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br/><br/> “你知道吧？”<br/><br/> 北泉对卫复渊说道：<br/><br/> “这条村子后面有一片新开发的永久墓园，所以这村子几乎家家户户做的都是死人的生意。”<br/><br/> 卫复渊心说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br/><br/> 不过他还是按照北泉的指点，将车子停在了村尾一间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旁。<br/><br/> 小楼临街那面改建成了铺面，一扇薄薄的木板门半开着，门楣上挂着一个匾额，红漆字已脱落了大半，需得靠得足够近了，才能分辨出上面写的四个字：<br/><br/> “太平扎纸”。<br/><br/> 北泉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br/><br/> “请进。”<br/><br/> 于是北泉带着卫复渊进了门。<br/><br/> 商铺是由普通老式民宅的客厅改建而成的，天花板修得不低，但窗户采光不行，即便是早上也得开着白炽灯。<br/><br/> 白色的灯管阴惨惨的一照，更衬得房间里的商品白的愈白，红的愈红，绿的愈绿，阴森得要命。<br/><br/> 卫复渊打了个哆嗦。<br/><br/> 他两天前才在碎片空间里见到一大堆投入到水里的纸人纸马，这时再看到类似的东西，平白就起了一身白毛汗。<br/><br/> 北泉领着卫复渊，穿过堆满了客厅的纸花、花圈、挽联、白灯笼和一些已经扎好的祭祀用品，进入了内堂。<br/><br/> 内堂有一对老夫妻，大约七十有余的年纪，正坐在一大堆竹篾与宣纸等材料中间，埋头干活。<br/><br/> 看到客人来了，老头子站了起来。<br/><br/> “北泉，你要的东西我们都做好了。”<br/><br/> 他朝墙角的方向一指：<br/><br/> “嗨，就为了你这一单，我和老婆子忙了整整两天，晚上都没能囫囵睡上一觉呢！”<br/><br/> 北泉和卫复渊循着老人的指点一看，果然看到角落里有两只大纸箱子，里面塞满了打包好的各色纸制品。<br/><br/> 北泉谢过老人，又称赞了他们的手艺，便指挥卫复渊将两只大箱子搬到了车上。<br/><br/> 箱子虽然很大，但装的都是竹篾和宣纸，卫复渊都不用走第二趟，轻轻松松就将它们全搬进了捷达的后备箱里。<br/><br/> 只不过这些纸扎品的尺寸都很大，还是不能折叠挤压的脆弱玩意儿，这样一来，后备箱就关不上了，只能任由箱门半敞着上路。<br/><br/> 好在他们的目的地离村庄并不远。<br/><br/> 北泉让卫复渊将车子开进了新辟出的墓园，停在了中心区域的一块空地上。<br/><br/> “现在奉兴城里早就不能烧纸了。”<br/><br/> 北泉笑着对卫复渊解释：<br/><br/> “我想来想去，还是这里最合适。”<br/><br/> 这片新辟出的墓园位于一座荒山的山脚，远离人烟，地皮不值钱，自然也就修得很大。<br/><br/> 整座墓园俯瞰是个“凹”字型，开口朝北，东南西三面预留的墓坑远看上去就像一个个没有顶盖的盒子，延山势而建，呈阶梯状分布。<br/><br/> 卫复渊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已立了墓碑的不多，超过八成的位置还空着，粗摸估计，以后还能多容纳好几千位往生者。<br/><br/> 而在园区中心，则是空旷的凭吊区，用防火砖砌出一个个方形坑，配有供桌、烛台、香炉、大号的铁皮桶以及灭火用的沙土与水桶，不管是想要烧香还是烧纸，都可以满足客户的需求。<br/><br/> 北泉花了一百块钱，租用了凭吊区角落的一个坑位。<br/><br/> “得等到午夜十二点。”<br/><br/> 他对卫复渊说道。<br/><br/> 这时已到了晚饭的点儿，北泉和卫复渊就在墓园附近找了一间农家乐，磨磨蹭蹭，终于等到了午夜。<br/><br/> 非年非节更非三元，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入夜之后的郊区陵园安静得吓人。<br/><br/> 除了两名值夜的工作人员之外，就唯有北泉和卫复渊两个祭拜者而已。