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不赞同地摇摇头，“我去停车的地方抽根烟等你，你要陪就再陪会儿吧。”<br/><br/> “谢谢表舅。”牧周道。<br/><br/> “至于拿谢谢膈应我，”男人蹙眉佯装不悦，“你要再和表舅这么生分表舅可生气了啊！”<br/><br/> “好，不生分。”牧周仰脸，露出一抹笑来。<br/><br/> “记得早点过来！”男人又嘱咐。<br/><br/> “好。”牧周再次应。<br/><br/> 将人送走，牧周停驻片刻，山坡斜面向上的风吹动衣角，牧周缩缩脖子，独自回到墓碑旁，他把台面上错落的花依次捡起摆正，将合照完整地露出来。<br/><br/> 一顿忙活以后，牧周无事可做，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能说些什么，但走到这儿好像什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向父母抱怨也不太合时宜，所以他蹲坐在光滑的瓷面儿上出神。<br/><br/> 脑子放空，视线没有焦距。<br/><br/> 没有具体要想的事儿，就是脑子被棉花塞满了，又涨又虚。<br/><br/> 瞧小孩儿一个人萎靡，晏方声熄了看戏的心思，他虽然没有多高尚的道德准则，但也没那么多兴致窥视人的脆弱面，何况还是一小孩儿。<br/><br/> 瞧着没必要。<br/><br/> 捏着迟迟没丢的烟头，晏方声转身，天儿越来越阴，小腿截面的位置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br/><br/> 奈何有人不想让他这么快走，晏方声从裤兜里摸出接连震动的手机。<br/><br/> 周女士安静了十几分钟，迟来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头三句先是斥责晏方声不懂礼数，后两句开始重复电话里那一通说教，短短几行字里数次提到“安娜”“女人”“同性恋”等词，晏方声头回对汉字麻木，隐隐有出现对极个别汉字ptsd的征兆。<br/><br/> 消息持续不断地发来，手机持续不断地震动，终于周女士激情打字疲累，选择发送语音。<br/><br/> 晏方声对周女士语音ptsd的程度远超于汉字，所以选择了转文字。<br/><br/> ——我告诉你晏方声，你这辈子不管是结婚生子还是娶一条狗，反正你都不能跟男人在一块儿！<br/><br/> 晏方声扬眉。<br/><br/> 把烟丢在地上碾进泥里。<br/><br/> 单手摁开语音，说：“娶狗我也娶条公的。”<br/><br/> 发送完毕，将手机关机，原本想要离开的路径却径直偏转，晏方声缓缓向牧周走去。<br/><br/> 草地吸附了绝大部分声响，人走到近前牧周才听见声音转头看去。<br/><br/> 发现熟悉的面孔，牧周微有诧异。<br/><br/> 因为是父母的朋友，牧周站起身，询问：“您是找不到下山的路吗？”<br/><br/> “前面分岔路口有指示牌。”<br/><br/> “不是。”晏方声顿足，露出随和的笑容。<br/><br/> 他道：“只是想跟你表达一下我愿意收养你的想法。”<br/><br/> 牧周脸上的表情陡然僵住，他抬眼，觉得自己听错了，“啊？”<br/><br/> “我不惦记你父母的遗产，如果你不想，我们也可以不完成收养手续。”晏方声又道。<br/><br/> “希望你仔细考虑，”晏方声错过牧周去看他父母的墓碑，“我和你爸妈是很好的朋友。”<br/><br/> “你愿意的话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晏方声递出名片，牧周僵直地盯着他骨节分明的右手，目光凝在指缝夹着的名片上。<br/><br/> “我想还是……”牧周想拒绝。<br/><br/> 名片却被轻飘飘地强塞进手里。<br/><br/> “随时打电话，我都能接到。”<br/><br/> 第2章您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br/><br/> 古怪地收了名片，牧周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虽然对方说是他父母的朋友，也来参加了葬礼，但谁又真的清楚呢，牧周对父母朋友的交际圈并不熟，对方也只算是匆匆两面的陌生人。