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兔子身上有一点淡淡的葡萄酒的香气，很奇怪，我不喝酒，它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br/><br/> 让我不安的是，这点香气正在一天一天变淡，我好怕它消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br/><br/> 我开始把想到的事情记在笔记本上。因为如果不记下来的话，我随时会忘。<br/><br/> 【想把骨灰撒进大海里，又想和毛绒兔子埋在一起，不然分两份好了。】<br/><br/> 【昨天梦到一座开满玫瑰的岛屿，孤零零漂在海面上，然后来了一只小舟，砰，撞了上去。】<br/><br/> 【好像又忘记吃药了，总觉得会有人来责怪我，但并没有。】<br/><br/> 【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好紧，像一个刑.具，怎么摘都摘不掉。】<br/><br/> 【想吃巧克力曲奇。】<br/><br/> ……<br/><br/> 那个好看的人后来每天都来看我，给我带不同的花，他总对我说抱歉，我不懂为什么。<br/><br/> 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对祁殊说：“看样子我等不到你们的婚礼了，如果有葬礼的话，也不必通知我。”<br/><br/> 祁殊怔怔地看着他，问：“我错了吗……”<br/><br/> “我只是希望他留在我身边，我错了吗？”<br/><br/> “以后我……我只要他，别人我都不要了，这样还不够吗？”<br/><br/> ……<br/><br/> 那个人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松动，目光变得悲伤而怜悯。<br/><br/> 他说：“你没有错，你永远都没有错。”<br/><br/> “记得么，你小时候养过一只博美，嫌它总是在花园里玩把自己弄脏，就把它关在笼子里，关了两个多月，它不吃不喝饿死了。”<br/><br/> “后来你养了猫，又因为它不小心挠了你一下就剪掉它所有指甲，它抓不住栏杆，掉下去摔断了后腿。”<br/><br/> “八岁没有明白的事，现在你二十八岁，还是没有明白。”<br/><br/> “祁殊……你连一只小动物都照顾不好，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照顾好一个人？”<br/><br/> 他离开之后，祁殊站在门口，像是不敢进来。<br/><br/> 窗外有一棵茂盛的夹竹桃，粉红色的花开了满树，我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数那一枝探过来的花有几朵。<br/><br/> 一朵，两朵，三朵……好多，数不清。<br/><br/> “小屿……”祁殊在身后叫我。<br/><br/> 我回过头，看见树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就像我们的第一个夏天。<br/><br/> 可是有哪里不一样了。<br/><br/> 我最近越发惫懒，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连痛苦都变得迟钝。<br/><br/> 我不再对他发脾气，不再哭闹，不再拒绝他给我的一切。<br/><br/> 我清楚知道自己在枯萎，他大概也感觉得到。<br/><br/> 他蹲在我腿边，握住我的手，贴在自己唇上。<br/><br/> “你不会原谅我了，是吗？”他问。<br/><br/> 我没有回答。<br/><br/> “如果，如果我……”<br/><br/> 他又去抚摸我额角的疤，一句话过了好久才艰难地说出口。<br/><br/> “我放你自由的话，你会不会……不那么恨我？”<br/><br/> 自由……现在的我就像折了翅膀站在崖边的鸟，单凭自己的两条腿，连这座庭院都走不出去，自由还有什么意义？<br/><br/> 我对他笑了笑，轻声问：“你怕我死在这里，脏了你的房子吗？”<br/><br/> “你不会死。”<br/><br/>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地骗自己，连上门来的医生都对着我摇头，他却认为我不会死。<br/><br/> “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也从来没有说过爱你。”<br/><br/> 他用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我手上的戒指，一点，一点把它褪下来。<br/><br/> “或许温言说得对，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人。”<br/><br/> 戒指太紧，我的手指被他弄得又红又痛。<br/><br/> 终于，那枚小小的圆环度过第一个关节，银光一晃，消失在我手上，只留下一圈红色的戒痕。<br/><br/> 他握住戒<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指，抬眼望着我，目光滚烫。<br/><br/> “我也根本……不爱你。”<br/><br/> “你太瘦了，干巴巴的不好看，你也不是ga，身体僵硬得像木头一样……我怎么会，爱你呢……”<br/><br/> “以后别再这么傻了。”他站起来，“明白吗？”<br/><br/> 我不是很明白，他也没有再解释。<br/><br/> 在他要走出门的时候，我终于反应过来，开口叫住了他：“祁殊。”<br/><br/> 他停住，缓缓转过身：“怎么了？”<br/><br/> 天色渐暗，房间没有开灯，他站在阴影里，面容模糊不清。<br/><br/> “……没什么。”我摇头。<br/><br/> ——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不会发光了。<br/><br/> 第27章<br/><br/> 车辆徐徐开出市区，驶上一座郁郁葱葱的山。<br/><br/> 窗外的风景隐隐熟悉，像梦境深处隔着毛玻璃的记忆。<br/><br/> 我一只手抱着毛绒兔子，另一只手被祁殊握在手里。<br/><br/> 他用指腹摩梭我的虎口，微垂着眼轻描淡写道：“你知道……有一个从小到大在任何地方都压你一头的兄长是什么感觉吗？”<br/><br/> 问我吗……我不知道。<br/><br/> 他也不需要我回答，继续说：“我什么都想和他比，什么都比不过。后来终于能证明我可以做得比他好，他却拍拍屁股走了，说不和我争。”<br/><br/> 然后他转过头看我，勾了勾唇，“但是他当了几年的甩手掌柜，最近突然开始管事了，你猜是为什么？”<br/><br/> 我猜不到……我又不知道他说的是谁。<br/><br/> 祁殊今天好奇怪，以前从不跟我聊家里的事的。<br/><br/>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呆滞，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说你好骗……你以为他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好人么……”<br/><br/> 说着又想到什么，把半句话吞了回去。<br/><br/> “……算了，我没有资格说别人。”<br/><br/> 车厢里又陷入沉默。<br/><br/> 眼前出现一大片火红的凤凰树，我记忆的闸口终于被慢慢打开。<br/><br/> ——夏天，玫瑰，暮色，大提琴……还有，那个人。<br/><br/> 那个把我拉出黑夜，又被我留在黄昏的人。<br/><br/> 周沉……<br/><br/>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抓紧了祁殊。<br/><br/> 他苦笑一下：“这可能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br/><br/> 一幢白色小楼出现在视线里，慢慢靠近的时候，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br/><br/> 我看到周沉的车停在大门外，后备箱敞开，管家先生正把一个行李箱放进去。<br/><br/> 是谁要走，周沉吗，他要去哪？<br/><br/> 车子一停稳我就跑了下去，太久没有行动，我跑得跌跌撞撞。<br/><br/> 管家先生远远看到我，先是一愣，正要回头去喊人，只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门后走出来——是周沉。<br/><br/> 他原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到车边忽然抬眼，看到了我。<br/><br/> 我没有停下，用力跑出最后几步，落进一个意料之中的温暖怀抱。<br/><br/> “小，小屿……”他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抱住我。<br/><br/> 我鼻子一酸，“先生。”<br/><br/> ——为什么在他面前，我这么容易委屈。<br/><br/> “我回来了……对不起……”<br/><br/> 熟悉的气味钻进鼻腔，我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就像很多次那样把他的衣服攥得皱皱巴<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