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谋杀丞相二三事） 第41
('\n <p> “嗯……”琉璃嗯了声，嘴角忍不住扯开，差点笑出声，招安秦时，做梦。</p><p> 秦时最看不得朝廷的人。</p><p> “但鸨母不愧为鸨母，平日看着其貌不扬，身子却大有乾坤……”林戚逞了口舌之快，而后闭上了眼睛。</p><p> 那掌心分明还有适才的感觉。有点难熬了。</p><p> “明日叫下人收拾出客房给你。”林戚这样说了一句。</p><p> “不掩人耳目了？”</p><p> “你去打地铺。”</p><p> 你怎么不去？琉璃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感觉到身后林戚的呼吸愣了愣，缩了缩脖子，睡了。</p><p> 林戚却笑了笑，这鸨母太有趣了，恰好弥补了自己的无趣。</p><p> 天快亮之时，响起急促叩门声，琉璃披着衣裳随林戚出去，看到了满身寒霜的夏念。他捂着心口，一跟头栽倒在门口，一句话讲不出来。</p><p> “造孽诶！夏捕头这张好看的脸……被冻坏了！”琉璃心疼的紧，手欲探过去摸他，被林戚一把打掉：“莫胡闹！”</p><p> 而后差人将夏念抬到书房，又是水又是粥的折腾许久，夏念才有力气说话。</p><p> “本王问你，知府大人呢？”</p><p> 夏念有些自责：“下官本来救出了知府大人，无奈秦匪的人追的紧，无奈之下，知府大人要下官扔下他，先行跑回来送信！”</p><p> “啧啧啧……”琉璃站在一旁啧出声：“这么些人，还弄不了一个匪头子……”</p><p> 接收到林戚的怒视后闭了嘴，眼翻了翻。</p><p> “是下了大雾。万万没想到那土匪把毒投在了雾气中……”</p><p> 琉璃听到这，心道栓子果然办事牢靠，借着大雾天就把人救了，比琉璃预想的要顺利许多。这样好，少了伤亡。</p><p> “知府可有命活？”林戚问夏念。</p><p> “秦匪的人未动知府分毫，下官不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p><p> “嗯……”</p><p> 当然不会动，秦时又不是朝廷那些王八蛋，抓到人就往死里整！琉璃翻了个白眼腹诽道。</p><p> 这个白眼落尽林戚眼中，于是问她：“知府被抓你高兴？”</p><p> 琉璃手绞着自己落下的一缕发：“知府威胁奴家，活该被抓。当时吓奴家吓的紧，您知晓的。”</p><p> “你倒是记仇。”林戚瞪她一眼，接着对夏念说道：“将那边的情形自己讲给本王听。”</p><p> 夏念点点头，喝了口水，而后从头说起。琉璃听过后，又命人将夏念送往知府的府上，要他将适才的话，一句不差的转述给程璧听。</p><p> 林戚自然不准备动手，女诸葛程璧也用不到他动手。</p><p> 朝琉璃摆摆手：“你恩客得救了，开心吗？”</p><p> 琉璃凑到他面前：“秦时不是奴家恩客了，眼下奴家只想把大人变成奴家的恩客。”</p><p> 说完眼睛又向下看了看，挑了挑眉。</p><p> 林戚面上一热，心内道了句无耻。走了。</p><p> 程璧自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她一直不信琉璃，纯粹是因着女人的直觉，蒋落走后，她一直想抓琉璃走，无奈林戚的人护的紧，无论如何找不到机会。</p><p> 程璧毕竟不是男子，用兵打仗讲求光明正大。她只要胜，为此可以不择手段。</p><p> 这会儿夏念在她面前，将所发生的事一字一句道来，程璧知晓蒋落果然中了圈套。</p><p> 这做局的人究竟是谁呢？不知怎的，又想到那个鸨母。那鸨母第一回见蒋落，看他的神情就不对，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这样想了，要夏念退了。自己则在屋内踱步。</p><p> 程家人不为官，却暗里辅佐几代君王。到了程璧这一代，只有她这一个女儿，相当于枝儿断了。</p><p> 但程璧却比父辈们更厉害，短短几年踢出了光景，并嫁给了当朝权臣蒋落。程璧的野心极大。</p><p> 此番来寿舟，程璧本是不同意，是蒋落不知中了什么邪一意孤行要来这里。</p><p> 他来便来，又牵扯进了剿匪。程璧是派人护着蒋落的，只是她未料到，这回的对手竟是比从前的厉害几分，蒋落还未用到锦囊，便被敌人端了个底朝天。</p><p> 那个鸨母，果真有问题。</p><p> 程璧拍了拍手，一个影子跳了下来，她低声说道：“送信，要派去的人将大人救回来，他若伤到，为你们是问；还有那个鸨母，要人弄回来，我与她讲几句话。”</p><p> “是。”影子领命走了。</p><p> 这会儿屋内一点声音没有，程璧懒懒靠在榻上，猫一样。蒋落不在，她不愿在床上睡。</p><p> 嫁给蒋落这几年，二人从未分开过。这还是第一回，程璧夜里睡不着，就这样靠在榻上。</p><p> 程璧靠在榻上之时，琉璃正赖在林戚的床上，天气冷，她不想动。放赖说要喝热汤。</p><p> 林戚一夜没怎么睡，这儿脸沉的紧，凶她：“自己滚出去喝牛肉汤。”</p><p> “不。”琉璃将腿搭在林戚腿上抖：“叫人做热汤，放床前咕噜着，奴家想裹着被子坐床上喝。”</p><p> “王府没这规矩。滚。”</p><p> “天这样冷</p> ', ' ')('\n <p>，真的下不了地呀！这会儿又见不到日头，喝点热汤而后睡一整日，傍晚去红楼，不好吗？”</p><p> 林戚腾地坐了起来，狠狠瞪着她，她却丝毫不怕，将被子盖在脸上，喊了一句：“要喝热汤！”</p><p> “来人。”林戚拗不过她，差人去办。</p><p> 她果然裹着被子在床上喝了三碗酸辣汤，又吃了一碗热面，这才倒头睡去。</p><p> 林戚自然也跟着喝了一些，只是他向来食欲浅，一碗汤面便饱了。