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嗯，来日我再修书一封给舅舅，让他带我回青州一趟，祭拜先祖，如此一来，也算是名正言顺了。”</p><p> “什么时候，可要我陪同？”</p><p> “放榜之后吧，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月的时日，不知到时候侯爷伤势如何。”</p><p> “我陪你坐马车就行，伤势不好也无所谓。”裴烨钻进了他的怀里，闻了闻对方身上的味道，“阿瑾，我真是……每一天都想和你待在一起。”</p><p> 【作者有话说】</p><p> 来晚了，以后会尽量在十点前更新。</p><p> 我稍微回来晚一些就没法儿在九点前更新，所以还是往后延一个小时，抱歉抱歉。</p><p> 朝思暮想</p><p> 楚怀瑾要改姓的事情算不上什么需要昭告天下的大事儿，但也着实不是一件小事。裴烨没见过改姓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规矩，只能派人去青州孟家询问细节。</p><p> 十一月，京都变故诸多。</p><p> 太子势大，皇上有忌惮之心，将先前被废的大皇子从宗人府中放出来了。大皇子是第一任太子，出身显赫，有不少老臣的支持，他一出来便被重新封为翼王，朝廷隐隐有两方对立的趋势。</p><p> 在这种趋势之下，裴烨的立场就显得尤为重要。</p><p> 按理说，裴烨常年驻守南境，太子殿下的势力也扎根于南方，他应该靠向现任太子殿下。</p><p> 但是裴烨迟迟没有做出决断。</p><p> 太子殿下已经遣人递了两次拜帖，都被裴烨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如今整个朝廷也只有裴烨敢拂太子的面子了。</p><p> “你打算怎么办？”楚怀瑾和裴烨正在下棋，二人都有很多心事，这一局下得不大畅快。</p><p> “耗着。”裴烨说，“不是针对太子殿下，就算是翼王来了，我亦是如此。”</p><p> “听说翼王早些年才学兼备，是个不可多得的能人，只不过他当年……”</p><p> 只不过他当年盛名，比之如今的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p><p> 翼王殿下不仅有真才实学，而且还是唯一的嫡出，更是陛下的长子。皇后母族势大，拥护翼王殿下的朝臣众多，所以才让皇上这个亲生父亲都起了忌惮之心。</p><p> 他被废，不是因为他自己心生歹念，而是……被皇上盯上了。</p><p> 如今再放他出来，不过是因为老二成了太子之后又隐隐重蹈当年覆辙，皇上再心生忌惮，干脆将被废的大皇子放出来，引得两虎争斗。</p><p> “翼王从小跟着皇子院中最有学问的儒生学习，满心孝悌之义，忠君之道，怎么会做出以上犯下的事情来。”裴烨知道楚怀瑾后半句想说的是什么，他接了对方的话，丝毫没有避讳，“皇上是……年纪大了。”</p><p> 就因为他是九五至尊，就因为他长久地坐在那张龙椅上，才容易多想，多做，多错。</p><p> 楚怀瑾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话。</p><p>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能在他面前说说了。</p><p> “侯爷好像更看好翼王殿下。”过了片刻，楚怀瑾才出声道。</p><p> “谈不上什么看好不看好的，毕竟二皇子现在是太子，太子……才是正统。”</p><p> 裴家人只忠君，从不结党营私。</p><p> “可你已经拒绝太子两次了。”楚怀瑾轻轻落下一个白子，薄唇轻启，“仲元，有些事情不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就能避得开的。”</p><p> 裴烨阖上了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略显烦躁：“你让我……想想。”</p><p> “算了，”见对方愁成这样，楚怀瑾也不想强逼对方，“侯爷，你先睡一会儿吧。今日早上被外面的炮声闹醒，想是没休息好。”</p><p> 最近要放榜了，京都中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鸣炮，盼着自家的儿郎们考取一个好功名。</p><p> 裴烨晚上睡得浅，容易被吵醒，今儿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p><p> 不过他现在倒不是很困，只是因为烦心事儿多，所以看着有些躁郁。</p><p> 他站起身，将坐在案桌对面的楚怀瑾打横抱了起来，往寝房里走去。</p><p> 身边的丫鬟和小厮自觉地为他们拉上了门帘，还燃了熏香。</p><p> “侯爷？”楚怀瑾没有反抗，他很顺从地躺在了对方的怀里。</p><p> “你陪我睡，睡醒了我给你放炮。”</p><p> 裴烨凑到他的耳边说。</p><p> “你的腿伤……能抱得动我吗？”</p><p> “不要紧，休养这么多天了。”裴烨柔缓地将人放到了床上，随后拉上了床幔。</p><p> 他压到了对方的衣袖，随后抬起胳膊，手臂撑着半边脑袋看着对方：“外面那些丫鬟和小厮以为我俩要做什么，将门帘都拉上了。”</p><p> 楚怀瑾握住了他闲下来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揉搓着，“他们比你还心急。”