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房间】（11）

('\n          <p> 路明非静静抱着她，直到她恢复。</p><p> 任务完成后，两个人洗漱好，做了午饭，看了会儿电影，又一起打了几次游戏。</p><p> 手碰到一起，他们又默契地分开。</p><p> 晚上两人互相道了晚安就睡去。路明非翻来覆去，听见她也还没有睡。</p><p> “阿言，你睡不着吗？”</p><p> “嗯”阿言回复，“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p><p> “我们可以完成的。”</p><p> “嗯。”</p><p> 两个人在黑暗中聊起来。</p><p> “阿言出去后，想做什么呢。”</p><p> “散步逛街。你呢？”</p><p> “和室友大吃一顿吧。”</p><p> 两个人聊了几句，也慢慢安静下来。等他们离开后，回到自己的世界就会忘记彼此，再也没有交集。路明非不由得想，阿言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不，或许说，路明非其实想的是他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p><p> 或许和以前一样，他在卡塞尔继续上课做任务，和路鸣泽偶尔斗嘴，和芬格尔一起去吃宵夜，然后逐渐忘掉这件事。可是……有点难忘。发生了这些事情，路明非觉得他可能很久都忘不掉。既然他们都要出去，从一个小小的房间到另外一个大的世界，另外一个更加复杂的世界里，还会遇到吗？你在那一头，我在这一头，我们站在同一片地上，只是看不见对方。</p><p> 如果……路明非心里逐渐有了一个亮光，他可以去见阿言吗？路明非又否认掉。去见阿言，会给她添麻烦吧。两个人名不正理不顺的，在小房间里发生一段荒谬的关系来。</p><p> 可是，如果呢？</p><p> 如果。</p><p> 心里隐隐约约的庆幸开始作祟，如果他们可以又见到对方，如果在正常的世界里成为朋友。</p><p> 正常的朋友。</p><p> 朋友？就算发生这些关系也可以做朋友吗？</p><p> 别人给他一点好，他就想要更多。可是谁又不会向往美好的事物？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啊。</p><p> 如果被拒绝，那么他就死心，是他自作多情。他就老实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只是心里多一个人。</p><p> 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是希望。</p><p> “阿言，等我们出去，我能……能去见你吗？”路明非鼓足勇气问，他等她的回复，那边只是没有动静。睡着了吧。</p><p> 明天再问一下？做任务前，还是做任务后问？路明非脑袋乱糟糟的。</p><p> “你为什么想要见我？”她停顿着，“你陷进去了，路明非，这只是一场游戏，我们两个萍水相逢，互相帮助选了第一条，顺着任务做，可是那并不是喜欢。”</p><p> 可是那并不是喜欢。</p><p> 几个字敲醒了路明非，他对阿言的感情，其实不像阿言对他的感情。 “我……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他越说越小声。</p><p> 阿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你怎么能判定这不是基于生理欲望上的喜欢呢？喜欢有很多种，因为欲望，因为仰慕，因为怜惜……路明非，你的喜欢又是基于什么呢。”</p><p> 基于……</p><p> 你温柔地对待我，你和我一起玩游戏，你耳朵红起来很好看，你很体贴……后面所有的回忆都模糊成一片，他有些心酸，“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对不起……”</p><p> 静谧的房间里，路明非在被褥里有些伤心，直到一声压抑不住的哭泣的声音响起。然后被子被掀开，阿言站在床边，看着流眼泪的路明非。路明非掩着面，她站了很久，表情隐没在黑暗里。</p><p> 被阿言看见了……</p><p> 床摇晃一下，手穿过他的背，路明非被她搂在怀里，路明非几乎窒息。“阿……阿言。”冰冷的头发落在他的额头上，路明非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她。</p><p> “你不要哭。”她摸了摸他的头，顺着他的头发。于是路明非不哭了，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静静流淌。她给他擦眼泪，手指摸过他的脸颊，路明非看清了她，她眼神低垂，看起来也很悲伤。</p><p> “阿言……”他嗫嚅，“我喜欢你。”</p><p> “嗯，我知道。”</p><p> 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p><p> 他的喜欢就这么让她难受吗？</p><p> “就这样吧，”她低下头。</p><p> 就这样吧？什么就这样？就这样让他的喜欢被放置在这里？逐渐冷下去？</p><p> 他只是看着她靠近，他被她的头发笼罩着，心也越来越激烈，四周似乎爆开烟花，炸得他浑身发昏。</p><p> “路明非，我喜欢你。”</p><p> 啊。</p><p> 嘴巴上多了一点让人昏眩的蜜糖，让人幸福得要飘飘欲仙，再也不醒来。</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