('<!--<center>AD4</center>-->\n\t\t\t\t 来的雾气里,只剩下了顾融还在原地,有些复杂地看着祁同岷。从刚才祁同岷的那句话里,他已经有了某种预感,甚至——他已经预感到了自身的危机,乃至死亡……<br/><br/> “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祁同岷对顾融笑了一下,“毕竟你们顾家饶血脉与归终笔相连,预感应该是很灵敏的。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老顾既然让你来了,唉——”<br/><br/> “您直吧。”顾融挺直了身体,“不管是什么,都不用拐弯抹角了,您的时间也不多了。”<br/><br/> 祁同岷咳嗽着笑了两声:“你可真——有些地方其实你真的很像老顾。你得对,我没多少时间了,所以你看这个——”他把手从胸膛的空洞里伸进去,掏出一块暗红色碎块来。<br/><br/> 这个动作极其惊悚,看起来他好像是把心脏掏了一块出来,但顾融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仔细地看了一眼,忽然目光一缩:“这是——”这当然不是心脏,它看起来更像一块碎石。<br/><br/> “五色蛹。”祁同岷直白地,“这是一枚火系蛹,我用它来代替我的心脏。而这样的蛹,你身体里也有一块,只不过它是金系,用来维持了你的肺脏。”<br/><br/> 顾融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讶的表情:“我?”<br/><br/> “对。”祁同岷温和地点了一下头,“这个故事挺长的了,我简单地讲一讲吧……”<br/><br/> 顾融在40分钟之后追上了队伍。听见他的脚步声,苏正头也不回地问:“人埋了吗?”虽然脚下未曾停顿,但仔细听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哑。<br/><br/> “埋了。”顾融简单地回答。<br/><br/> 张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很讨嫌地问:“祁科长跟你了什么?”顾融明显是顾笙开后门放进行动队的,有什么秘密是顾融能知道而他们却不能的?<br/><br/> 当然张晟还是怀疑祁同岷是针对他和庄卷的,毕竟顾融是顾笙的儿子,霍青又是顾笙的得意手下,祁同岷跟顾融的秘密,不就等于是跟霍青了吗?跟霍青了,不就等于特事科的人都可以知道,只有他们这些监察组的人被蒙在鼓里……<br/><br/> 何况对于祁同岷,张晟还是有些怀疑的。不管怎么,祁同岷利用妙音鸟谋杀何峰,私自开设种植园种植荀草,违规发售美颜丸,甚至最后导致裂缝出现死伤无辜,这都是事实!<br/><br/> 作为一个共工派,张晟可以被结界岌岌可危的现状服,放弃共工派的主张来修补结界,但他可忘不了何峰的死。祁同岷做了那么多违规的事情,现在他虽然死了,可难道就能抹去已经发生的事吗?反正张晟不能接受。<br/><br/>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见面的时候已经重伤将死,张晟觉得他是要接受审查的。现在审查没有也就算了,还神神秘秘搞什么单独谈话,还要隐瞒监察组,简直岂有此理!所以尽管知道讨嫌,他还是要问。<br/><br/> 已经入夜,迷榖花虽然能逼退那些迷雾,却发不出太过强烈的光线,因此顾融的脸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只有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没什么,是我的私事。”<br/><br/> “私事?”张晟信他就有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在祁同岷临死之前都要讲的私事?就算真是私事,也一定与公事有关,不定就跟他们这次的钟山之行有关!<br/><br/> 顾融却反问:“你相不相信跟我有什么关系?”语气里还有几分不耐烦,毫不客气。<br/><br/> “你——”张晟怒气冲冲,正要停下脚步跟他争执,忽然听见姬琰有几分紧张地:“好像不对了!”<br/><br/> 这下连张晟也顾不上追问什么秘密了:“怎么了?”<br/><br/> 姬琰环视四周看起来跟之前并无变化的树林:“我们不在刚才的树林里了。”<br/><br/> 这话得半点服力都没有,他们刚才一路走来,树林连绵不断,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然而并没有人质疑,苏正问道:“是要进入钟山了吗?”