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是怎么变成恶鬼的？”<br/><br/> “哈哈。”<br/><br/> 北泉忽然笑了起来。<br/><br/> 笑过以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像叹息，又似释然：<br/><br/> “你终于问我了。”<br/><br/> 说着，北泉指了指自己：<br/><br/> “时间过得太久了，活着时的事，我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br/><br/> 北泉默然半晌，又补充道：<br/><br/> “但我记得自己杀了人。”<br/><br/> 他勾起唇角，笑容冰冷：<br/><br/> “而且，是杀了很多人。”<br/><br/> 第112章连锁-26<br/><br/> 你知道我本来长什么样吗？<br/><br/> 北泉放轻声线,又特意在“很多”二字上加了重音，卫复渊莫名地就打了个冷颤，一丝寒意从尾椎直窜脑髓。<br/><br/> 房间里没有开灯,照明全靠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br/><br/> 昏黄的光照中，北泉侧身坐在床沿上，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难以看清他的表情。<br/><br/> 卫复渊：“……”<br/><br/> 他知道这是北泉故意在吓他,并不想如对方所愿,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感到了毛骨悚然。<br/><br/> 身为一个来自法治社会的现代人，别说杀人,哪怕是掐死只猫踢死只狗，在卫复渊看来就已经很残忍了。而现在北泉竟然告诉他，自己杀过人,还杀过很多人。<br/><br/> 黑暗中，北泉一双栗色的眼瞳荧荧生光，简直有点像猫科野兽的眼睛。<br/><br/> 卫复渊被北泉盯得发毛，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br/><br/> 他下意识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你……为什么要杀人？”<br/><br/> “当时是元朝末年。”<br/><br/> 北泉勾唇一笑：<br/><br/> “时值乱世,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br/><br/> 提起“乱世”二字，卫复渊不由想到了前段时间和北泉去过的玄门村。<br/><br/> 在那个碎片空间里，他曾经与沉尸荒井的小公子共感，用对方的双眼看到了他如何被村民谋财害命。<br/><br/> 这样整条村庄男女老少转身全都能成为悍匪恶贼的时代，卫复渊从前只在影视作品里才能得见,所以当时给他的震撼还是很大的。所谓穷山恶水、所谓民不聊生，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体会到这些字词背后沉重的意义。<br/><br/> “这……”<br/><br/> 卫复渊不知北泉当初是为了什么杀人，但无论他是兵是匪,终归杀人是为生活所迫。<br/><br/> 而且……<br/><br/> “我相信你。”<br/><br/> 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他自问自己了解六百五十年后的北泉。<br/><br/> 北泉绝对不是什么好管闲事、慷他人之慨的圣母，也不会把慈悲一类的好话挂在嘴边。但从他处事细枝末节之中不难看出，他其实是个心地仁善、柔软细腻的好人。<br/><br/> 卫复渊早就注意到，在对付恚鬼的同时，北泉总会尽可能妥善地处理那些被牵连其中的人。<br/><br/> 哪怕是那个枯井下的小公子——一只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的怨灵，北泉也想办法化解了它的怨气，将它的魂魄收起，交给寺庙供养超度，事后还专门给小公子烧了纸衣纸马甚至全套电子产品。<br/><br/> 卫复渊觉得，像北泉这样的好人，哪怕是六百五十年前杀了人，也肯定有自己的理由。<br/><br/> “哈。”<br/><br/> 北泉忍不住失笑。<br/><br/> “你相信我？”<br/><br/> 他反问：<br/><br/> “你连我当年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相信我了？”<br/><br/> 卫复渊瘪了瘪嘴：“那你倒是告诉我啊。”<br/><br/> 北泉无奈地摇头：“很可惜，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br/><br/> 六百多年前的往昔前尘已然模糊，北泉只隐约记得死前的一些闪碎片段。<br/><br/> 当年他身受重伤，从战场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强忍剧痛逃入山林，却不慎失足摔下山涧……<br/><br/> 在濒死之时，北泉记得，自己半身泡在冰冷刺骨的<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河水中，任由水流带走体内仅剩的血液与体温，印在他眼瞳中的最后一幕，是漫天璀璨的繁星，与流过头顶的一线浮云。<br/><br/> 北泉死的地方很是凑巧，刚好是个聚阴积气的盆地，附近又是一片古战场，从春秋战国伊始就是兵家百战之地。<br/><br/> 山岚常年吹过战场，将万千阴魂的阴怨之气卷落山崖，又沉积于流速缓慢几如静水的山涧中，让这里成为一片天然的养尸地。<br/><br/> 北泉的肉身在这里经年不腐，三魂七魄死后被阴气所困，不能脱身，竟然拥有了“尸变”的条件，终于让他在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在数百年后化成了鬼修。<br/><br/> 只不过，北泉当时修为尚弱，偏偏陈尸的地方又是西南边陲一处极其偏僻的山林，而他一个鬼修又不能离自己的尸首太远，因此虽不到“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程度，但在被“招魂术”囚进这具肉身之前，他是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人的土鳖。<br/><br/> 所以后来他借尸还魂，获得了一具新的躯壳，等于可以重活一世的时候，北泉心里是很高兴的，还隐约对那个他甚至没见过一面，更没抱过他一次的“生母”有一种复杂的感激与亏欠。<br/><br/> 但他毕竟是只来历不明的孤魂野鬼，“生母”的母族根本不愿意接纳他，又苦于术法已成，不可更改，只得将还是小婴儿的他送到了朱陵秘境，让他在那边自生自灭……<br/><br/> ……<br/><br/> 想到这里，北泉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br/><br/> 虽然他两辈子都没体会过父母亲情，但他有个好师傅，也算不枉重活这一世了。<br/><br/> “小卫。”<br/><br/> 北泉很快敛起脸上的微笑，扭头去看卫复渊：<br/><br/> “你喜欢的，只是我这副皮囊而已吧？”<br/><br/> “不——”<br/><br/> 卫复渊想也不想立刻否认。<br/><br/> 但说到一半话又卡住了。<br/><br/>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对方不管是脸蛋、身材还是气质，每一项都正中他的审美，自己确实很馋北泉的身子。<br/><br/> 北泉一声轻哼：<br/><br/> “那你知道我本来长什么样吗？”<br/><br/> 卫复渊摇了摇头：<br/><br/> “不知道……”<br/><br/> 北泉斜睨他一眼：“你想不想看？”<br/><br/> 卫复渊咽了口唾沫，下意识脱口而出：“怎、怎么看？”<br/><br/> 他心说不会又要把他拍出去，与北泉的记忆共感吧？<br/><br/> 北泉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抬起手，捂住了卫复渊的双眼。<br/><br/> 卫复渊：“？？”<br/><br/> 从北泉的指缝里，他模糊地看到对方低了低头，似乎做了点什么。<br/><br/> 北泉很快松开了手。<br/><br/> 卫复渊：“！！！！”<br/><br/>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br/><br/> 坐在他身旁的已不是他最熟悉的那个肤色白皙，面容俊秀的北泉，而是一个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的，古铜色皮肤的络腮胡壮汉。<br/><br/> 这忒么就很刺激了！<br/><br/> 卫复渊嗔目结舌，伸手朝对方一指：“北北北北北泉？”<br/><br/> “嗯。”<br/><br/> 络腮胡大汉一颔首：<br/><br/> “我原本就长这样。”<br/><br/> 卫复渊：“！！！”<br/><br/> 老实说，坐在自己旁边的陌生男人其实很英俊。<br/><br/> 但他走的完全是粗犷路线，国字脸、宽鼻翼，厚嘴唇，乱蓬蓬的络腮胡从<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