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岁，总之不像张教授。<br/><br/> 果然他说：“张医生不在。是萧屿先生吗？”<br/><br/> 说话时唇角微微扬起，声如其人，沉稳干净。<br/><br/> “你认识我吗？”我问。<br/><br/> 他笑了一下，说：“孙医生刚才打电话说你要来。你好，我是张教授的学生，我姓周，也是一名心理医生。”<br/><br/> 他伸出手与我握了握。<br/><br/> “你好，我叫萧屿。”<br/><br/> “进来坐。”<br/><br/> 心理医生似乎都有某种特殊本领，能让人面对他们的时候自然放松下来。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眼前这位周医生却让我觉得莫名安心。<br/><br/> 又或许是这里的环境比较放松，落地窗大而明亮，沙发和地毯温暖舒适，周医生端牛奶杯的修长手指也很赏心悦目。<br/><br/> “你做体检应该没吃早饭吧？”<br/><br/> 他一说我才感觉到肚子饿。接过热牛奶，道了声谢。<br/><br/> 周医生说张教授可能要晚点回来，问我在这里等等吗。<br/><br/>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br/><br/> 他笑了：“我不在这所医院任职，所以暂时没办法为你做心理咨询。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br/><br/> “聊天”比“心理咨询”听起来轻松得多，我同意了。<br/><br/> “你哪里不舒服吗？”周医生问。<br/><br/> 我犹豫了一下，跟他讲了腺体移植手术的事，但没说我活不久了。<br/><br/> 周医生沉思片刻，问我为什么想要成为一个ga。<br/><br/> “很多人改变自己的性别，是为了在择偶中占据一些优势，又或者单纯因为ga信息素可以使容貌更加动人。而你看起来并不需要这么做。”他说。<br/><br/> “我……”我想到祁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br/><br/> 许行泽曾经也说过，我明明有更多选择，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br/><br/> 道理我都懂，可我仍旧着了魔一样只喜欢祁殊。<br/><br/> “我喜欢的人，他喜欢ga。”我想了想，找到一个容易被理解的说法，“我和他喜欢的那个ga长得很像。”<br/><br/> 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就很容易说出来了。<br/><br/> 周医生听得认真，胳膊撑着膝盖，双手在身前交握，目光深沉而安稳。<br/><br/> 我毫无逻辑，想到哪里说哪里，从祁殊的坏脾气说到暗恋他的三年，又从温言出国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的偶遇。<br/><br/> 那天我喝得很醉，却仍然能记住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疼痛。<br/><br/> 第二天早上，祁殊让我开个价。<br/><br/> 我懵了大概有三分钟，小声说：“给我一个硬币吧。”<br/><br/> 祁殊轻嗤一声：“别玩这种没用的小把戏。”<br/><br/> 他说了一个恐怕没有人能拒绝的数字，唯一要求是我必须忠诚且听话。<br/><br/> 我说好。<br/><br/> 祁殊满意了。他以为我被金钱打动。<br/><br/> 不过最后我还是得到了硬币。<br/><br/> 祁殊钱包里刚好有一枚，随手给了我。我拿去穿了一个孔，至今仍戴在脖子上。<br/><br/> 祁殊看不上这些廉价的玩意，偶尔会在床上拨着硬币问：“你是狗吗，还戴个牌儿。”<br/><br/> 问这句话的时候往往是我最神智不清的时候，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也顺从地回答“我是”。<br/><br/> “是谁的？”他不依不饶。<br/><br/> “你……你的……”<br/><br/> 有时他还会逼我说一些更过分的话。算了，我在祁殊那里本来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便宜货。<br/><br/> “就是这个。”<br/><br/> 我把项链拿出来给周医生看。铜制硬币光泽暗淡，大概是戴久了，边缘已经不那么清晰。<br/><br/> “你有没有想过，你并不是离不开他，你只是离不开自己给自己打上的烙印？”周医生问。<br/><br/> ——我没有提祁殊的名字，全程只用“他”代替。<br/><br/> “烙印……”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项链。<br/><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n “规训不一定需要暴力，有时只需要长久的凝视。来自他人的，来自自己的。”周医生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有感受到你很爱他，相反你畏惧，迷惘，孤独。”<br/><br/> “不对……”我急着反驳，“我很爱他……曾经我想到他的名字就很快乐，一看到他好像全世界都是晴天，对他我有说不完的话……哪怕他喜欢别人，我也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br/><br/> 说着说着，我自己察觉到了不对。这样热切明亮的爱与思念，我有多久不曾有过了？<br/><br/> “对。”周医生淡淡微笑，“曾经。”<br/><br/> 曾经……<br/><br/> “爱会让人痛苦，但不会让人只有痛苦。”周医生说。<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今日歌单：《保留》<br/><br/> [真的忘了你的名字，是在哪座寂静星石]<br/><br/> 第6章<br/><br/> 我不知道我可以说这么多的话。<br/><br/> 周医生第二次帮我添茶时，我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br/><br/> “抱歉医生……”我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感到脸颊发烫，“耽误你这么久时间。”<br/><br/> “没关系。”周医生依旧平和。<br/><br/> 他看起来和两个小时前没有任何差别，衣服上多余的褶皱都不曾有一丝。<br/><br/> “你愿意倾诉是件好事。孕期抑郁没有办法常规用药，你需要学会自己疏导。”<br/><br/> “你怎么知道我……”<br/><br/> 我不记得自己提过怀孕的事。<br/><br/> 周医生神秘地笑了笑：“我可是医生。”<br/><br/>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不再那么稳重自持，好像一下子离我近了很多。<br/><br/> 我脑袋一热脱口而出：“那我以后还可以找你说话吗……”<br/><br/> 问完才感觉自己非常冒昧，没想到周医生爽快答应：“当然可以。”<br/><br/>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低调的金属质感，上面只有名字和联系方式。<br/><br/> 周沉。<br/><br/> 我默念了他的名字。将名片妥善收好，向周医生道别。<br/><br/> 走出医院才想起来，现在是午餐时间，我是不是应该邀请周医生一起吃饭……麻烦他一上午，居然就这么走了……<br/><br/> 下次吧……<br/><br/> 祁殊说我不适合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家做一只乖乖等主人下班的宠物就很好。<br/><br/> 他曾经还试图阻挠我上学，后来大概是嫌我在家里练琴太吵，才又放我回学校。<br/><br/> 我还有一把旧琴放在祁殊家里，如果温言回来，我可能要早点叫人把它搬走了。<br/><br/> 我一点都不讨厌温言，甚至不嫉妒他。他那么好，如果没有祁殊，我也许还会喜欢他。<br/><br/> 所以我能理解祁殊对他念念不忘。<br/><br/> 他是命定的白月光。<br/><br/> 但我很坏。我私自占有他的东西，还睡了他的人。<br/><br/> 我甚至……怀了孕。<br/><br/> 回到家里，祁殊不在。<br/><br/> 我记得琴在三楼的储物间，连同我的一些杂七杂八。虽然我不敢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但四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东西。<br/><br/> 收拾的时候，在一个文件袋里找到了当初的合同。<br/><br/> 祁殊那时真的把我当作明码标价的鸭，竟然还让律师拟了一份非常正规的包养合同，一年一签，每年八月二十四日准时续约。<br/><br/> 我把它当作生日礼物。<br/><br/> 他给我的卡也<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