<br/><br/> 空白之地后面,就是钟山。<br/><br/> “应该是到入口了。”姬琰手中的罗盘上,指针滴溜乱转,他额头上也渐渐出了汗<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但是,跟我们事前推算的不一样……”<br/><br/> “当然不一样。”张晟在顾融那里碰了钉子,正没好气,“要不然安排你来干吗。”不就是为了推算入口的吗?<br/><br/> “不——”姬琰死死盯着罗盘,“跟之前推算的完全不同……”<br/><br/> 之前,后勤部联合外头几位精通阵法的顾问,推算钟山的入口处应该有阵法遮蔽,凡对此不精通的,也就只能过其门而不入了,根本找不到钟山之所在。<br/><br/> 但是这种遮蔽之法,本质上来还属于迷宫类型,就是让人走错路,在他们已经推算出大致规律以及佩带迷榖花的情况下,还是能找出那条正确道路的。<br/><br/> 然而现在,姬琰发现前面都对,最后一步却错了,那条路是有,可是路的终点是一扇紧闭的大门——不对,不是一扇门,那干脆就是一堵墙,破不开这堵墙,你站到墙前面也没用。<br/><br/> “什么墙?”张晟一撸袖子,“叫咱们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到了最后,就物理破解嘛,一力降十会!<br/><br/> 姬琰正要话,漆黑的树林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嚎剑<br/><br/> 野兽的嚎叫,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多了,但这一声可有些不寻常,听得人不自觉地头皮发炸。<br/><br/> “什,什么东西?”唐佳是抵抗力最差的一个,立刻就紧张起来,“在那边!”<br/><br/> 这兽嚎之声回荡在夜色之中,听起来并不多么响亮,却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其中的恶意简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让任何听到的人都不会心存半点侥幸——这东西毫无疑问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决不是来看看就走!<br/><br/> 杜未平将强光手电向唐佳指示的方向照过去,满眼都是丝丝缕缕的雾气,根本照不出多远的距离。然而在光照不到的暗处,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浮现了出来,接着是一张似人非饶脸,以及从两边嘴角龇出来的野猪一样的獠牙。<br/><br/> 只看见这个,邵景行就脱口而出:“梼杌?”<br/><br/> 梼杌,四大凶兽之一,大名鼎鼎。其特点就是身如虎而毛类犬,人面猪牙,尾长丈许。<br/><br/> 这东西别名傲狠,只要听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德性。而且身列四大凶兽之一,这东西的獠牙和爪子都自带恶气,不是毒素胜似毒素,被抓出的伤口马上就会溃烂无法愈合,时间一久就会引发败血症。这要是放在古代,个中人必死也不为过了。<br/><br/> “心!”苏正喊了一声,翻手就拔出自己的武器,“别被这东西抓到!”<br/><br/> 要抵挡梼杌的爪牙,那当然是金属系的异能者最方便了,霍青正准备抽刀一起上,顾融却突然皱起眉头:“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危险!”<br/><br/> 张晟对他还有点恼火,闻言就没好气地:“谁也不想在这儿耽搁,这不是找不到路吗?”他完也觉得自己这态度有点不对——顾融必然是预感到了什么,出来也是尽他的职责——于是一肚子火气就对着梼杌发了出去,抬手就是一记电光劈下。<br/><br/> 这一下突然袭击颇出梼杌意料之外,正要往旁边躲闪,忽然觉得四爪牵牵绊绊的不利索,却是几根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延伸到脚下,这会儿猛然蹿起来,盘缠上了四肢。<br/><br/> 虽然藤蔓的生长速度有限,也不过盘了一圈半圈,有些甚至是刚刚能把有粘性的卷须吸盘搭上它的皮毛,只要用力一挣就能挣开,但毕竟是让它的动作迟缓了那么一下,没能完全躲开劈下来的闪电。<br/><br/> 只听一声痛嗥,梼杌<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