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在御书房的暖阁里站了一会儿，身上也已经干得差不多了。<br/><br/> “臣陆折玉，拜见陛下。”陆折玉跪地，额头触上手背，行的是君臣大礼。<br/><br/> 崇德帝面色淡淡，看着案前这个与他年纪相仿之人，开口道：“起来罢。陆将军冒雨前来，所为何事？”<br/><br/> 陆折玉从袖中取出已经拟好的折子，好在淋了一路的雨，折子没有弄湿，陆折玉将其双手呈上：“陛下。”<br/><br/> 郁德业走上前将其接了过去，再呈给崇德帝。崇德帝取来展开迅速扫了一眼，面色渐凛，随后将折子合上，扔到桌案上。<br/><br/> “圣旨已经下了，定远侯府也已经接旨，如今你又要朕收回成命，陆折玉，你置皇室威严于何地？”<br/><br/> 陆折玉再次跪地，镇定开口：“舞阳长公主身份尊贵，臣不敢高攀。陛下是明君，定远侯府忠天下亦忠君，臣一介武夫，不知何日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若娶了公主，唯恐有负陛下所托。”<br/><br/> “你既然忠于朕，为何朕的圣旨你执意不听？”崇德帝紧紧地盯着他。<br/><br/> “臣愿为陛下江山、陈国社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是此事关乎公主终身大事，臣不敢草率。”陆折玉十分平静。<br/><br/> 崇德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屋外的雨声仍然未止，崇德帝愈发心烦意乱：“你要朕收回圣旨，此举有损皇室威仪，朕定然不会纵容，必有重罚。但你是有功之臣，朕不愿罚你。”崇德帝顿了顿，眯起眸子又道，“朕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违抗圣旨？”<br/><br/> 第50章<br/><br/> 陆折玉再次俯身，额头轻触指尖，随后直起身来，长身而跪，双目平视前方：“臣无才无德，配不上公主殿下，望陛下收回成命。”<br/><br/> 崇德帝气得够呛，许久没有说话，郁德业正想上前劝一劝，却见崇德帝冷静了片刻之后，一字一句地道：“在朕想好怎么罚你之前，滚出去跪着。”<br/><br/> 郁德业微微一惊，躬着身子低声道：“陛下，外面下着雨呢，看样子没两个时辰停不下来。”<br/><br/> 陆折玉敛目：“臣遵命。”<br/><br/> 说着，陆折玉起身，阔步走出御书房，就在这雨中走下了玉阶，随后转身，撩袍利落地跪在了雨中。<br/><br/> 站在御书房门口伺候着的太监宫女时不时地往这边偷偷望一望，又赶忙别开视线，心里想着，这前几日才得了封赏，又被陛下钦定为驸马的陆将军，怎的就突然落得如此地步。<br/><br/> 雨下的虽然不大，但也称不上小，这一眨眼的功夫，陆折玉的朝服便湿了个透，雨水从睫毛上滴落，模糊了视线，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鬓角，明明应该是一副狼狈模样，但是陆折玉跪得笔直，丝毫不显半分窘迫。<br/><br/> 暮春的雨本不该如此，向来下一会儿就应该放晴了，然后一场春雨一场暖。可是今天这雨仿佛故意跟陆折玉作对一般，越下越大，不出一会儿，还打起了雷，伴随着隆隆的响声，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身上的暖意渐渐褪去，寒意渐起。<br/><br/> 陆折玉开始暗自运功调息内力，逼迫自己精力集中，否则这雨若是一直不停，他迟早会晕过去。<br/><br/> 他想起颜凌均跟他提起过的一句话，皇上早已不是初登基之时的皇上了。去年年初，先帝病逝，年仅二十岁的崇德帝登基，可是那时候他根基不稳，夹在阉党与士族两派之间，摇摆不定。无论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轻还是内阁首辅颜韶，他们的进言屡次相左，崇德帝左右摇摆，不知该听谁的。长此以往，崇德帝也渐渐明白，无论听谁的，对皇权都有弊，这陈国是他们喻家的天下，不是他该听谁的，而是所有人听他的。<br/><br/> 陆折玉眨掉睫毛上的雨水，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如今看来，崇德帝真正恼怒的并非是陆折玉不愿娶舞阳长公主，而是他拂逆了皇帝的旨意。