</p><p> “他们肯定没有我急，”裴烨有时候跟个小孩儿似的，这也要比，“就是这腿不争气，要不然我早就心想事成了。”</p><p> 楚怀瑾赧然一笑。</p><p> 他思忖了一会儿，撑着手坐了起来，小声地对裴烨附耳道：“若是后日放榜，我能中解元，我便送</p> ', ' ')('\n <p>给侯爷一个礼物。”</p><p> 裴烨微微眯起眼睛，他一把揽过对方的腰，逼迫对方贴着自己的脸：“你中解元，我收礼物？”</p><p> 楚怀瑾颔首，又提醒对方：“是侯爷朝思暮想的礼物。”</p><p> 裴烨呼吸一促。</p><p> 他搂着对方的脖颈，亲了对方的额头：“要不我先自就去放炮？”</p><p> 楚怀瑾推开了对方：“那侯爷便去吧。”</p><p> 贡院放榜</p><p> 放榜之日是个难得的晴天，京都中的大雪停了，清早有官兵在贡院门口扫雪，被行人淌出来的黑泥雪水堆积在榜前，看起来有些脏乱。</p><p> 楚怀瑾被那些人推推搡搡的，怎么都挤不进去。</p><p> 他原先不紧张的，但是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之后，心中陡然悬空，手掌心也掐了一把汗。</p><p> 他不想和那些人推来推去的，便退到了后边，想着等会儿再看，但是没想到身边的茹月却不依：“公子身子弱，怎么受得了在这里吹风，看奴婢的。”</p><p> 她挤进了人群，用力掰开了那些书生们，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挤到了最前面。</p><p> 茹月直接往最前面看，果然在解元的后面看到了楚怀瑾的名字。</p><p> 她跳了起来，又推开了人群，忙着回去报喜：“公子，中了！是第一名解元，您是京都贡院考生中的魁首！”</p><p> 她的嗓子细，声音高，这几句话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p><p> 大家都纷纷看向那个解元，楚怀瑾。</p><p> 能在秋闱夺得魁首，估摸着也不会愁来年的春闱考试，这人日后怕是就要直接入朝当官或者进翰林院了。</p><p> 梦秋朝着茹月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她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就怕那些没有考中的人看他们家公子眼红，趁乱胡作非为也说不准。</p><p> 今日楚怀瑾一个人出门，没让侯爷跟着来，到时候打起来了，都没有人来保护公子。</p><p> 茹月也会意了，她压低声音，转告车夫，让车夫掉头离开此地。</p><p> 上了马车之后，楚怀瑾才放下心来，他倚靠在软垫上，重新捡起了手炉，捂在手心中。</p><p> “下个月我要去青州孟家一趟，你们俩都跟我一起去吧。”</p><p> 两个丫头都纷纷点头。</p><p> “阿素，你等会儿去城西的铺子买些糕点回来，具体要什么我都写这张单子上了。”楚怀瑾递给身边的阿素一张纸条，“你直接拿给店家看就是。”</p><p> “是。”阿素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收好。</p><p> 楚怀瑾今日的话比平时多了许多，他的眉眼间不见喜色，但是看他快要干裂的嘴皮子，却足以可窥得他此时内心中的汹涌波涛的。</p><p> 他想现在就回到侯爷身边，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p><p> 他中举了，离他入朝当官之事又更近了一步。</p><p>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当他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还是难掩心中雀跃。</p><p> “第一次见到公子这么着急，也怪公子不让侯爷跟着过来，这下还得快马加鞭地赶回侯府。”茹月在一边偷笑。</p><p> 楚怀瑾被猜中了心思，他咳了咳声，示意小丫头不要乱说话。</p><p> “所以公子为什么不让侯爷跟着过来？”梦秋在一旁不解地问道，“这不是好事儿吗？”</p><p> 现在是好事，先前可未必。</p><p> 楚怀瑾早就放出了大话，若是没考中，那可就丢人了。</p><p> 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总是分外谨慎，楚怀瑾也不例外，他宁愿是自己先来看榜，确定消息了之后再转告给裴烨，同对方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p><p> “公子当然是希望自己亲口告诉侯爷啦！”茹月在一边笑嘻嘻地答道，“在贡院门口看着人挤人有什么意思？”</p><p> 面对茹月的调侃，一开始楚怀瑾脸皮薄，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久而久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p><p> 他阖上眼睛，靠在软枕上小憩，今儿放榜，他起了个大早，现下还有些乏累。</p><p> 他们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回到侯府，此时裴烨已经在正厅等他了。</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