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精灵的求援
在王宫高塔的圆形房间內，四周环绕著三面巨大的水晶镜面，每一面后面都站著两名精灵法师，通过他们的施法，镜面映照著月冠城不同区域的混乱景象。
站在魔法镜之间的艾琉诺尔呼吸沉重，镜中呈现的画面令他无法移开视线————翡翠街传送阵再度闪烁，又一批巴格尼亚援军降临。
而这些援军，他们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移动的噩梦。
在某条街道的画面內，两名巴格尼亚人正在衝进来，与街道对面的恶魔发生了战斗，他们的目標是街道尽头的那座已经变成恶魔孵化场的精灵房屋。
在这队人当中，一名类人的背部隆起著不对称的肉翅，左翼布满黑曜石般的鳞片，右翼则是腐烂的皮膜，另一位的右手完全异化成三根布满倒刺的触鬚，轻易捲起一只一米八高的角魔，將其碾碎成肉泥。
他们战斗起来毫无章法，狂野而混乱，嘴里发出非人非兽的嘶吼，把房顶上本应该火力支援他们的精灵游侠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月神在上啊！”
站在艾琉诺尔左侧的年轻法师伊莱瑟低语，声音中难掩厌恶。
“他们正在毁掉了琉璃拱廊。”
镜中画面里，一名巴格尼亚战士挥舞著熔岩般炽热的巨斧，不仅劈开了一名恶魔术士的护盾，也將拱廊精美的月纹浮雕化为齏粉。碎石与恶魔的血肉混杂，飞溅到正在角落里的几个半精灵剑盾手身上。
“至少他们在杀恶魔。”
另一位年长的法师低声说道，试图安抚眾人情绪。
“没有他们，北城区已经沦陷了。”
艾琉诺尔没有回应。他的自光追隨著一个特別令人不安的身影————那是个身形佝僂的巴格尼亚人，全身覆盖著不断开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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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施法时，那些眼睛同时眨动，释放出扭曲光线的法术，让周围的恶魔陷入疯狂，互相攻击。
但附近的三名精灵游侠也不得不退避，其中一个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捂著眼睛，指缝间渗出银色的血液。
“伊莱瑟，传讯给北区指挥官。”
艾琉诺尔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告诉他，让平民避开巴格尼亚人作战的区域，將我们的战士部署在外围，不要——不要靠近那些援军。”
“议会长，这可能会影响作战效率。”
伊莱瑟迟疑道。
“巴格尼亚人的力量確实强大，如果能协同作战————”
“执行命令吧。”
艾琉诺尔打断他，语气疲倦而迟疑。
“————他们有些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恶魔，哪些是援军，协同作战是不存在的。”
艾琉诺尔后退几步，让镜中的画面淡去，但那些景象已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转身离开观察室，穿过王宫长廊。
窗外，月冠城的尖塔与树屋在硝烟中若隱若现，曾经银光流淌的街道如今洒满暗红血污，远处传来爆炸声，不知是恶魔的法术还是巴格尼亚人的狂野攻击。
他走向王宫最深处，步伐沉重。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红色光晕越强，这是世界树“苍穹之泪”的脉动————或者说，曾经是。
当他终於来到圣所，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滯。
苍穹之泪，曾经高耸入云，枝叶遮蔽半个王宫的伟大世界树，如今被一层暗红的光膜紧紧缠绕。那些红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深深嵌入树皮，汲取著母树的力量。
树冠上象徵永恒生命的银叶大半枯萎，凋零，剩下的也黯淡无光。树根处，祭坛周围的月长石地板龟裂开来，裂缝中渗出黑色的粘液，散发出腐败的甜腻气息。
艾琉诺尔跪倒在古老的月神祭坛前，祭坛上的符文因长期使用而微微发光。
他双手颤抖著按在祭坛表面，闭上眼睛，开始吟唱。
“以月之女神的名义，以苍穹之泪守护者的血脉————”
他低声念诵，魔力从体內涌出，注入祭坛。
“我们在此恳求，向星海之外呼唤，同胞们，如果你们能听到，如果你们还存在————”
祭坛上的魔法阵逐渐亮起，银白的光芒与缠绕世界树的暗红形成鲜明对比。
