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n <p> 孤爪研磨沉默两秒,幽幽道:“我只是觉得,你听到望月的解释的时候,那种眼神会很容易让他察觉到什么,从而破坏我的计划。”</p><p> 黑尾铁朗等着他说下文,却见孤爪研磨已经收回了视线,重新垂下脑袋踩石子。</p><p> 就……这样?</p><p> 没了?</p><p> 但他怎么左听右听,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跟他理解的东西完全是一样的啊!?</p><p> 完全没有被解答到疑惑,黑尾铁朗继续不耻下问,虚心求教:“……然后呢?什么计划?”</p><p> 孤爪研磨:“……”</p><p> 黑尾铁朗觉得对方现在看过来的目光里写着的是:你完全不会自己思考的吗小黑。</p><p> 孤爪研磨倒没有真这么想,他只是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个也说出来——这种事就比较个人了,算是只涉及到他跟望月的事。但是看到幼驯染茫然加好奇得不行的样子,他最终还是给对方解答了疑惑。</p><p>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他自己没有察觉到。最近,他对我的存在和靠近越来越不设防了。”</p><p> 见幼驯染回忆了一下之后认同地点点头,孤爪研磨撩了一下被风刮到脸上的头发,将其别到耳后,“而我……想从他那里探究一个秘密。”</p><p> 都说到这里了,黑尾铁朗也终于懂了,“所以,你是想试试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弱化望月的防备?”</p><p> 孤爪研磨没再回答,但显然,事实就是如此。</p><p> 所以黑尾铁朗当时那一个生硬的转移话题,才会被孤爪研磨因为害怕望月被这种十分明显的举动提醒到,而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p><p> 误会终于解除,黑尾铁朗无奈尴尬的同时,却还意识到了另一件事。</p><p> 他有点担忧地皱眉:“那个秘密,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吧?”</p><p> 这是一句废话,要是望月空铃愿意说,孤爪研磨也不至于要用到这种方式。</p><p> 所以黑尾铁朗也只是象征性问一句,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研磨啊,我觉得,如果是别人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还是别太执着去探究比较好……这也是对别人的尊重,你觉得呢?”</p><p> 觉得这样做不好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好不容易看到研磨有了个这么好的新朋友,黑尾铁朗不愿意看到他因为这种事情把人弄生气,导致友情出现裂隙。</p><p> 他是知道的,研磨的家里人对他很好,而自己作为他从小到大基本上可以算唯一的朋友,对他的态度也是纵容居多。</p><p> 走路打游戏只能象征性念叨两句,却每次都会帮着看路,两人一块玩时研磨不愿意动弹,他也会主动下去拿饮料。</p><p> 甚至有时候两人出现小摩擦,也是自己先退一步。</p><p>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养孩子,只会苦口婆心劝说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却没有一次有成效,最终还是心软地顺着走。</p><p> 所以黑尾铁朗担心的是,平时和自己相处也就算了,但万一遇上了感兴趣的存在,周围人平日里的纵容、再加上研磨本身的性格……</p><p> 在他的目光中,孤爪研磨歪了歪头,目光纯粹,“但我能感觉到,被试探到这个秘密不会让他有情绪波动,也就是说,他只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才不能把它说出口而已。”</p><p> “——只要不会伤害到他,那就怎么做都没有关系了吧?”</p><p> ……就会让他在这种时候,显露出一种天真、却有点残忍的特质。</p><p> 这件事情因为毕竟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所以哪怕黑尾铁朗不认同,也不会越俎代庖地插手太多。</p><p> 他只能委婉地规劝两句,但孤爪研磨显然有着自己的想法, 于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p><p> 这件事姑且就这样草率地结束,幼驯染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便切换到了别的话题。</p><p> 孤爪研磨一边拿出游戏机,随口搭着好友的腔,盯着手里只用基建的休闲游戏, 脑子里却神游到了天边去。</p><p> 那个话题确实是终结了,但孤爪研磨却还有一个问题没能解决。</p><p> ……小黑, 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和望月是那样的关系?</p><p> -</p><p> 因为放了寒假,望月空铃泡在冰场里的时间多了起来。</p><p> 孤爪研磨有时候会来当观众,不过更多时候还是自己窝在家里打游戏,或者看从望月空铃本人这里薅走的曾经的比赛录像——选手本人提供的一手资源, 绝对比自己上网找的视角和清晰度都要优秀很多。