<br/><br/> 终于，午夜十二点到了。<br/><br/> 北泉翻出了大叠的纸钱，用黄纸包好<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在每个纸包上写下一个名字，又摸出根粉笔，在地上画了两个留着缺口的圆圈。<br/><br/> 纸包点燃，北泉将它们分别投入了其中一个圆圈中，一边烧还一边念念有词，卫复渊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了一会，发现无非是“阴差相护、小鬼勿侵、三途路遥、早登极乐”之类的套话。<br/><br/> “你这纸，是烧给董朝阳和那小公子的？”<br/><br/> 卫复渊眼见着纸包快要燃尽，终于忍不住问道。<br/><br/> 今天他没有喷牛眼泪，所以并不清楚这地方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br/><br/> 但就是因为看不见，才更容易脑补。<br/><br/> 卫复渊总觉得身后好似站了什么东西似的，以至于连回头都不敢：<br/><br/> “你是怎么知道那小公子的名字的？”<br/><br/> 北泉笑了笑：<br/><br/> “我请特七帮我‘问’出来的。”<br/><br/> 北泉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走路”的姿势，“他们有会走阴的能人，特地到‘下面’去了一趟，找判官问了问。”<br/><br/> 卫复渊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特别不唯物主义的说法了，这时就显得格外淡定：<br/><br/> “原来是这样。”<br/><br/> 正在说话间，两包纸钱已烧了个一干二净。<br/><br/> 卫复渊注意到，纸钱燃烧时的烟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大，热风带着灰烬袅袅上升，又被山间的夜风带走，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br/><br/> 这时，北泉递给卫复渊一叠纸钱，让他在旁边烧了，说是“打点路过的孤魂野鬼”的，自己则用沙土将余烬盖灭，再将准备好的扎纸品逐一投进铁皮桶里，看它们一件一件被烈火吞噬了个干净。<br/><br/> “你……”<br/><br/> 卫复渊完成了北泉交给他的任务，背着手，踱到自家老板的身边。<br/><br/> 他清了清嗓子，“为什么要特地给他们俩烧这些东西？”<br/><br/> 卫复渊跟随北泉处理恚鬼的事也有将近两个月了，几次事件下来，形形色色的悲剧看得不少，花式惨死的可怜人亦不罕见。<br/><br/> 确实北泉有个原则，那便是，但凡碰到枉死的受害者，只要还能捞一把的，就将魂魄收回来，交给寺庙或是道观超度供养，以求令他们早日往生。<br/><br/> 不过事后还要劳动他家老板亲自来烧一遍纸的，董朝阳和小公子这俩还是头一遭。<br/><br/> “呵呵。”<br/><br/> 北泉闻言，轻声笑了起来。<br/><br/> 卫复渊侧过头去看北泉。<br/><br/> 火焰撩起的风很热，在火光的映照下，北泉的脸色似乎要比平常红润不少，一双眼弯成月牙状，栗色的眼瞳剔透得如同猫眼石一般。<br/><br/> “因为这是我答应他的。”<br/><br/> 北泉说着，从纸皮箱里翻出一件纸扎品，在卫复渊眼前晃了晃。<br/><br/> 卫复渊：“……”<br/><br/> 这竟然是一部仿真度高达九成以上的纸扎的平板电脑，还忒么是苹果去年年底才官宣的最新款！<br/><br/> 北泉将平板电脑丢进了铁皮桶里，火舌迅速舔上来，“啪”的一声，竹篾受热爆裂声，火焰吞噬了这件堪称精致的手工艺品。<br/><br/> 北泉又回身拿出一部手机和一个iPod，继续往火里丢。<br/><br/> “先前我劝说那小公子的时候，他说自己可以放下仇恨，让我收了他的魂魄，但前提是我要帮他搞一部能看直播的东西，这样他就能随时随地看到他的仇人们的凄惨下场了。”<br/><br/> 北泉顿了顿<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