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时，傅南铖突然不说话了，看起来像是在生气。</p><p> 顾庭绪说：“抱在一起很奇怪，我觉得不舒服……”</p><p> “哪里奇怪？哪里不舒服？”傅南铖眯着眼睛，盯着顾庭绪问。</p><p> “别闹，你还是去看医生吧。”</p><p> “我不去，”傅南铖往单杠上一靠，“难受死我算了。”</p><p> ——</p><p> 翌日晚九点，傅南铖打开门，把身后的顾庭绪拉进家里。</p><p> 傅南铖住的地方要大一些，一室一厅，卧室很宽敞，床有一米八宽。</p><p> 但因为两人的睡姿，其余一米多都用不着。</p><p> 那天晚上顾庭绪再次失眠，左右脑互搏，一个反对，一个赞成，时而它占上风，时而它占上风。</p><p> 不过第三次月圆，顾庭绪又来陪傅南铖了。</p><p> 他总觉得傅南铖这人一定给他灌迷药了，否则的话，怎么随便他说什么，自己都没办法拒绝。</p><p> ——</p><p> 期中考在月圆后的第三天。</p><p> 傅南铖实在起不来床，让他哥给他办了免早读，这两个半月他非常努力地学习，希望在考试中能超过孟远，成为顾庭绪的同桌。</p><p> 期中考一共两天半，考完就放假，再开学时成绩就出来了。</p><p> 傅南铖对自己的成绩还挺有信心的。</p><p> 可等放假回来，看到成绩单的傅南铖人傻了，他第二十二名，孟远第十二名……</p><p> 孟远猛地原地起跳，落地的同时右手握拳向下一收：“耶斯！呼——果然努力都是有回报的！”</p><p> 傅南铖瞪了他两眼，愤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p><p> 奶奶的身体早就完全康复了，顾庭绪不再利用课间时间补作业，他转过头，问：“怎么了？”</p><p> 傅南铖脸色黯淡：“不开心。”</p><p> “多少名？”</p><p> “二十二。”</p><p> “还可以。”</p><p> 傅南铖抬起眼。</p><p> 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眯眼时眼角会变得更尖。</p><p> “不可以，孟远的排名比我高，我还是不能和你做同桌，目的达不到，一切都是白费！”</p><p> 顾庭绪小时候的性格很古怪，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他玩，同样的，他也不想和他们玩，这种情况在上了初中后迎来好转，他开始愿意交朋友了。</p><p> 但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一点也不热情，没有很要好的朋友。</p><p> 从来没人像现在的傅南铖这样，这样执着地选择他。</p><p> 顾庭绪不怎么会安慰人，他说：“那下次再努力吧。”</p><p> 傅南铖托着下巴，没精神地点点头。</p><p> 他们是周日下午返校，第二节晚自习刚开始，班主任就来调座位了，顾庭绪的排名很靠前，这次是第三名。</p><p> 班里同学一个接一个地去旁边的办公室，十几分钟后，终于轮到傅南铖，他无精打采地站起来，心想：不能做同桌，起码也要是前后桌。</p><p> 班主任把座位表递给傅南铖，傅南铖一眼就瞄到了顾庭绪的名字，以及他名字旁的空白格。</p><p> p-别扭</p><p> 意外之喜令傅南铖无比愉悦, 他握着笔，在顾庭绪的名字旁的空白格写：傅南铖</p><p> 回到班级后，他拍拍顾庭绪的肩膀, 说：“我选了你旁边的位置。”</p><p> 这时孟远也转过头, 朝傅南铖抬了抬下巴。</p><p> 傅南铖问他：“你怎么没选现在的座位？”</p><p> 孟远摇晃了两下身体：“我当然有自己的安排。”</p><p> 他的安排是想早恋, 换完座位后，傅南铖一眼就看出来了。</p><p> 换位置是直接搬桌子，连书都不用收拾。</p><p> 顾庭绪正在做题，傅南铖幽怨地看了两眼孟远，虽然把目光放在了顾庭绪脸上。</p><p> “为什么他能早恋？”傅南铖问。</p><p> 顾庭绪头都没抬：“去问他。”</p><p> “要怎么样才能和我谈恋爱？”</p><p> 顾庭绪没回答，绕到另一个问题上：“你的作业都写完了？”</p><p> 当然没有, 晚自习要换座位, 傅南铖哪有心思做题。</p><p> 他伸手去拿顾庭绪的习题册，被顾庭绪一把按住。</p><p> 顾庭绪：“自己做。”</p><p> “我不会。”</p><p> 傅南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攥着顾庭绪的手腕移开，抽出习题册, 刷刷地抄了起来, 边抄边说：“待会去我家吧。”</p><p> 笔尖一顿, 顾庭绪想到前几天的那晚，头皮不由得发麻。</p><p> 傅南铖这个人一点边界感也没有……</p><p> “我不去……”</p><p> 傅南铖扭过头来看他, “你怎么这样, 什么要求都不答应我？你跟我回去吧, 我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p><p> 顾庭绪心想, 明明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待在地下室都不怕。</p><p> 没得到回应, 傅南铖捉着顾庭绪的肩膀晃了晃,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p><p> “我不去。”