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安娜回答：“曹定在的那两年，他也有疑虑，觉得游戏不好做，不一定能坚持下去。当时团队里好多人猜测他是不是准备卖公司了，结果他把曹定开了之后又吭哧吭哧开始找新人，每个人都是亲自面试，从筛简历开始层层把关。公司资金出问题，为了发工资他还卖了两套自己的房子，压了好多古董出去，到底是熬过去了。”<br/><br/> 袁冲一边拿笔记，一边录音：“其实可以先做些代理和外包服务。”<br/><br/> 只听安娜继续说：“接了，接了不少项目。当时甚至有大厂过来谈收购，毕竟你的《蜃景》摆在那儿，公司还是值钱的。但是赵总不愿意，全给推了，宁愿做外包。”<br/><br/> “我查过，现在公司还是他控股，第二大股东是句读传媒，占股百分之三十七。”<br/><br/> “对，句读当时想投资游戏，提出入股，提的条件也很有诚意，赵总才答应的。”<br/><br/> “对公司的运营和战略方向有影响吗？”<br/><br/> “他们可以提意见，但是拿主意是我们。”<br/><br/> “赵守玉对公司的战略方向好像没改。”<br/><br/> “他坚持要走这条路。有人劝过他，不如转做国内市场，先给大厂打打工，起码先活下来。他不干，他说《蜃景》已经证明这条路是可走的，他就要走下去。后来证明，他是对的，国内是大鱼吃小鱼，生存空间被挤压得太厉害，往外走才有活下来的机会。”<br/><br/> 袁冲停了停笔，他很难想象赵守玉嘴里说出这样的话。<br/><br/> 安娜莞尔：“其实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的，公司很欢迎你，虽然换了不少新人，但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也都还记得你。包括你的办公室，还是原封不动在那里，你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br/><br/> 袁冲当她是开玩笑：“赵守玉也没给你们挪腾个宽敞点的地儿？”<br/><br/> “明年年初好像是要搬了，《星之塔》确实卖得不错，赵总有意租一块更大的地方。”<br/><br/> “先预祝你们乔迁之喜。”<br/><br/> 和秘书聊完，袁冲给新的制作总监打电话约采访。两人约定星期天下午在露天咖啡馆见面。<br/><br/> 来的时候对方还带着一个人，介绍：“这就是《星之塔》的配乐师杨羚，现在是我们的御用配乐。整个游戏的31首曲子全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最近不少人也打听他来着，我想，您应该对他也会有兴趣，就把他一起带来了，没问题吧？”<br/><br/> 这配乐师穿得像个民谣歌手，笑得太阳花儿似的，热情地递手过来：“袁老师是吧？久仰，我叫杨羚。”<br/><br/> 第18章<br/><br/> “袁老师是吧？久仰，我叫杨羚。”<br/><br/> 袁冲和他握手：“幸会，袁冲。”<br/><br/> 他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那天开着保时捷来接赵守玉的。<br/><br/> 一个配乐师。袁冲好奇地想，赵守玉喜欢他什么？床上弹吉他吗？<br/><br/> 采访按着预订的安排进行。他们谈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团队换血、公司经营到游戏制作经验，袁冲对这位新任制作总监很有好感，这是个典型的天才选手，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毕业，特效专业出身，能画一手漂亮油画，五年索尼核心团队经验，履历漂亮得挑不出任何毛病，难怪赵守玉下狠劲也要把人挖到手。<br/><br/> 配乐师杨羚话不多，只有在聊到音乐的部分才开口。袁冲对他没兴趣，本来也没想着他会来，只应付了几句，不料中途上厕所的时候，杨羚把他堵在了洗手池旁边——<br/><br/> “赵总经常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佛了。”配乐师冲着他笑。<br/><br/> 袁冲不想多说：“承他老人家惦记。”<br/><br/> 配乐师靠着洗手台，上下打量他。他想绕道离开，配乐师侧过身来挡住了去路。<br/><br/> 袁冲有点不高兴：“还有事？”