</p><p> 望月空铃完全能理解,毕竟天这么冷, 他每次刚进冰场还没运动热起来的时候都会打一个哆嗦。</p><p> 冬天加上冰场的寒气, 对于孤爪研磨来说,大概就是裹成一个球都抵御不了的魔法攻击。</p><p> 他的体质本来也不算很强,在这样的情况下, 还肯来这里围观好几天, 就连望月空铃都不得不说一句这是真爱了。</p><p> 不过——</p><p> 望月空铃走下场, 找了个位置坐下,抽纸猛擤鼻涕,一边擤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看我排练节目我还能理解,我这些天除了摔就是摔,到底</p> ', ' ')('\n <p>有什么好看的啊?”</p><p> 孤爪研磨给他递着纸, “只是好奇,这种练习的过程。”</p><p> 望月空铃回想了下自己这些天的失败历程,转速太快过周了摔,起跳太急高度不够地摔,突发奇想练举手歪轴了摔……</p><p> 虽然理由千奇百怪,不过在外行人眼里看来无非就是——摔。</p><p> 再加上更多时候还是正经地在和跳跃磨合,扶冰撞隔板那些的就不多说了,只能说委实没什么观赏性,大概还根本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p><p> 这样想着他也好奇了:“那你看出什么了吗?”</p><p> “没有。”</p><p> 孤爪研磨的回答很干脆利落。</p><p> 甚至还带着一丝理直气壮。</p><p> 望月空铃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答案,他跟孤爪研磨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就开始觉得有点好笑。刚想结束这种奇怪的行为,继续问他‘那是在看什么’,却见孤爪研磨忽然伸出手。</p><p> 那只手直直冲他眼睛而来,望月空铃愣了一下,睫毛条件反射颤了颤,却没躲。</p><p> 孤爪研磨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睫毛,然后就收了回去,低着头盯着指腹看。</p><p> 就像是从他的睫毛上拿下了什么似的。</p><p> 望月空铃对他这一系列动作有点疑惑,正打算要问,然而再抬起眼时,视线却被先一步吸引,落到了面前人的发顶上。</p><p> “……研磨,”他的语调略带新奇,“你的黑头发长出来了诶。”</p><p> 孤爪研磨茫然抬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p><p> 前一段时间,望月空铃忽然听说他有了想去染头的想法。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因为被说了散着头发像贞子很恐怖,当然重点是这样会显得醒目,于是打算换个颜色。</p><p> 望月空铃对这种事倒是没什么感想,不过对于身边朋友的改变他很热衷于凑热闹,于是一路跟到了理发店。</p><p> “呐呐、研磨,”当时天气已经冷下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裹得严严实实,像个雪团子一样在孤爪研磨身边跳来跳去,“你想好换成什么颜色没?蓝色?红色?不如就和我一样白色吧!”</p><p> 孤爪研磨恹恹抬眼看他,“你的头发是染的?”</p><p> “不是啊!”望月空铃觉得自己有被污蔑到,凑近了他的脸指指自己的眉睫,“你看,天生的。我总不能染完了头发还要特意把眉毛睫毛也染一遍吧?”</p><p> 而且眉毛就不说了,睫毛真的是能染的吗?</p><p> 孤爪研磨想了想,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太醒目了。”</p><p> “不要什么?”望月空铃问,“不要白的?”</p><p> “不要白的。”</p><p> “诶——为什么啊!明明这么好看的颜色!”</p><p> 好看……孤爪研磨倒是不否认。他瞥了一眼望月空铃的头发,那一头雪色发丝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光线下都能显得无死角的漂亮。</p><p> 但是太漂亮了。</p><p> 孤爪研磨脑海中闪过雪发少年微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的场景。</p><p> 太漂亮了,就会显得醒目……又很招人。</p><p> 这和孤爪研磨想染发的初衷不符。</p><p> 白色的选项被否,望月空铃给不出意见了。对他来说,永远是自己的颜色最好看,把这个选项排除的话剩下的对他来说就都差不多。</p><p> 所以他放弃了这一步骤,直接问道:“那研磨自己有想法了吗?想染什么颜色?”</p><p> 孤爪研磨的思路被打断,闻言犹豫了一下。</p><p> 他也没什么特别想染的,但前面就是理发店了,的确要趁现在做好决定。</p><p> 两个选择困难症站在店门外纠结,最后孤爪研磨脑中浮现出山本猛虎那一头黄毛。</p><p> 感觉不算多引人注目、一起站在排球部的人群里时还有和他颜色一样的阿虎在前面吸引视线,就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p><p> “就黄色吧。”孤爪研磨决定道。</p><p> ……</p><p> “怎么可能摸得出什么啦,”见孤爪研磨去摸头顶长出来的黑发,望月空铃好笑道,“可惜现在没有镜子,要我拍一张给你看看吗?”</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