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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p> 就像被浸透了冰雪的寒意,于是剥离了所有冗余杂念,让人几乎有一瞬间,会以为他整个人是剔透无暇的。就那样在冰面上不知疲惫地旋转着,就像八音盒里的小人。</p><p> 除此之外,冰上的他与平日里总是挂着和煦微笑的模样也完全不同。</p><p> 少年神色专注又淡漠,像是被抽离了所有情绪,又像是其实只是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对周围人事给出反应,于是展现出这样的态度。</p><p> 冷漠、置身事外……</p><p> 却又漂亮得不可思议。</p><p> 孤爪研磨咬着吸管,几乎忘记继续喝剩下的可乐。</p><p> 看到刚才那个跳跃时,昨天看见的那副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脑海。</p><p> 少年轻盈起跳,像一只展翅而飞的鸟儿,眨眼间到达人们可望不可即的高度。</p><p> 好像触手可及,又好像一个永远触摸不到的真实,总是忽远忽近。</p><p> 真令人好奇……</p><p> 事实证明,有时候太肆意妄为,也不是什么好事。</p><p> “……真是的,”教练头疼地捂住脑袋,“就一会儿没看住你!”</p><p> ——多转了几圈之后,望月空铃把教练的某些反复叮嘱随旋转一起抛到了脑后……当然也有可能是本来就没听进去。</p><p> 他谁也没有告知一声,又开始尝试他的新跳跃。</p><p> 一般来说,花滑运动员熟练掌握摔倒时最不会伤到自己的姿势,只是随意一试的话,不应该出什么问题。</p><p> 但事情巧就巧在,正好在他起跳时,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冰坑。</p><p> 刚上路的新手遇到冰坑,一时不察都有可能把自己绊倒。更不用说在准备起跳、最需要掌控的时候。</p><p> 猝不及防之下,跳跃的轴歪出了十万八千里。</p><p> 望月空铃整个人在地上摔得飞出去好几圈,刚准备起身就动作一僵。</p><p> 运气不太好,脚崴了。</p><p> 队医检查完毕,宽慰道:“没事的,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太严重,修养几天就能好了。”</p><p> 望月空铃动动脚,不死心,“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挺多了——”</p><p> “不行。”队医微笑。</p><p> “……哦,好吧。”</p><p> “好吧?好吧,”教练瞪着他,“恭喜你,你要多欠很多天训练了。”</p><p> 望月空铃无辜地耸耸肩。</p><p> “现在怎么办?训练还要过会儿才正式开始,我先把你送回去吧,这几天好好养养。”</p><p> 教练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想再唠叨点什么,望月空铃有点受不了地闭闭眼,果断给自家司机打了电话。</p><p> 说好来接自己后,望月空铃挂了电话,“ok,现在我有人接了。这里还有三个学生等着你的照顾呢教练,跟我走了多不好。”</p><p> 教练忍不住又把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p><p> 他余光瞥到另外三人似乎回来了,干脆扭头离开,不打算再在这里被气。</p><p> 队医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对望月空铃问道:“坂田先生找得到这里面的路吗?等会儿我扶你出去吧。”</p><p> 望月空铃没立刻回应,“等会儿他到了看看吧。”</p><p> 他摸着自己被绑住的脚踝观察了会儿,忽然,他的动作一顿,扭头向侧边看去。</p><p> 刚刚走近的黑尾铁朗被他吓了一跳,“你听见我们的脚步声了?不应该啊,这里不是这么吵么……”</p><p> 望月空铃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黑尾学长?你们怎么在这里?”</p><p> “部活结束后,研磨听说这附近有新出的游戏卡带,”黑尾铁朗指指自己身边,“我想着这附近好像有体育用品店,就干脆一起来了。”</p><p> 他说罢便扭过头,跟旁边的队医打招呼。</p><p> 望月空铃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却在想着另外的事。</p><p> 原来是叫研磨啊……</p><p> “你是在想,‘原来我的名字是研磨’、吗?”</p><p> 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差点将脚崴了的望月空铃吓得当场一蹦三尺高。</p><p> 他眼睛瞪得很大,冰蓝眼眸里满是受惊的情绪,乍看上去有点懵地望着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孤爪研磨。</p><p> 那双金眸还是那样熟悉的看着他,望月空铃从中读不太出什么情绪……</p><p> 不,或许也是有的,只是不在合乐给他的教学范围里,所以他无法分辨。</p><p> 思绪实际上其实还没过脑,望月空铃却已经条件反射整理好了自己的神态,所有情绪转变成一种控制有度的惊讶。</p><p>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居、居然被发现了吗,抱歉呀,我不太擅长记人名字,可以原谅我吗?”