<br/><br/>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是隆隆雷声。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御书房殿外的石地上，宫里的排水纵然做得极好也抵不过这倾盆大雨，地上积水已经一寸高，<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陆折玉身上的朝服浸了水愈发沉重，贴着皮肤冷意更甚。<br/><br/> “陛下，陆将军已经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这雨看样子是停不下来了啊。”郁德业弯腰站在崇德帝身边，低声道了一句。<br/><br/> 崇德帝抬了抬眼皮看看窗外，轻哼一声：“他是习武之人，跪几个时辰不碍事。”<br/><br/> “陆将军怎么说也是定远侯的儿子，陛下无论如何，也得给侯爷几分薄面不是？”郁德业赔笑道。<br/><br/> “他陆折玉违抗圣旨之时，想到过给朕两分薄面了么？”崇德帝侧目冷声道了一句。<br/><br/> 郁德业心里连连叫苦。这年轻人啊，怎么都这么倔呢？<br/><br/> 崇德帝刚生了一肚子的气，现在也头疼得紧，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他愈发省心烦躁：“研墨，朕要拟旨。”<br/><br/> 又过了一会儿，御书房外似乎有人要面见陛下。宫女进殿通传，得到应准后将人请入殿内。待来者走入院中，陆折玉偏头看去，只见那人身着朝服，身后跟随三四名侍从撑着伞，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眸一看，竟然是太傅颜韶。<br/><br/> 颜韶走到他身侧，陆折玉狼狈地拱手一礼，低声道：“老师。”<br/><br/> 颜韶拧眉看着他模样，轻叹一口气，转身看了眼身后一名侍从：“给他撑把伞。”<br/><br/> 侍从躬身应下，撑着伞走到陆折玉身旁，陆折玉总算不必再淋雨，然而浑身上下早就被浇了个透心凉，即便现在遮挡一二，也于事无补。<br/><br/> “多谢老师好意。只是陛下怒意未消，这伞还是收了罢。”陆折玉低声道。<br/><br/> “做事冲动，不计后果，老夫是这般教你的？”颜韶负手立在他侧前方，蹙眉看着他。<br/><br/> 陆折玉惭愧低头，轻声道：“让老师失望了。”<br/><br/> 宫女委婉催促一句：“陛下还在等着太傅，太傅快些进去罢。”<br/><br/> 颜韶又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独留一名侍从继续给陆折玉撑着伞。<br/><br/> 陆折玉抬眸看了看头顶的油纸伞，又低下了头。不知颜韶为何突然冒雨来见崇德帝，他心里做了几个猜测，又一一否定。<br/><br/> 颜韶身为内阁首辅，在崇德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是他的授业恩师了，是以崇德帝再怎么说，也得对其礼遇有加。<br/><br/> 颜韶走进屋内，躬身行礼：“臣颜韶，参见陛下。”<br/><br/> 崇德帝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亲手将人扶起：“先生不必多礼。赐座。”<br/><br/> 待颜韶入座，崇德帝又吩咐郁德业上了新茶。<br/><br/> “陛下，今日早朝提起的岭南水患一事，臣已经拟好了对策，请陛下过目。”<br/><br/> 郁德业接过颜韶的折子呈给崇德帝，后者取过来扫了一眼，淡笑：“如此，那就按照先生说得来。下次先生派人来送折子便是，或者干脆次日早朝再呈上，不必亲自跑一趟。”<br/><br/> 颜韶道：“臣亲力亲为习惯了，更何况，岭南水患乃大事，早日解决为好。今年多雨，雨季未到便出水患，不止岭南，其他地方也要早做防范。”<br/><br/> “先生说的是。”崇德帝笑笑。<br/><br/> 说完了早朝的事情，颜韶便切入正题：“说起来，臣方才见到陆将军跪在殿外，可是做了什么事冲撞了陛下？”<br/><br/> 崇德帝唯一迟疑，道：“也无甚要事，朕赐了他一门亲事，他接旨后又要让朕收回旨意，朕只是小惩大诫罢了。”<br/><br/> “陛下可是想让陆将军做舞阳长公主的驸马？<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