艾琉诺尔將自己的意识与魔法阵连接，將月冠城的景象，恶魔的入侵，世界树的腐化，以及他们被迫接受的“援军”————那些因使用恶魔血肉而復活的变异战士，全部化作信息流，发送向无垠的多元宇宙。
这已是第三十七次尝试。每一次都如同將石子投入无尽的虚空，没有迴响，没有涟漪。
“我们需要帮助。”
他低语，声音中带著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不是这些带来毁灭的援军，而是真正的同胞，需要有人记得精灵的荣耀，而不是在恶魔的腐化与绝望中苟延残喘。”
祭坛的光芒达到顶峰，然后逐渐黯淡，最后只留下一丝微弱的银辉。
又一次徒劳的尝试，艾琉诺尔没有立即起身，他保持著跪姿，额头抵在冰冷的祭坛边缘。
他正在为自己的过错而懺悔。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议会长。”
是伊莱瑟的声音。
“北区指挥官匯报，恶魔已被击退，翡翠街区域暂时安全，同时————”
艾琉诺尔抬起头，没有转身。
“同时？”
“同时巴格尼亚人正朝王宫方向移动。”
艾琉诺尔缓缓站起身，拂去长袍上的尘埃，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被腐化的苍穹之泪，那些暗红的脉络似乎比昨天更密集了一些。
“召集王宫守卫，”
他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如果巴格尼亚人成功打到王宫之前，那么这也是一个机会，我们要保护世界树————”
“议会长，这太危险了————”
“无论他们是什么模样。”
艾琉诺尔打断他，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们確实在杀恶魔。而我们现在需要所有能杀恶魔的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被腐化的世界树。
“我们要儘快將王宫附近的恶魔巢穴全部烧毁，拯救正在被恶魔藤蔓缠绕的苍穹之泪。”
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转身离开圣所。
月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苍穹之泪凋零的枝叶，在暗红的腐化之光中摇曳，挣扎著不肯完全熄灭。
在王宫高塔的圆形房间內，四周环绕著三面巨大的水晶镜面，每一面后面都站著两名精灵法师，通过他们的施法，镜面映照著月冠城不同区域的混乱景象。
站在魔法镜之间的艾琉诺尔呼吸沉重，镜中呈现的画面令他无法移开视线————翡翠街传送阵再度闪烁，又一批巴格尼亚援军降临。
而这些援军，他们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移动的噩梦。
在某条街道的画面內，两名巴格尼亚人正在衝进来，与街道对面的恶魔发生了战斗，他们的目標是街道尽头的那座已经变成恶魔孵化场的精灵房屋。
在这队人当中，一名类人的背部隆起著不对称的肉翅，左翼布满黑曜石般的鳞片，右翼则是腐烂的皮膜，另一位的右手完全异化成三根布满倒刺的触鬚，轻易捲起一只一米八高的角魔，將其碾碎成肉泥。
他们战斗起来毫无章法，狂野而混乱，嘴里发出非人非兽的嘶吼，把房顶上本应该火力支援他们的精灵游侠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月神在上啊！”
站在艾琉诺尔左侧的年轻法师伊莱瑟低语，声音中难掩厌恶。
“他们正在毁掉了琉璃拱廊。”
镜中画面里，一名巴格尼亚战士挥舞著熔岩般炽热的巨斧，不仅劈开了一名恶魔术士的护盾，也將拱廊精美的月纹浮雕化为齏粉。碎石与恶魔的血肉混杂，飞溅到正在角落里的几个半精灵剑盾手身上。
“至少他们在杀恶魔。”
另一位年长的法师低声说道，试图安抚眾人情绪。
“没有他们，北城区已经沦陷了。”
艾琉诺尔没有回应。他的自光追隨著一个特別令人不安的身影————那是个身形佝僂的巴格尼亚人，全身覆盖著不断开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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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施法时，那些眼睛同时眨动，释放出扭曲光线的法术，让周围的恶魔陷入疯狂，互相攻击。
但附近的三名精灵游侠也不得不退避，其中一个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捂著眼睛，指缝间渗出银色的血液。
“伊莱瑟，传讯给北区指挥官。”
