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本来就好看。他长这么一张脸，我不信没有人夸过。<br/><br/> 第二天我晒完太阳上楼，碰到管家先生正招呼着两个佣人，把一个柜子从周沉的衣帽间里搬出去。我随口问了句，他说先生让搬到储物间锁起来。<br/><br/> 柜子上盖着一块暗红色的天鹅绒布，我好奇掀开看了一眼，下面竟是一个三层的陈列柜，光第一层就有近百副大同小异的金丝眼镜。<br/><br/> “这些……他都不要了？”<br/><br/> “先生说不要了。”管家意味深长地说，“大概是有了最喜欢的。”<br/><br/> 我的心酸酸胀胀，说不出的滋味。<br/><br/> 就像被浸泡在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柚味气泡水里。<br/><br/> 周沉每晚都在我房间看书，等我睡着才回去睡。最近的床头读物是一部哲学家的著作，我看不懂，他偶尔念给我听。<br/><br/> 昏昏欲睡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用手背轻而缓地摸了摸我的脸，叹了口气。<br/><br/> 我含糊不清地问他怎么了。<br/><br/>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才听到他问：“你也会送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吗？”<br/><br/> “他”指谁，祁殊吗……<br/><br/> 半睡半醒中，我本能地摇头：“以前送过几次，他不喜欢，我就不送了……”<br/><br/> 时间太过久远，我已经记不清当初送过祁殊什么，多半是领带袖扣之类的东西。但我清楚记得他说“用我的钱给我买礼物，有什么必要吗？”<br/><br/> 我想反驳说没有用你的钱，他接着又说“还这么难看。”<br/><br/> 于是我把话咽回去，说“哦。”<br/><br/> 明明一点都不难看……<br/><br/> 混蛋。<br/><br/> 人在睡梦中总是容易卸下防备，变得脆弱。我被记忆深处的模糊场景刺痛，无意识地翻身抱住周沉，把脸埋在他腰间，瓮声瓮气地说：“他什么都不懂……”<br/><br/> 周沉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侧身揽住我，喟叹道：“对，他什么都不懂。他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今日歌单：《有心人》<br/><br/> [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潮涨]<br/><br/> 第29章<br/><br/> 或许是想到以前的事，我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br/><br/> 梦到温言出国前最后一次见我，说很抱歉不能参加我的成年礼了，以后想他的话可以发邮件或打电话给他。<br/><br/> 我一次也没有打过，因为他走后不久我就遇到了祁殊，之后一直心里有愧，不敢再面对温言。<br/><br/> 生日那天我醉得不省人事，朋友们也都醉了，把我丢进电梯就没再管我。我一个人摸回酒店房间却怎么也开不了门，心里又气又急，瘫在门上用力拍了好几下。忽然门从里面打开，我跌在一个人脚边，抬头看到一张朝思暮想的脸。<br/><br/> 那时候真的喜欢祁殊，喜欢到醉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还能认得他。<br/><br/> 再然后就是第二天早上了。<br/><br/> 过程并非完全不记得，毕竟太痛了，痛得我直接哭了出来。我呜咽着求他轻一点，他不听我的，反而一下比一下重，最后让我疼晕了过去。<br/><br/> 后来我想，他那种又挑剔又洁癖的人，居然没有把一身酒气的我扔出去，真是稀奇。<br/><br/> 扔出去就好了，扔出去就没有后来的事了。<br/><br/> 接着梦到在我自以为“关系稳定”的那段时间，某天在娱乐小报上看到祁殊和某个小明星共度春宵的绯闻，我竟然跑去质问他。他解释都不解释，只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唯一一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br/><br/> 然后他晾了我一个月，期间找过很多不同的人，报纸不敢说他私生活混乱，只敢说他“风流多情”。<br/><br/> 梦境零零碎碎，都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看祁殊的脸，几次挣扎着想要醒来，都被一只温柔的手安抚了回去。<br/><br/> 我感到不满，无意识地叫着祁殊的名字，想问他为什么在梦里都不放过我。<br/><br/> <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 我已经不爱他也不恨他了，我只是不想再见他。<br/><br/> 天光乍破，我终于摆脱梦境醒了过来，身旁没有人，床铺却是温热的。我忽然想到昨晚睡着之前抱着周沉不放，他不会是陪了我一整夜吧……<br/><br/> 脸颊莫名发烫，我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br/><br/> 虽然在周沉易感期的时候，我们也挤过同一张床，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总觉得一些东西不一样了。<br/><br/> ……缠着人一起过夜这种事总归令人羞愧，我决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当自己睡着了不知道。<br/><br/> 下床拉开窗帘，一低头看到周沉坐在院子里，抱着胳膊望向远处的晨曦。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的孤独和怅惘。<br/><br/> 甚至还有一点难过。<br/><br/> 他为什么难过？<br/><br/> 因为我曾经送过祁殊礼物，所以他觉得我给他的不是最特别的吗……<br/><br/> 我被他的情绪传染，不禁想如果当初没有喝醉，没有走错房间，没有喜欢祁殊……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能更干净地面对他。<br/><br/>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br/><br/> 我这样的人，还能给他什么呢……<br/><br/> 我拉上窗帘下楼，开门出去才发现今天降温了，空气凉凉的。<br/><br/> “先生。”早起没有喝水，喉咙有些干涩。<br/><br/> 他听到声音回头，眉毛微微蹙起。我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被他接住拉到两腿之间。<br/><br/> “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他问。<br/><br/> “忘记了……对不起。”我抬手去揉他的眉心，“你别皱眉。”<br/><br/> 他把身上披的外套给我穿上，我才注意到他里面穿的也是睡衣。<br/><br/> “你在想什么？”我没忍住问。<br/><br/> “我……”他想了想，说：“没什么。”<br/><br/> 我的心情愈发低落，他不愿意和我分享心事我能理解，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br/><br/> 他的学识比我渊博，阅历比我广阔，他会的东西我不会，他看的书我也看不懂。<br/><br/> 从前我还勉强算是一个无用的花瓶，现在我这个样子，连花瓶都算不上。<br/><br/> 或许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周沉换了话题：“吃过早饭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br/><br/> 我没问去哪，说好。<br/><br/> 没想到周沉带我去了墓园。<br/><br/> 他牵着我的手，一边往墓园深处走，一边慢慢地说：“我拿到了你母亲的骨灰，本想早点告诉你，但你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太不稳定，我怕你悲痛伤身，就自作主张先安葬了他。拖到现在才告诉你，抱歉。”<br/><br/>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愣住，不记得自己讲过这件事。<br/><br/> “查到你的通话记录并不难。”他略微垂眸，“原本希望，你可以主动告诉我的。”<br/><br/> 我一时语塞，恍然发现他现在的神情，竟与今天早上的落寞不谋而合。<br/><br/> 正想着，他握紧我的手，说：“以后多相信我一点，好吗？”<br/><br/>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避开他的目光，问：“那，宋致谦呢？”<br/><br/> 沉默片刻，周沉淡淡地看向别处，“不知道，大概出国了吧。”<br/><br/> 我隐约觉得他知道只是不想说，刚好我也不太感兴趣，便没再继续问下去。<br/><br/> 墓园安安静静，只能听到风和树叶的声音。<br/><br/> 我没有周沉<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