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他知道舒年看到这双重瞳后肯定会怕他。<br/><br/> 他不想。<br/><br/> 可他没法改变。<br/><br/> 在进入这个游戏机前,他保留了少量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是残破的魂魄转世,容易招邪，却并未想到由他亲手打造的游戏机同样引来了邪灵。<br/><br/> 邪灵作祟，游戏机成为灵物，当时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自保之力,被意外卷入游戏机中,乃至失去了记忆。<br/><br/> 他在游戏机里生活了十年,早已和它融为一体,游戏就是他的真实生活和他的世界,哪怕回想起现实，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他”或郁慈航。<br/><br/> 黎夜很绝望。<br/><br/> 重新获得记忆后，他的眼睛就变不回去了，即使有美瞳的遮挡也没用，作为“他”三魂七魄中的一魄，他将永远留下这个印记。<br/><br/> 恐怖的事实不仅限于此——他发觉自己无法离开游戏机。<br/><br/> 他只能在这个虚假世界中活下去，或许从前他可以忍受这样的孤独，可现在舒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他怎么能放他走？<br/><br/> “别离开我。”黎夜闭眼，不想对上舒年的视线，“我不会伤害你。”<br/><br/> 舒年脸色惨白，保持不了镇定。<br/><br/> 一次又一次，他以为自己杀了“他”和“他”的化身，现实却血淋淋地告诉他，他永远摆脱不了“他”，无论是“他”还是化身，他们都将日夜不休、如影随形地纠缠他。<br/><br/> 就连黎夜也是“他”的化身。<br/><br/> 明明就在白天，他们还在病床上缠绵……<br/><br/> 他必须杀了“他”，杀了黎夜！<br/><br/> 舒年想要脱离游戏，回去等待南宫弟子救出何策划的同事，然后毁掉游戏机。<br/><br/> 可他刚要将意识退出去，黎夜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br/><br/> “你去哪儿？”<br/><br/> 黎夜紧紧盯着他，重瞳令舒年不寒而栗。<br/><br/> 更让他惊愕的是，他竟然无法退出意识，就连切断也不能了。不仅如此，他还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所有的意识全部被转进游戏中，他出不去了。<br/><br/> “是你干的？”舒年红了眼睛，“黎夜，你要把我困死在游戏里？”<br/><br/> 黎夜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哑着嗓子向他道歉：“对不起，舒年，别离开我。”<br/><br/> “放手！”<br/><br/> 舒年拼命挣扎，但抗衡不了黎夜的力量，他被黎夜按在怀里，脸颊贴着黎夜的脖颈，他心里恨，张嘴咬了下去，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和他的眼泪混合在了一起。<br/><br/> 黎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咬自己、喝掉他的血，他只是抱着舒年，不断地低唤他的名字。<br/><br/> 舒年，舒年。<br/><br/> 舒年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br/><br/>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可即使是在昏迷中也没能陷入纯粹的寂静，他梦到了“他”。<br/><br/> 梦中的“他”有很多副面孔，沉默少言的男孩，身着长袍的雪白骷髅，后来的郁慈航、左朝见、夏星奇、黎夜……还有的身影藏于黑暗中，舒年并不能分辨。<br/><br/> 回忆的画面相当纷乱，舒年是愤怒而恐惧的，可看到“他”被剜去全身血肉，左朝见死于贪婪的恶意，男孩在乱葬岗中的惶恐无助，琴盖不断砸向夏星奇的手指，舒年竟为他们感到难过。<br/><br/> 师兄郁慈航冲他微笑，他又不可自已地欢喜起来。<br/><br/> 那些吻与缠绵也令他心动。<br/><br/> 舒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望着天花板呆看好一会，意识才渐渐回笼。