<br/><br/> 回家把名片丢进柜子最深处，牧周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br/><br/> 他在父母出事当天就跟学校请假了，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天。<br/><br/> “喂，刘老师。”牧周接通电话。<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br/><br/> “牧周啊，父母的事儿处理好了吗？”<br/><br/> “嗯，已经处理完了。”牧周道。<br/><br/> “那就行，如果有什么事儿一定得打电话多跟我联系，学校这边都很关心你的情况，班里的同学也跟我反映想来看看你。”班主任有很长的烟龄，说话的语调厚重又粗哑，他在室外，风灌着穿入听筒，又传递进牧周的耳朵里。<br/><br/> “不用，我明天就能回来上课了。”牧周把手机开了外放，把父母装在纸箱中的遗物一一拿出来打理。<br/><br/> 出事地点靠近山区，他父母是在经过环形公路被正面来的大卡车撞击到悬崖下的，那儿地势险峻，搜索难度大，当地警方联合搜救人员耗费了很长时间，不仅将两具遗体送了回来，还有遗物也一并打包给牧周。<br/><br/> 遗物是在遗体之前到的，但牧周一直没打开过，直到一切结束他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看看父母留下的东西。<br/><br/> 班主任忧心忡忡，仔细询问：“需不需要再休息两天？不用那么着急。”<br/><br/> “老师，我已经调整好了。”牧周将户外背包外层已经干掉的泥土拍走，光洁的地面瞬间出现一滩土泥。<br/><br/> “那行，你今晚自己再好好休息休息。”班主任一声叹息。<br/><br/> “好的，谢谢老师。”<br/><br/> 将电话挂断，牧周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从半人高的大纸箱里将两个背包全取出来。<br/><br/> 背包里的东西很完整，牧周父母还没来得及到山顶安营扎寨，帐篷等用具在里面放着，他将所有的东西拆开，再用湿巾全部擦拭干净，依次摆进父母的房间。<br/><br/> 收拾到最后，纸箱里的东西已经快被完全清空，最底下放了个崭新的钱夹，是牧周存钱给他爸买的生日礼物，模样还很新。<br/><br/> 当时他爸收了礼物就将牧周抱进怀里，笑嘻嘻地说他儿子懂事了。<br/><br/> 牧周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回答。<br/><br/> 他说以后每一年都会有。<br/><br/> 谁知道没有每一年，他们永远没法到新的一年。<br/><br/> 牧周颤抖着手躬身去够，指尖碰到钱夹的一瞬间，泪不受控制地“啪嗒”一声滑出眼眶砸进纸箱里。<br/><br/> 他有点受不了。<br/><br/> 觉得自己娘们唧唧。<br/><br/> 把泪粗犷地抹了，牧周打开钱夹。<br/><br/> 钱夹里没多少现金，卡包的位置放满了，除了信用卡以外是两个身份证，一个是牧周父亲的，一个是牧周母亲的。<br/><br/> 将钱夹里的所有东西取出，还剩了一张照片，是缩印的合照，牧周站在两人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br/><br/> 牧周将照片取出，发现照片夹里不止有一张，除了家人的合照外，底下还放了一张他们和朋友的合照。<br/><br/> 照片上的几人都戴着头盔，脸上灰扑扑的，他爸搂着他妈站在侧边，好多个人的面孔都很熟悉，牧周在葬礼上见过，挨个看去，葬礼上跟他搭话的男人也在其中。<br/><br/> 他站在牧周父亲身侧，拎着头盔，戴了个墨镜，俩人搂肩，看上去的确很熟。<br/><br/> 也很年轻。<br/><br/> 牧周感觉他是整个队伍里最年轻的面孔。<br/><br/> 牧周有些诧异，他在葬礼上看见对方时原以为是父亲生意上的伙伴。<br/><br/> 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但牧周觉得他身上没有那种冒险劲儿。<br/><br/> 他很沉着，看上去也很稳重。<br/><br/> 和来葬礼上的其他人看上<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