艾琉诺尔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告诉他，让平民避开巴格尼亚人作战的区域，將我们的战士部署在外围，不要——不要靠近那些援军。”
“议会长，这可能会影响作战效率。”
伊莱瑟迟疑道。
“巴格尼亚人的力量確实强大，如果能协同作战————”
“执行命令吧。”
艾琉诺尔打断他，语气疲倦而迟疑。
“————他们有些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恶魔，哪些是援军，协同作战是不存在的。”
艾琉诺尔后退几步，让镜中的画面淡去，但那些景象已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转身离开观察室，穿过王宫长廊。
窗外，月冠城的尖塔与树屋在硝烟中若隱若现，曾经银光流淌的街道如今洒满暗红血污，远处传来爆炸声，不知是恶魔的法术还是巴格尼亚人的狂野攻击。
他走向王宫最深处，步伐沉重。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红色光晕越强，这是世界树“苍穹之泪”的脉动————或者说，曾经是。
当他终於来到圣所，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滯。
苍穹之泪，曾经高耸入云，枝叶遮蔽半个王宫的伟大世界树，如今被一层暗红的光膜紧紧缠绕。那些红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深深嵌入树皮，汲取著母树的力量。
树冠上象徵永恒生命的银叶大半枯萎，凋零，剩下的也黯淡无光。树根处，祭坛周围的月长石地板龟裂开来，裂缝中渗出黑色的粘液，散发出腐败的甜腻气息。
艾琉诺尔跪倒在古老的月神祭坛前，祭坛上的符文因长期使用而微微发光。
他双手颤抖著按在祭坛表面，闭上眼睛，开始吟唱。
“以月之女神的名义，以苍穹之泪守护者的血脉————”
他低声念诵，魔力从体內涌出，注入祭坛。
“我们在此恳求，向星海之外呼唤，同胞们，如果你们能听到，如果你们还存在————”
祭坛上的魔法阵逐渐亮起，银白的光芒与缠绕世界树的暗红形成鲜明对比。
艾琉诺尔將自己的意识与魔法阵连接，將月冠城的景象，恶魔的入侵，世界树的腐化，以及他们被迫接受的“援军”————那些因使用恶魔血肉而復活的变异战士，全部化作信息流，发送向无垠的多元宇宙。
这已是第三十七次尝试。每一次都如同將石子投入无尽的虚空，没有迴响，没有涟漪。
“我们需要帮助。”
他低语，声音中带著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不是这些带来毁灭的援军，而是真正的同胞，需要有人记得精灵的荣耀，而不是在恶魔的腐化与绝望中苟延残喘。”
祭坛的光芒达到顶峰，然后逐渐黯淡，最后只留下一丝微弱的银辉。
又一次徒劳的尝试，艾琉诺尔没有立即起身，他保持著跪姿，额头抵在冰冷的祭坛边缘。
他正在为自己的过错而懺悔。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议会长。”
是伊莱瑟的声音。
“北区指挥官匯报，恶魔已被击退，翡翠街区域暂时安全，同时————”
艾琉诺尔抬起头，没有转身。
“同时？”
“同时巴格尼亚人正朝王宫方向移动。”
艾琉诺尔缓缓站起身，拂去长袍上的尘埃，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被腐化的苍穹之泪，那些暗红的脉络似乎比昨天更密集了一些。
“召集王宫守卫，”
他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如果巴格尼亚人成功打到王宫之前，那么这也是一个机会，我们要保护世界树————”
“议会长，这太危险了————”
“无论他们是什么模样。”
艾琉诺尔打断他，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们確实在杀恶魔。而我们现在需要所有能杀恶魔的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被腐化的世界树。
“我们要儘快將王宫附近的恶魔巢穴全部烧毁，拯救正在被恶魔藤蔓缠绕的苍穹之泪。”
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转身离开圣所。
月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苍穹之泪凋零的枝叶，在暗红的腐化之光中摇曳，挣扎著不肯完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