<br/><br/> 他坐了起来，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直到掐出青印子才放手。<br/><br/> 没有的，他对“他”没有除了憎恨和厌恶之外的情绪，他经历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是“他”骗他，那些感情也是假的，他不需要。<br/><br/> 他下了地，赤着双足踩上羊毛毯。这间卧室他住了好几天了，熟悉得很，是他在黎家别墅的房间，他没能离开游戏。<br/><br/> 窗外传来阵阵<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笑声，舒年靠近窗边往外看，女佣们有说有笑地打扫卫生，绿草坪上，黎心雨和她的两个哥哥打着高尔夫球，一切竟都是依稀如常的模样。<br/><br/> 明明黎心雨被她二哥撕了胳膊，早就死透了。<br/><br/> 整栋别墅也起了大火，保留不下来。<br/><br/> 舒年怔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游戏世界，人和场景肯定都刷新了。<br/><br/>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是宽大的丝绸睡衣，黑色的，很正常的男款，他不用再穿裙子了，但脖颈上多了什么东西，解下来一看，是黎夜的项圈。<br/><br/> 他随手把项圈扔进了垃圾桶，打开了屋门。<br/><br/> 屋门没锁，女佣们见他出来，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舒先生，下午好。”<br/><br/> 黎夜没有把他关在小小的卧室里，当然没必要，他是世界的主人，完全可以用整个世界作为舒年的囚笼。<br/><br/> 舒年沉默一会，退了回去，给游戏中的南宫弟子打电话。以防万一，他背下了他们的电话号码，然而果不其然地，这些号码变成了空号。<br/><br/> 除了他与黎夜，一切都被重置了。<br/><br/> 他不清楚南宫弟子和同事们是否还在游戏中，更不清楚郁慈航的下落，难道“他”还在地下洞穴中吗？<br/><br/> 这晚黎夜没出现，也没有惯例的游戏总结。<br/><br/> 新世界没有凶杀案，黎老先生在海岛休养；没有僵尸，酒庄十分普通，没有庞大的地下洞窟；黎心雨和她的哥哥们对舒年态度友好，因为他是黎夜的未婚夫。<br/><br/> 舒年看不见他们的好感度了，只是能感觉到他们单薄的性格变得立体而生动，充满了情感。<br/><br/> 根据他们的说法，黎夜去外地参加游戏大赛，明天一早就回来。<br/><br/>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黎夜出现了，明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这个世界，却刻意营造出了风尘仆仆的形象，似乎他真的是刚下飞机回来。<br/><br/> 他在制造假象。<br/><br/> 是为了让舒年相信，这里就是一个真实而平凡的世界。<br/><br/> “嘭！”<br/><br/> 舒年狠狠地揍了他一拳。<br/><br/> 黎夜的嘴角被打破了，流了血，他舔了舔血珠，明明总是桀骜不驯的，现在却像个没脾气的人，不仅不生气，反倒取出伴手礼递给舒年：“你喜欢的糖。”<br/><br/> 舒年看都没看就把礼物扔到了一边，紧紧盯着黎夜的重瞳：“放我出去。”<br/><br/> “本来就没关着你。”黎夜抹掉血迹，“你想去哪儿？我开车载你。”<br/><br/>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舒年冷冷地看着他，“我要离开你的游戏。”<br/><br/> “留在这儿有什么不好的？”<br/><br/> 黎夜伪装出的平静出现裂痕，有点失控了：“这里和现实世界有什么不同？甚至比现实更好。你觉得孤独，想见你的师父和朋友？我可以给你做出来。”<br/><br/> “或者你想念你的父母，养父母和你哥了？只要你开口，我就能让你见到他们！”<br/><br/> “你自己看。”<br/><br/> 他抬手指着楼梯，舒年回望，瞳孔微缩。<br/><br/> 楼上走出了三个人，是他的养父母和他的哥哥，与记忆中的眉眼别无二致。<br/><br/> 养父母静静地冲他微笑，哥哥走了过来，摸摸舒年的头发，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一块糖，温柔地唤道：“小年。”<br/><br/> 舒年浑身一颤，控制不住地眼圈发红，哥哥心疼地抱住他，拍着他的<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