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看清了舒年的脸，眼中的死寂缓缓退去了，蓦地将舒年抱进怀里。<br/><br/> 他浑身发抖，抱得极紧，明明那么虚弱，力气却大得惊人，舒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放开我吧。”<br/><br/> 少年沉默不语，闭上眼睛，面容毫无血色。他不肯放手，舒年实在难受，努力将他推开了，却没想到这个举动一下子惹得少年湿了眼梢。<br/><br/> “……别走。”<br/><br/> 他声音沙哑，近乎哀求，指尖卑微地牵住舒年的衣角，眼中有泪落下：“别走。”<br/><br/> “我……我不走，我只是想坐着。”<br/><br/> 看他哭了，舒年有点慌了，一见眼泪，他就觉得好似真的是自己做错了，连忙握住少年的手：“这样行吗？”<br/><br/> “想离你……再近些。”<br/><br/> 少年的眼神像是裂痕蔓延的玻璃，痛楚而脆弱，一触即碎。<br/><br/> 他是溺水之人，在窒息的苦痛中不断沉没下坠，即将死去，唯有舒年能救他，也真的救了他，他怎么可能放手？<br/><br/> 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他的目光打动，舒年又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br/><br/> 他主动张开了短短的胳膊，语气软软地说：“那你轻一点抱我，好不好？”<br/><br/> “好。”<br/><br/> 少年低声回答，小心翼翼地拥抱住了舒年，动作轻柔如羽毛。<br/><br/> 可他圈住舒年的双手却攥得极紧，指甲陷入皮肉，渗出了血珠。他在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弄疼舒年。<br/><br/> “别难过了。”<br/><br/> 明明更年幼，舒年却抚摸起了少年的头发，安慰着他：“也不要再害怕了，我把他们都赶跑了，你会好好的。”<br/><br/> 少年没有回答，身体的颤抖渐渐平静下来，合上了双眸。<br/><br/> 舒年与他抱在一起，躺在草地上，奇异的是，他在梦中竟也感到了困倦，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时天色已亮，李岱坐在他的床边，摸摸他的头发，叫他起来吃早饭。<br/><br/> 不过这一回救下了少年，并不代表舒年以后就见不到他了，事实上，少年的心理创伤比他想象得更严重、更根深蒂固，只是几天后，他就再次来到了贫民窟。<br/><br/> 既然决定要救他，舒年就不会半途而废。和之前一样，他救下了少年，这回他感觉到比上次救人要轻松一些，说明少年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了。<br/><br/> 可少年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放，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全副身心地依赖着他，似乎舒年就是他仅剩的一切了。<br/><br/> 两人相拥而眠，但只要舒年动一动，少年就会立刻睁开眼睛看他，确认他不会走，才重新把双眼闭上。<br/><br/> 一个月中，舒年总会见到少年三四次，随着时间推移，几年过去，他已经与少年一般年纪了。<br/><br/> 他一直在长大，但少年始终是初见时的模样，也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不是他不想告诉舒年，而是他说不出口。<br/><br/> 舒年问过师父，这代表着少年的心障仍未痊愈，对自我认识不清，心存迷障。<br/><br/> “你在害怕什么呢？”<br/><br/> 十四岁的舒年抱着少年，抬头问他。他有点郁闷，明明他们是同岁了，可少年居然比他高了大半头，他说话都要仰头看他。<br/><br/> 少年眼睫微颤，眸中漾着似月光的水色，与舒年对视。<br/><br/> “我不想治好。”<br/><br/> “好了……就会见不到你了。”<br/><br/> “你可以来找我玩啊。”舒年说。<br/><br/> 少年说不出自己的身份，但舒年早就把自己的名字和住址全告诉他了，可是也没见少年找他玩，为此他有点小不开心。<br/><br/> “……”少年张了张唇，没有作声，眉眼间的失落清晰可见。