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概青家那一年年给舅舅的钱，让他们觉得填平了这歉疚，最后只剩下她做女儿的孝义了，她却偏偏不尽。<br/><br/> 她从未主动找过青家任何人，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将手指往绿色键上戳。她用美国的手机打，有点指望青晖没有删除她的联系方式，省得她要自我介绍，告诉青晖她是谁大概是这世上最为尴尬的事情之一。<br/><br/> 那边响了很久，就在明逾觉得快要接入语音留言时被接起了，那一声“喂”太过意味深长，又是中文， Xi-e 露了自己并未被对方删除这一信号。<br/><br/> “喂……”明逾也没有多说。<br/><br/> 双方都在试探阶段。<br/><br/> “你怎么？什么事？”<br/><br/> 平淡中透着冷漠。<br/><br/> “你还在洛杉矶吗？我有事想见你。”<br/><br/> “见我？当初爸病危，撑着口气等你，你关机不管，他老人家含恨去世，我当你这辈子没脸见青家人了。”<br/><br/>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他走了就带走了。”<br/><br/> “说得轻巧，那你还找我干嘛？你去找他吧。”<br/><br/> “我找你打听一个人，青家人。你放心，我不缺钱，也不找你办事，只问这么个人。”<br/><br/> “谁？你电话里说就行。”<br/><br/> “我……当面说吧，至于那个青家人，我也要见。”她在心里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br/><br/>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我后天回洛杉矶。”<br/><br/> “那我就后天去找你。”<br/><br/> 放下电话，说实话青晖比她想象得好说话一些，原本以为第一通电话对方不会答应相见，可又想想，在有交集的那段时间，冷漠薄情的一直是自己，青晖对自己的恨，应该也就在于老色鬼临终前自己的决绝，也许他憋着这么多年的一口恶气没处撒，倒真想见到自己当面给撒出来。<br/><br/> 明逾脑中盘旋着老色鬼当年给她介绍家人时的一番话，他拿出张照片，是青晖一家四口的合照：这是你哥哥、嫂子、小侄子、小侄女。<br/><br/> 他急于让自己播种出的果实相互认亲。<br/><br/> 明逾不想看，却又压不住好奇扫了一眼。<br/><br/> 你哥哥大你整整十五岁，我啊，二十六岁有了青晖，四十一岁有了你。明逾记得那天她的生父喋喋不休地讲着，她在心里生出一种极端而变态的、愤怒和好奇交织的情绪。<br/><br/> 这么说青晖今年也快五十了，他不再年轻，大概比自己看得更透些吧，明逾想。<br/><br/> 她去跟马克告假一周，马克为她近些时候频繁的突然告假而奇怪，追问她是否身体出了问题，他认识的明逾，恨不得连公休日都拿来工作。<br/><br/> “没有，是家里出了些事，需要处理。”<br/><br/> 家里？马克也不了解她说的家指什么，据说父母都去世了，也没结婚，他耸耸肩，“交接做好。”<br/><br/> “明白了，谢谢。”<br/><br/> 陈西林是在明逾动身的第二天往海城飞的，头一天晚上她找不到明逾了，打电话关机，发消息没人回。第二天她的生物钟提醒她在五点钟醒来去找那个女人，看了看手机，寂静一片。<br/><br/> 她有些慌了，打电话给肯特，被告知明逾刚休假了。<br/><br/> 休假？休假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还联系不上？<br/><br/> 陈西林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皮也跳了起来，恨不得乘火箭去中国。<br/><br/> 第52章道歉<br/><br/> 落地海城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陈西林刚走出机舱就拨明逾的电话,很意外，拨通了。<br/><br/> 她先稍稍舒了口气。<br/><br/> 这是洛杉矶的周一夜晚零时，明逾是下午到的,她恨不得下了飞机就能见上青晖，拨通青晖电话，对方说今天有点事,约到了第二天见。<br/><br/> 她开着手机,不光为和青晖联系,也打算跟陈西林说一声。在飞机上她冷静了一些,想想自己这么突然失踪,陈西林大概会报警。<br/><br/> “总算打通了，你在哪里？<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还好吗？”陈西林急急地往出口走,好像很快就能见到她了。<br/><br/> “我没事，你别担心。不过这周我可能不和你联系了。”<br/><br/> 陈西林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在抢着出关的人流中静止下来。<br/><br/>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br/><br/> “总之我没事，挂了。”<br/><br/> “我在海城，”陈西林一个抢白,“我现在海城了,我去见你。”<br/><br/> “……我不在中国了。”<br/><br/> 陈西林停顿反应的一两秒里,明逾将电话挂了。<br/><br/> “叮”的一声，震得陈西林微微一颤，再拨过去,她关机了。<br/><br/> 她站在人流中，转过身往回看，她想，不然再回去，又想，可谁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只说不在中国了。<br/><br/> 青晖是第二天下午见明逾的，他没有半点客套与迂回，直接把明逾约到了墓园。<br/><br/> 明逾拿了地址，放到地图上一搜，这才知道是一处墓园。她明白了，要接触青家人，她必须去生父的墓前，把先前没尽的义务尽了，说白了，青晖的那口气得顺了。<br/><br/> 她犹豫了一刻，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或者说固执，固执地和青家划清界限，固执地为此不惜与舅舅一家断了往来，固执地被世人唾骂成薄情寡义的白眼狼……所有的这一切坚持与固执，今天就要被逼推翻，只因她想弄清青卿的来龙去脉。<br/><br/> 值得吗？<br/><br/>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墓园的名字，thefatesctery，不由牵起唇角，勾起一个冷笑，大约这就是命运的召唤，躲来躲去终是躲不过。<br/><br/> 到了这一步，什么决定会让自己更后悔？前进还是后退？当年病床上那个弥留之际的老人召唤她，她到了机场，狠心拒绝了，拒绝的究竟是弥留之际的那个人还是自己？恐怕是自己，是与生父在生命的尽头放过彼此的机会，母亲走得不释然，她想，自己在这件事上也就不配拥有释然，生父也不配。可那场拒绝带给她的顶多是从此以后与青家人的决裂，顶多是心中偶尔又偶尔冒出的一丝后悔，可如今呢？如今的后退会带来什么？是与陈西林之间解不开的结，或者是与自己解不开的结。<br/><br/> 明逾活到三十几岁，较劲的对象恐怕一直是自己。这是她独有的“与世无争”。<br/><br/> 她换上黑色衣服，开车往墓园驶去。<br/><br/> 夜深了，陈西林着一身黑色的丝绸寝衣，站在青卿的照片前。<br/><br/> 顶灯将黑缎照出柔滑低调的色泽，陈西林的眼中也似这黑绸缎一般，静谧的黑中泛着淡金的星光。<br/><br/> “不辞而别真的很容易吧？”她问。<br/><br/> “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们可以告诉我的。”<br/><br/> “死刑犯还可以有辩护律师呢。”<br/><br/> 她往前走两步，走到照片跟前，抬起手，将它摘下。<br/><br/> “对不起，你不能再在这儿了。”<br/><br/> 墓园被打点成了一处让人赏心悦目的地方，若不想着地底下的主人们，这里称得上景色宜人。<br/><br/> 青晖站在小停车场的门口，远远看见一辆黑色敞篷往这边驶来，驾车的是个墨镜遮了大半张脸的亚裔女人。<br/><br/> 明逾将车泊好，往青晖这儿走来，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在颈后束成马尾，露出干净的一张脸，干净的一身气质。<br/><br/> 她在离青晖不远处停下脚步，看着他。青晖比想象中的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