<br/><br/> 杨羚示威：“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赵总在一起三年了。”<br/><br/> 袁冲几乎要笑出来。赵守玉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冒进的孩子：“噢，<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我知道。那天我看到你去接他了。不是我说，你们俩在外头就这么卿卿我我，也不怕人家看笑话。”<br/><br/> 杨羚反问：“我爱他难道是个笑话？”<br/><br/> 袁冲冷淡地看着他。<br/><br/> 配乐师笑：“别人怎么说我们管不着，也懒得管。你情我愿的事情还算不上笑话，究竟谁才是笑话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在一起很开心，等过了年，去美国领了证，就算定下来了。”见袁冲不接话，他继续说：“袁老师，你们那点子事儿我知道，你以为他不跟我说吗？是你不喜欢他，你要走的，凭什么他不能有新人？”<br/><br/> 袁冲觉得他是无理取闹：“你想多了，我没说他不能有新人。”<br/><br/> 配乐师让开身体让镜子完整地照出袁冲：“你看看你那张脸，袁冲，你嫉妒我，你恨不得把我吃了！守玉说得没错，你这个人不会装，演不好戏，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br/><br/> 袁冲反手一拳把人打在地上，毫不客气：“你是什么东西？赵守玉在我跟前耍威风就算了，你他妈个杂碎也配在我面前乱吠？”<br/><br/> 杨羚也拔高了嗓子：“你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br/><br/> 袁冲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你呢？今天是你主动来的，我可没想搭理你，你们既然都那么好了，还急赤白脸来找我晦气干什么？你心虚，实际上还是怕我，我有什么可怕的呀？”<br/><br/> 杨羚挥着拳头冲上来，表情要杀人，被袁冲侧身躲了过去。<br/><br/> “赵守玉爱找谁操他找谁，他那屁股没那么金贵，我也不惦记。”袁冲嘲讽地把人放开：“至于留不留得住他那个屁股，看你自己的本事。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br/><br/> ……<br/><br/> “那你也不应该打人家，万一对方报警呢？”袁春叹气：“没伤着你吧？”<br/><br/> 袁冲去冰箱里找啤酒：“报嘛，警察问起来我看他怎么说，为着一个婊子打架。”<br/><br/> 袁春还要说，后头传来小丫头的声音：“什么是‘婊子’？”<br/><br/> 袁春一个凶悍眼神示意弟弟闭嘴。袁冲总算知道犯错，做了个求饶的手势。<br/><br/> “舅舅，什么是‘婊子’？”林安安同学固执地又问了一遍。<br/><br/> 袁春咳了两声：“大人讲话没你的事。”<br/><br/> 林安安撅着嘴巴有点不高兴：“妈妈，我单行本用完了。”<br/><br/> 袁春反应过来，她正要出去买酸奶：“知道了。”她换了件外套匆匆地出门去。<br/><br/> 小丫头目送母亲走掉，用顽皮的笑容回应了舅舅。<br/><br/> 袁冲有点不好意思：“安安，那是脏话，不应该说的。舅舅也不应该说。”<br/><br/> “是什么意思？我总要知道，要不然我会用错。”小丫头跳上灶台，一屁股坐下来。<br/><br/> 袁冲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般是形容坏女人，是很脏很脏的话，不可以说。”<br/><br/> “舅舅，你因为一个坏女人和别人打架？你喜欢她吗？”<br/><br/> “我怎么会喜欢坏女人？”<br/><br/>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为了她打架？”<br/><br/> 袁冲暗暗吃惊，小孩子脑袋瓜子转得太快了。林安安仍然一脸好奇。<br/><br/> “舅舅以前和他在一起，后来我们分手了。他有了新的男朋友，他的新男朋友不喜欢我，所以找我来打架。”袁冲也懒得瞒着了。<br/><br/> 小丫头套话成功，很得意：“那你还是喜欢她嘛。你怎么可以喜欢坏女人<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