<br/><br/> 也许是他父母不让他出来玩？<br/><br/> 舒年猜测着，也就心软了，他跟随师父走南闯北，来去自由，可少年一看就知道他家教极严，长辈拘束，不能轻易出来。<br/><br/> “我等你来找我。”舒年轻快地说。<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br/><br/> “好。”少年握住他的手，郑重许诺，“我会去找你。”<br/><br/> “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br/><br/> ……<br/><br/> 时至今日，舒年总算明白了，当年的左朝见应该不是没找过他，而是找不到他。<br/><br/> 他们相距二十多年的光阴，因梦境的牵连而意外相识，却无法跨越生与死的界限，在左朝见去世后，他们才在这个被保留下的梦境中重逢。<br/><br/> 得知左朝见就是当初的少年，舒年心情复杂，既开心，也为他的离世感到难过，主动抱了抱左朝见。<br/><br/> “好久不见。”<br/><br/> 左朝见身形一顿，抬手缓缓抱住舒年，在他的发顶上落下极轻的吻，低声唤着他：“舒年。”<br/><br/> 舒年没有察觉到他的轻吻，却想起来这个梦不对劲，很快放手了，与左朝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问道：“后来你怎么样了，病好了吗？”<br/><br/> 大概是到了十五岁以后，舒年就很少看见左朝见了，两三个月才会入一次梦，十七岁那年只有一次，十八岁后，他的梦境被“他”彻底占据了，几乎再也没有做过别的梦。<br/><br/> 但他觉得左朝见不像是痊愈的样子。录像带中的他疏冷淡漠，近乎封闭，像是冰雪塑造的完美雕像，没有什么温度。<br/><br/> 倒不是说他不正常，只是舒年印象中的少年不是这样的。<br/><br/> 少年虽然话少，表情也不多，但舒年能够察觉到他内心细腻丰富的情感，可长大后的样子……就像是火光熄灭后，只余下残存的灰烬。<br/><br/> 也是因为这样，舒年才没能立刻认出他。<br/><br/> 左朝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安静地凝视着他，舒年想了想，又问：“这个梦境录像带是你做的吗？”<br/><br/> “是。我找不到你，请人算过，原来我无法活着与你相见。”<br/><br/> 左朝见握住舒年的手，将他的指尖收拢在掌心中：“所以我留下了这个梦，就是为了见你。”<br/><br/> 舒年想起照片背后的两行字，“我从他的梦中醒来，他沉睡在我的梦里”，应当就是左朝见写下来的，倒是与他们两个很贴切。<br/><br/> “可是你，”舒年欲言又止，“你为什么……”<br/><br/> 左朝见抬眸望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br/><br/> “你想见我，为什么保留的是春.梦啊？”舒年问。<br/><br/> “……”<br/><br/> 左朝见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字一顿道：“不是春.梦。”<br/><br/> 不是春.梦？<br/><br/> 舒年觉得更说不过去了。久别重逢的朋友哪有用热吻打招呼的？左朝见这样的性子就更不可能了，难道他——<br/><br/> “嘭！”<br/><br/> 左朝见正要开口，窗外突然刮起了猛烈的狂风，将封闭的窗户吹开了。<br/><br/> 窗框弹到墙壁上，玻璃全碎了，冰冷的风雨涌入教室，电灯忽明忽暗，投映到了门口的人影上，照亮了来人没入阴影中的脸。<br/><br/> 惨白灯光下，郁慈航的眉眼笼罩着阴森森的寒气，没什么笑意，竟是透出几分悚然。<br/><br/> “师兄？”<br/><br/> 舒年意外地唤了一声，师兄怎么会来，他也入梦了吗？<br/><br/> 郁慈航的目光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定格了几秒，开口说：“我来接你了，年年，跟我回去。”<br/><br/> 师兄叫他“年年”……<br/><br/> 在舒年的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其实有不少人都这么叫他，但不知怎的<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