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房间】（2）

('\n          <p> 两个人其实也不太会接吻，嘴唇就是挨着嘴唇，路明非不敢动，一直流着眼泪。反正就是亲，也没个章法。阿言比他主动一点，犹豫着舌尖试探着，嘴巴湿漉漉的触感，路明非脸红。两个人试探着接触对方，呼吸逐渐染上温度，体温升腾，唇舌交缠，亲上头，像是喝醉了酒，呼吸也没有转过来。</p><p> 路明非一个激灵，舌头…舌头好像也在接触着。路明非有些难过得皱眉头，他睁眼悄悄看了看对方，她一直闭着眼，路明非也闭上眼，似乎这样两人就有了距离。是的，虽然身体接触着，可是他们其实还很遥远。</p><p> 虚幻的。</p><p> 都是虚假的，飘渺的。</p><p> 路明非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有些愧疚，于是他手指动了动轻轻抱住她，似乎是想要寻求一些安慰。她微微动了一下，默认了他的拥抱。</p><p> 诡异的连接就此形成，他们还是选择了属于自己的那颗药丸。</p><p> 应该一分钟了吧。她离开他，两个人呼吸都有些紊乱，都错开了眼神，一个是害羞难过，一个是无所谓。路明非也松开手，她去看任务栏。</p><p> 路明非彻底瘫倒，脑袋乱成一团浆糊。</p><p> “任务完成了，有了十个积分。满分是一百分，我们可能还要做九个任务。”</p><p> 阿言的声音响起来，路明非答应着她。她看起来一点都没事。</p><p> 路明非总觉得自己有些难过。</p><p> 阿言过来，“我饿了，我看那边还有食材，你要一起吃饭吗？”</p><p> “啊……好。”</p><p> 路明非头重脚轻，肚子也居然也很饿，跟着她去厨房。厨房里厨具都有，冰箱里也有很多食材。</p><p> “嗯……我们吃泡面？我懒得洗菜了。”</p><p> “好。”</p><p> 两个人就在厨房忙活一阵，烧水煮面，她找了火腿肠，又煎了几个蛋。路明非洗了把青菜，两个人就很快弄好了晚饭。</p><p> 泡面的热气逐渐软化了路明非紧绷的心，她洗好筷子，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饭。吃第一口，路明非有些恍惚，他很久都没吃过了。</p><p> 那是很久以前，他还在婶婶家的时候，偶尔运气好攒了钱打几把游戏，实在饿了买桶珍贵的泡面吃，只有一根火腿肠，但是却能吃饱。那个年纪，泡面和网吧都是稀少的东西，回想起来都让人鼻子有些酸。</p><p> 去了卡塞尔，他的生活天翻地覆，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朋友也越来越多，他吃泡面也有人陪着的，比如芬格尔陪着他吃夜宵。暖黄的灯下，两个人啃着猪蹄就着泡面能吃到半夜。</p><p> 现在……现在也是天翻地覆的滋味。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新的记忆，一段诡异的关系。</p><p> “路明非。”</p><p> “嗯？”他回过神。</p><p> “我们明天还有新的任务。我想和你谈谈。”</p><p> “嗯，好，谈什么。”</p><p> “我希望你可以尝试接受，不然你会很难受的。”</p><p> 路明非戳了戳面条，“我……已经在尝试接受了。”</p><p> 阿言叹气，开始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拉你下水了。”</p><p> 路明非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干嘛干嘛和我道歉，又不是你的错。是这个房间的问题。”路明非很慌，开始扯皮，“如果不是这个房间，我们也不用必须要选择……”</p><p> “也不需要亲吻，也不需要交换体液，也不需要坐在一起吃饭。”</p><p> 阿言补充着，路明非也越来越沉默。她在自责。</p><p> 自责拉他下水。</p><p> 选了另外一条线结果又会如何呢？他抽血，虚弱，顺利完成任务。</p><p> 如果看到他现在这么难受，她也是不希望发生的吧。</p><p> 她认为或许如果他们选择另外一条线，他就会好受一些？</p><p> 路明非心软，他对她说：“如果我们选择的是另外一条线，或许会不一样。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就接受吧，你也不必自责，我也是同意选这个选项的。”</p><p> “嗯……”</p><p> 吃完饭，路明非找到了游戏光盘，两个人玩了几盘游戏，减少了一些对未来的不安感。</p><p> “如果，明天的选项还是一样的，你还会选第一个吗。”路明非问阿言，指挥游戏里的小人东爬西爬。</p><p> “会吧，因为我想早点出去。你呢？路明非。”</p><p> “和你一样。”</p><p> “嗯。”</p><p> 游戏继续。</p><p> 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休息。</p><p> 世界很安静也很奇妙，多了一个亲过嘴的室友。</p><p> 灯逐渐变暗，心逐渐平静下来。</p><p> “晚安，路明非。”阿言闷闷和他道晚安。</p><p> “晚安……阿言。”</p><p> 第一天，结束。</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