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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p> 悲鸣屿行冥也是如此,他的衣服碎了半边,露出的皮肤上鲜血淋漓,伤口上甚至还卡了些石头碎屑,裂口里流出来的血液失去颜色,被泥浆涂得灰扑扑的,滴在地上连声响都砸不出来。</p><p> 我妻善逸和狯岳还算好,但脸上也多出了些弯弯曲曲的刀疤和剑伤。这俩孩子的脸色发白,可嘴唇却红红的,艳的像被什么糟糕液体泡过一样。</p><p> 至于鹤衔灯,作为上弦一的仇恨对象,他基本全程给月之呼吸追着打。</p><p> 一刀下去小白鸟被砸进了泥塘里变成了小灰鸟,又一刀下去小灰鸟没了半边翅膀也没了半边脚,不过好在鬼的生命力十分旺盛,就算失去了半边身体重要部件,他依旧十分顽强地用头发支撑着自己浮在半空,飞蛾似的扑向黑死牟这团冷火。</p><p> ……我该做点什么。</p><p> 时透无一郎干呕了一阵,他的胃基本空了,吐出来的血都暗淡了不少。少年摇摇晃晃的举起手中的日轮刀,手指无意识的握紧了刀柄。</p><p> 他捏着刀,手指关节一个一个突了出来,攀爬在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那些脉络鼓胀起来,根部隐约发红。</p><p> 时透无一郎冲了过去,他的脑子空白一片,所有动作几乎本能。</p><p> 迷离的霞光被愤怒蒸红,附在刀刃上薄薄的一层,好似少年唇角流下的液体结了块。</p><p> 噗嗤——</p><p> 时透无一郎将刀捅进了鬼的胸膛。</p><p> “无谓的抵抗……额……?!”</p><p> 黑死牟刚想出言嘲讽,口中的话突然断了。</p><p> 他迟疑的转了转六只眼睛,发现自己胸口的缺口无法愈合。</p><p> 日轮刀卡在鬼青白的胸膛之上,刀尖从心口上露出了一小截,它和鬼身上冒出的血肉刀刃混在一起,一口咬掉一大块肉和骨头。</p><p> 就在黑死牟僵立在原地的那一刻,鹤衔灯的绳子又一次从地面钻了出来。</p><p> 它们喋喋不休又纠纠缠缠,拉着鬼的手臂,囚着鬼的脚掌,还有些全攀到了鬼胸口的刀刃上,用蛮力扯掉了不少血肉做成的金属块,把它们一股脑的全扔在地上。</p><p> 不仅是绳子,之前被砍碎的藤蔓也从地面上冒出了头,绿色的植物摇曳了一下身子,顺着风很快成了人形,它微笑着搂住黑死牟,把手搭在鬼的肩膀上指尖抠住喉结往里死命一绞——</p><p> 刀刃捅了进去,绳藤缠了上来,这像是给了其他人一个号召一样,在下一轮明月亮起之前,无数道攻击呼啸着涌来。</p><p> 不死川实弥是最先向前奔去的,他的袖子灌满了风,刀尖上同样满是风的痕迹,白头发的青年瞪圆了眼,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脸上的疤痕被情绪烧的红彤彤,比血液的颜色还要鲜活。</p><p> “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p><p> 绿色的风车吱吱呀呀的在不死川实弥的脸上转动,将风全部扑向鬼的身旁。</p><p> 黑死牟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下面前的狂风骤雨,他小小的嘶了一声,发现捆绑着自己的绳索卸了力道。</p><p> 他刚要挣脱,却看见之前一直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p><p> 在少女的身后,是两道扑闪的雷光。</p><p> 这可能是狯岳和我妻善逸第一次联手对敌,日轮刀深深的扎进了鬼的胸腔内,一把在上,一把在下,从身体里漏出来的刀尖流动着金黄色的电流,劈啪一声,震得黑死牟的五脏六腑隐隐作痛。</p><p> 上弦一又被缠上了,被几个小鬼钉在了原地。</p><p> 黑死牟眼框里的六个瞳孔一阵狂颤,他下意识地看向远处,一直以来都十分清晰的思路终于断了。</p><p> 他看前面,鹤衔灯却在看他。白色的鬼望着紫色的鬼,稍不注意那么一会,粉色的眼睛里便映入了金红相间的眼睛。</p><p> 鹤衔灯倒在地上,估计是因为觉得倒在地上和别人对视不太礼貌的关系,他扑腾了一会,艰难的运用自己灵活的脖子把脑袋给支楞起来。</p><p> 鬼蠕动了一下嘴唇,把自己仅存的那只手伸出来朝黑死牟晃了晃,他一边晃,一边作势翘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黑死牟还没揣测出这个动作的含义,直直向上挺立的拇指突然就倒了下去。</p><p> 鹤衔灯倒着手掌,他耷拉着嘴角,咬牙切齿的同时又带了几分愉悦,虽然说他张着嘴,但是他没发出什么声音,顶多就是做了个嘴型,半是挑衅的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挂在嘴角上转了一圈。</p><p> ——你要加油哦。</p><p> 黑死牟看懂了鹤衔灯的意思,莫名的,他那几百年都没能掀起什么波澜的心脏直突突的在胸腔内猛跳了一下。</p><p> “什……?!”</p><p> 不详的预感应验了。</p><p> 红和绿松开了黑死牟的四肢,铁和铅循着味道顺势卷来,它在半空勾起了一道深色的彩虹,勾住鬼既不纤细也不粗壮的脖子顺势往里一折——</p><p> 咯嚓——</p><p> 伴随着颈骨被铁链绞断的声音,有什么东西砸到了柔软的芒草地里,高处流下的淤血和地上的淤泥融成一片,混合出了更加诡异的颜色。