</p><p> 孤爪研磨这时倒没再移开视线。</p><p> 他没对望月空铃的话做具体应答,反倒说:“我的名字是孤爪研磨。”</p><p> 望月空铃试探:“孤爪同学?”</p><p> “叫我研磨就可以。”</p><p> “……”望月空铃有点摸不着头脑,“好的,研磨。”</p><p> 孤爪研磨低下眼</p>        ', ' ')('\n          <p>,长长的睫毛将他的眼睛连同其中可能透露出的情绪一同遮掩。</p><p> 他看了看望月空铃那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脚踝,问:“伤得严重吗?”</p><p> “听队医说是不太严重……”</p><p> “没有伤到骨头吧。”</p><p> “唔,没。”</p><p> 望月空铃凭本能回复,思绪却在孤爪研磨低头的那一刻,已经飘回两分钟前。</p><p> 他绝对没记错,刚刚有一瞬间,这奇怪的家伙眼里出现了一种明显起来的、他能读懂的情绪。</p><p> 大概是在他很快调整过来表情的那时候。那种情绪似乎、是一种……</p><p> 十分纯粹的,好奇?</p><p> ……</p><p> 不知道黑尾铁朗跟队医聊了点什么,到最后队医笑吟吟地把望月空铃双手交给了他们。</p><p> “那小铃铛就交给你们了。真难得呀,这孩子上了高中还能交到好朋友。”</p><p> 黑尾铁朗哈哈一笑,“怎么会,望月君的性格很好啊。”</p><p> 队医有点微妙地‘唔’了一声:“……好?”</p><p> 望月空铃还来不及计较队医在这时候的称呼,就已经先因为他后面这句疑问偷偷在黑尾和研磨身后猛瞪他。</p><p> 队医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哈哈,有你们这样的好孩子,我就放心了。”</p><p> 望月空铃一直到被留在他身边的孤爪研磨扶着离开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p><p> 不对。为什么他要听他们的?</p><p> 然而已经走出去一半的距离,望月空铃也不可能再说回去的话。</p><p> 几人就这样往外面走去。</p><p> 这个时间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三四月的时节,入夜倒早不晚,现在的天色黑沉沉的,却又没彻底黑透。</p><p> 孤爪研磨忽然低声问:“那个是…昵称吗?”</p><p> 指的是那一句‘小铃铛’。</p><p> 望月空铃下意识侧过头,半扎的马尾晃了晃。</p><p> 束发上的铃铛叮叮作响。</p><p> “……也、算是吧?”望月空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别扭,“总之从我六岁认识他起,就这么叫了。”</p><p> 队医实际上是父母特意替他找来的,他去哪就跟着去哪,一直到现在。</p><p> 教练反倒才是后认识的。</p><p> 黑尾铁朗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摸着下巴,脑海忽然闪过之前的一些片段。</p><p> 研磨似乎,对望月君挺有兴趣的?</p><p> 唔、这么说,难得打算主动交朋友了的话,他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p><p> 不然等一会儿大概就会变成一直是自己和望月君在说话,研磨根本不愿意开口啊……</p><p> 心里很快有了决定,黑尾铁朗唇角隐隐翘起一点弧度,顺口出声打趣道:“听起来很可爱啊,那个称呼。呐望月君,我可以也这么称呼你吗?”</p><p> “……诶?”望月空铃愣了一下,少见的有点僵硬,张了几次嘴也没能故作不在意地说出那个‘好’字。</p><p>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在这时候稍微放过自己一点,“不、不太合适吧,黑尾学长……”</p><p> “哈哈哈哈,好啦,开个玩笑而已。”</p><p> 走到门口之后,黑尾铁朗便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一拍脑袋,“哎呀,抱歉,我给忘了。我买的健身器材还放在店里没有拿。”</p><p> “研磨,送望月君回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p><p> 不等孤爪研磨回应,他已经一溜烟跑走。</p><p> 看着他的背影,孤爪研磨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露出了死鱼眼。森晚整理</p><p> 旁边的望月空铃也在沉默。</p><p> 不,等一下。</p><p> 他没打算让这两个家伙上他的车、跟他回家的啊!!</p><p> 他试图委婉地拒绝:“那个,不用麻烦……”</p><p> 孤爪研磨却似乎没听清,回过头来,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冲他们招手的中年人,“那个,是你的司机吗?”</p><p> “噢、是的!坂田先生——!”他远远呼唤了一声。</p><p> 孤爪研磨便说:“那走吧,我扶你过去。”</p><p> 到了车子旁边,司机担忧地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脚,“怎么搞的,伤成这样?”</p>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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