顾庭绪的</p> ', ' ')('\n <p>态度略有些强硬。</p><p> 傅南铖生气了, 直到晚自习结束都没和顾庭绪说话。</p><p> 放学铃一响, 傅南铖噌的站起来，他还没消气，拎起书包就走。</p><p> 顾庭绪不紧不慢地盖上笔帽，收拾书包，刚走出教室门，后肩就被不轻不重地推了把，他回了下头，没说话。</p><p> 一只手伸过来，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握住了顾庭绪的腕部，而后顺着掌心下滑，看样子是想十指紧扣。</p><p> 顾庭绪后背直发凉，他想把手抽出去，傅南铖却钳得更紧。</p><p> “松开……”</p><p> “不，怎么了，怕被人看到以后收不到情书？”</p><p> 顾庭绪压低声音：“闭嘴……”</p><p> 傅南铖死死扣着他的手不放，现在正是放学，楼梯口人挨着人，顾庭绪不确定有多少人看见他们牵手了。</p><p> 就这样，两人一直走到车棚前，傅南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顾庭绪的手。</p><p> 手指像是有细小电流窜过，阵阵麻刺感传来，顾庭绪把书包放进车篮，推起车子朝校门口走。</p><p> 傅南铖默默跟在顾庭绪身旁，顾庭绪说：“你别跟我回家。”</p><p> “谁说我要跟你回家？反正是顺路，你把我放在小区门口不就行了。”</p><p> 顾庭绪没说话，两分钟后他突然出声：“你不上早读，明天早上自己搭出租来学校。”</p><p> 傅南铖应道：“我知道了。”</p><p> 昨天气温骤降，骑车时冷风会顺着衣领往里钻，顾庭绪不得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傅南铖坐在后面，额头抵着他的后背，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p><p>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傅南铖家的小区门口前。</p><p> “下去吧。”</p><p> “不，我不想一个人待着。”</p><p> “傅南铖……”</p><p> 隔着围巾，顾庭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傅南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音量高了一截：“我怎么了？之前都是你请我到你家里去。”</p><p> 顾庭绪扭过头，看着坐在后面的傅南铖，说：“别闹了，快下去。”</p><p> 傅南铖一动不动的，无声地反抗顾庭绪。</p><p> 顾庭绪也不说话，和傅南铖沉默地对峙着，他认为他们已经没有沟通的必要。</p><p> 寒风凛冽，两人就这样干吹了十几分钟的风，顾庭绪叹了口气，拧动电车把手，朝自己家的方向骑去。</p><p> 傅南铖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几分钟后，顾庭绪把车停在单元楼前，傅南铖跟着一起上楼了。</p><p> 晚自习九点半结束，顾庭绪一般四十几分到家，奶奶雷打不动地九点上床休息，同样也会雷打不动地给他准备夜宵。</p><p> 今天的夜宵是小馄饨。</p><p> 奶奶提前在锅里倒好了水，汤碗中盛着调料、紫菜和虾米，旁边放着一屉十个馄饨。</p><p> 顾庭绪打开火，水开后下馄饨，等馄饨浮起来，皮变得半透明后又煮了两分钟。</p><p> 他没食欲，把馄饨端给了傅南铖，自己去浴室洗澡。</p><p> 从卫生间出来后，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傅南铖的影子，他的房间亮着灯。</p><p> 顾庭绪坐在沙发上，不怎么愿意进去。</p><p> 半分钟不到，傅南铖就抱着浴巾和顾庭绪的睡衣走了出来，他停在桌几前，问：“怎么不到房间里去，愣着干什么？”</p><p> 顾庭绪：“别管我。”</p><p> “你晚上要睡沙发？”</p><p> 顾庭绪：……</p><p> 傅南铖哼了声，转身走进浴室。</p><p> 一米五的床睡两个快成年的男人很挤，顾庭绪侧躺着，面对着墙。</p><p> 按照学习计划他还要再看会书，但有傅南铖在，他注定无法集中精力。</p><p> 约莫十几分钟后，傅南铖洗完澡出来了，他啪的一声关上灯，拉开被子躺进去。</p><p>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顾庭绪被傅南铖像树袋鼠抱木头般地抱住了。</p><p> 黑暗中，顾庭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傅南铖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勒得他有点喘不上气。</p><p> 顾庭绪拍了拍傅南铖的小臂，傅南铖松了点劲，他刚想说话，一个柔软的事物忽地贴上后颈，还伴随着温热的吐息。</p><p> 鸡皮疙瘩唰一下冒出来，顾庭绪只觉心脏猛然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挣动了下，只听咚的一声——</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