</p><p> 失去了脑袋的</p>        ', ' ')('\n          <p>黑死牟摇摇欲坠,身体在风中剧烈的颤抖了片刻,艰难又屈辱的半跪了下来。</p><p> 鬼的刀卡在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不要倒下,腥红的月光折射在冰冷的血肉上,无情的把在不远处的脑袋的影子倒映在了刀刃上。</p><p> “成功了吗?”</p><p> 远处传来的声音里带了些不确定,黑死牟听着听着,沉默的闭上了上面的两只眼睛,过了会儿又闭上了下面的两只眼。</p><p> 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嘈杂的催动他站起来,可真当他想那么做的时候,心口处又会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把他所有的想法都吞噬融化,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沉在心脏的最深处。</p><p> 鹤衔灯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外加头发并用,一个鲤鱼打挺翻到了黑死牟的脑袋旁边。</p><p>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六只眼的怪物,缓缓的,像是在致敬什么一般。他也睁开了一只多余的眼睛。</p><p> “你需要我给你唱晚安曲吗?”鬼哑着嗓子问自己的同类,“或者需要我给你加加油?”</p><p>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什么答案,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p><p> “那好吧。”鬼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道,“晚安,继国……唔。”</p><p> “……黑死牟桑。”</p><p> 鹤衔灯换了个称呼道。</p><p> 鹤衔灯是一个非常不讲究气氛的鬼。</p><p> 比如现在,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不敢放松停在原地四处张望的时候,只有他一个鬼一点警戒心都没有的跑到了敌人的身旁,嘴边还挂着一句——</p><p> “需要我给你唱晚安曲吗?”</p><p> 黑死牟的脑袋表示:“……”</p><p> 他可能是受不了这份屈辱,相当努力的晃动自己的一小截脖子把脸偏到一边去好让自己看不见鹤衔灯的脸。</p><p> “你真的……很无聊。”</p><p> 良久,黑死牟才开了金口:“而且你的歌……也不怎么好听。”</p><p> 在鬼说话的时候,他的脸颊已经隐约有些融化了,就像块放在太阳下晒久了的冰糕,表面冒着丝丝缕缕奶油色的水汽和泡泡。</p><p> “而且我也不明白……”他艰难的扯着嘴角,含糊不清的发了句牢骚,“你给我唱歌……有什么意义……”</p><p> “很吵……”</p><p> 鹤衔灯喉咙里放的唱片被迫卡停。</p><p> “是吗。”他伏下身子,长长卷卷的头发落到黑死牟的眼睛上,和对方挂在眼帘上的睫毛来了个不太亲切的碰撞,“你这样说我就有些难过了。”</p><p> 鹤衔灯挨着黑死牟,他本来想酝酿一会儿,挑个合适的措辞开口辩解的,可他转念一想,这个贴在自己膝盖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头颅恐怕时日不多,耗不起等待自己说话的时间。</p><p> 他闷闷的吐出一口气,挥手示意远远围成一个圈的鬼杀队队员离远点不要打扰自己:“怎么说呢,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生活总该有些仪式感吧。”</p><p> “鹤莲目的规矩就是这样,在人死掉之后,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要围在他的床边给他唱歌的,因为这样能消除掉他的遗憾,好让他痛痛快快的去投个胎。”</p><p> 鹤衔灯把垂下来的头发卷着挽到耳朵边上,免得它们飘进黑死牟的眼睛里:“而且我已经为很多人唱过歌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听一听又不会掉块肉。”</p><p> “哈……”</p><p> 黑死牟眼睛看向另一边,嘴里发出了一声略带讽刺的笑声:“我难道……还有肉可以掉吗?”</p><p> “这样啊,你不想听就算了。”鬼遗憾的叹口气,从鼻腔里挤了一行短促的气音,他嘟囔着抬起自己的一边胳膊往脖子上怼,态度不佳的回应道:“我尊重你的个鬼意愿。”</p><p> 他说完话,尖尖的红指甲便勾上了脖子上的绳子。</p><p> 鹤衔灯小心翼翼的绕开七扭八扭捆在一起的红绳,摸索着挑出了其中一条质地更细的绳子。</p><p> 鬼一边挑绳子,一边缩脖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绑着御守的绳条从脖子上解救下来。</p>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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