淮南这阴冷的极寒天气，的确令人没有精神。</p><p> 二人睡了整整一日，待琉璃傍晚睁眼，发觉自己整个人被林戚抱在怀里。</p><p> 他体热，被他这样抱着，当真一点不冷。琉璃将手伸出被子，冷。缩回去又赖了会儿，这才起身梳洗，而后奔红楼去。</p><p> 这样的时节往来商客都猫冬了，寿舟城的爷们也收敛了些，百花街上人少了许多，红楼要比其他青楼好一些，因着每年到这个时候，红楼都会请来外地的戏班子、杂耍班子来站台，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p><p> 琉璃到了红楼，见小厮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姑娘们也都准备好。今日有一个商队路过寿舟城，包了红楼。</p><p> 门外响起车马声，琉璃起身迎了出去。最前头的商队掌柜一身锦衣，颇有些年岁，满脸威严。</p><p> “这位是鸨母？”指着琉璃问。</p><p> 琉璃忙点头：“是了，您是王掌柜？”</p><p> 那王掌柜眼一搭算是答了话，朝身后摆摆手：一群人鱼贯而入，红楼瞬间被塞满。</p><p> 琉璃看那商队的伙计，各个魁梧阴森，心中有不祥预感。朝小厮使个眼色，随机赶上去追上那掌柜。</p><p> “咱们红楼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掌柜的想找什么样的姑娘？”琉璃手搭在他手臂上，结实的紧，抽回的瞬间手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暗镖。</p><p> 琉璃不动声色放下手，带暗镖的商队掌柜可不多见。今儿这红楼怕是要有血雨腥风了。</p><p> 王掌柜眼扫了扫，手指着温亭：“就她吧！”</p><p> 打他进门温亭就觉得害怕，这会儿见他手指着自己，更是起了一丝胆怯。</p><p> 但鸨母说过，青楼女子若是露了怯，会被恩客欺负。故定了定神，挺直了腰板走到他面前。</p><p> “你会什么？”王掌柜手搭在她腰间，轻声问她。</p><p> “奴家琴棋书画，略懂一二。”</p><p> “弹琴吧！”</p><p> 温亭点头，抱着琴带他上楼。琉璃又去招呼伙计，直至安顿好，这才坐下喘气。</p><p> 此时外头的雨雪愈发的大，琉璃觉着冷，叫小厮在她面前放了火盆，伸手烤着，眼望着外头。</p><p> 今夜怕是一个不眠夜。</p><p> 门口出现一个人，手中抱着一把琴，进门后脱掉斗笠和斗篷，直直看着琉璃。那一双眼写满恐惧，朝楼上看看，又朝琉璃看看。</p><p> 瑶琴？琉璃站起身，你不是去长安城了吗？你怎么回来了？</p><p> 瑶琴看懂琉璃的疑问，唤了句：“鸨母，瑶琴又来投奔您了！这一路，遇到个天杀的骗子，把瑶琴的盘缠骗走了！”</p><p> “杀千刀的！要你藏好银子，你怎么还是被骗了？快进来暖暖身子，明儿再接客吧！”琉璃伸手去迎瑶琴，握在她手腕上，用了用力，要她别抖。</p><p> 瑶琴哪里管得住？靠在琉璃身上，而后贴在琉璃耳边：“快逃，红楼惹祸了。”</p><p> 琉璃不可置信的看着瑶琴，这丫头讲的是什么话，红楼是本本分分的青楼，哪里就能惹祸了？</p><p> 她想不通这其中缘由，带着瑶琴到自己屋内：“怎么回事？”</p><p> “我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在客栈中养病遇到了这些人。他们的伙计在装车时说道那寿舟城的红楼……于是就留了心眼。这些人说你是匪头子……”</p><p> “你就因着这个回来的？”琉璃问她。</p><p> “他们偷了我的盘缠，就是那吊眼梢的狗贼！”</p><p> 那些人看着不像朝廷中人，又偷了瑶琴的盘缠，倒像是跑江湖的人。琉璃朝瑶琴耳语，随后自己下了楼回到火盆边。</p><p> 不知怎的，琉璃烤着火，觉得头晕脑胀，随后一跟头栽倒在火盆边。</p><p> 在她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身子随着外头的马车晃着。</p><p> 琉璃眼睛被蒙着，手脚被缚的紧，生生的疼。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外头静默许久，而后车门被打开，琉璃被拖了出去，扔到了地上。</p><p> 那动作十分重，疼的琉璃闷哼了声。</p><p> “是谁胆敢绑老娘！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谁？老娘是淮南王的人！”话音刚落，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接着是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太聒噪。”</p><p> 是程璧。</p><p> 琉璃记得她的声音。</p><p> 林戚说程璧是女诸葛，手段多，且阴险。近日琉璃终于与她打了照面。</p><p> 程璧知晓这寿舟城内的人被林戚盯死了，便从城外调来了人，且都是江湖人。</p><p> 手段果然多。但她叫了那么多的人，只为抓自己一人，这</p> ', ' ')('\n <p>倒是稀奇。</p><p> 琉璃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哭哭唧唧：“哪个王八蛋，还要动手打人。有没有王法了？”</p><p> “再打，何时闭嘴何时停下。”程璧又开口说道。</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