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库里。<br/><br/> 冬青起先一直很混沌，后来意识终于慢慢清醒了一点。他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意识到自己首先要想办法恢复公民身份，否则他无法使用任何网络和通讯工具，也没办法购买交通票，离开这个偏远的小行星。市政的工作人员给他做了基因采样，告知他需要等待480个标准日才能核实身份，理由是这里距离第七星域联盟行政中心盖亚实在太远了。<br/><br/> 在那之前，冬青只能好好工作攒钱。然后，等他拿到身份证明以后，可以想办法去寻找夏丹。<br/><br/>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br/><br/> 冬青每天一次，到飞行站去看票价。票价是浮动的，他把它们记录下来，想找一个相对便宜的路线。他的思考能力似乎也出了问题，有时候会分不清数字大小。但那也不要紧，他想，他可以慢慢来。<br/><br/> 直到有一天，这位沙朗先生在飞行站热情洋溢地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一份工作。<br/><br/> 参与一场真人秀，只要5个标准日，就可以赚上一大笔钱。有钱的阔佬们最爱看这个——平凡人的真实生活。正规公司，签订具有七联法律效力的合同……当然在那之前要经历一些筛选和检查。<br/><br/> 冬青还没来得及仔细想一想，就被这位舌绽莲花的先生强行拉走了。<br/><br/> 体检中心看上去很正规，最初有几百个人，但最后只剩下十几个。包括冬青。<br/><br/> 他们签了所谓的合同，拿到了第一笔钱——每人500信用点，然后就被带上了这艘飞船。<br/><br/> 广播声音温柔：“各位旅客，飞船已抵达石塔-15，请各位携带好行李，准备离船……祝您旅途愉快。”<br/><br/> 沙朗先生拍了拍手：“好了各位，拿好你们的东西，排成队，我们要下飞船了……”<br/><br/> 冬青抱着背包，慢慢走在队伍的后面。<br/><br/> 石塔-15的飞行站看上去很简陋，外面天色昏黄——这里风沙似乎相当大。<br/><br/> 他们在飞行站外的角落停留下来。一个面上有疤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排衣衫褴褛的男人——全部都是alpha。<br/><br/> 冬青和其他的旅伴忍不住往一起靠了靠，惊慌地看着来客。那些alpha看上去个个面色不善，有人冲他们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其他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br/><br/> 一艘中型飞车停在了他们跟前，沙朗开始催促他们上车。车厢被栅栏分隔成了两部分。沙朗带的人占了一边，那群alpha占了另外一边。<br/><br/> 有个银色头发的alpha佝偻着身体，走得很慢。冬青惊慌地看着他的手指在往下滴血。那个带队的疤脸男人踹了他一脚，他踉跄了一下。冬青本能地伸手扶住了他。<br/><br/> 这不太容易。那个alpha很高大，几乎把冬青压倒。<br/><br/> 有人吹了口哨：“这就憋不住了？小美人？”<br/><br/> 那人低声道：“谢谢。”说着微微抬起头。<br/><br/> 冬青与他目光相对，不由得浑身一抖。<br/><br/> 那人有一双锐利而冰冷的灰眼睛。<br/><br/> 第11章冬青1-2<br/><br/> 飞车外黄沙滚滚，街上偶尔能看见装甲车，还有持有武器的人。半机械改造人随处可见，冬青看见一群人围住一个小贩模样的人，把那人的机械眼球扯了出来。他呆了呆，才意识到自己胃在翻滚。<br/><br/> 旁边一个瘦小的beta抓住了冬青的手，用非常细小的声音道：“我想回家……”<br/><br/> 冬青也很害怕。但他仍然轻轻拍了拍她，算是安慰。<br/><br/> 隔着栅栏，他对面的那个alpha正在试图处理伤口。他的左半个上身血肉模糊，看上去像是被什么猛兽啃过一样，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他想把衣服扯开包扎一下，但是那些肮脏的衣料却结实得不像话。旁边的alpha们嘲弄地看着他，没有人帮忙。沙朗不满道：“你弄来了个什么东西？他不会入选的，第一条规则就是身上不能带伤……”<br/><br/> “<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有人喜欢这个。”疤脸男人坐在驾驶舱里遥遥回应道：“特殊要求。他长得挺不赖，眼睛颜色怪稀罕的。”<br/><br/> 冬青觉得他们像是在谈论牲口。<br/><br/>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件衣服。那是他从维生舱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洗了一次，只是因为没有洗涤剂，维生液滑腻的触感依然留在上面。这是他身上除了吊坠之外，为数不多与过去有关联的东西了。冬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顺着栅栏递了过去：“这个好撕些。”<br/><br/> 对方沉默地接了过去，没有道谢。<br/><br/> 沙朗瞥见了，眼珠转了转。<br/><br/> 冬青重新缩回到同伴身边。对面的alpha们又开始发笑，他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那笑声绝对不是善意的。<br/><br/> 飞车最后停留在了一栋整洁的建筑前。alpha们被带走了。<br/><br/> 有人询问这里是那里，接待的人语气平平：“拉斯特石塔分公司接待处。”<br/><br/> 这里似乎舒适又安全，甚至还有一台很大的超波电视，上面正在播放一档模仿名人的搞笑节目。<br/><br/> “……你为什么杀害你的丈夫？”<br/><br/> “因为他没有买我新出的书，还拒绝承认他的安森语说得不地道。”演员细声细气地说。背景音是一片哄笑。<br/><br/> “你是怎么杀死他的？”<br/><br/> “哦，我也不知道。流星雨飞过，他就死了。也许是流星听到了我的愿望。”背景中的观众继续哄笑。<br/><br/> 冬青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他身边一个看上去明显智力存在障碍的ga小声道：“流星真的能杀死人么？”<br/><br/> 冬青迟疑道：“如果你在一颗有大气包围的星球上，通常不会。只是有人相信它们能实现愿望。”<br/><br/> “那我许愿每天都能吃饱。”<br/><br/> 仿佛回应他的话，有机器人为它们送来了水和食物。不是营养剂，而是真正的食物——点心，水果，纯水，低度酒和维生素糖果。<br/><br/> 有人试探着尝了一口，惊喜道：“好吃欸！”<br/><br/> 于是大家纷纷围过去拿。所有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神色。路上的恐惧和不安似乎一下子就被冲淡了。<br/><br/> 接待的人用一种很好笑的目光看着它们。当他转身走过去时，冬青听到他用通用语低声鄙夷道：“乡巴佬。”然后那个人提高了声音：“吃饱了就马上去洗澡，要开始工作了。”<br/><br/> 冬青吃了一些水果，并喝了很多水。可能是因为还没有适应离开维生液环境的缘故，他觉得自己老是有点儿发渴，并且没有胃口。<br/><br/> 浴室的热水非常舒服，进去后整个人仿佛都软了下来。水里似乎加了消毒液，不过气味很好闻，让他想起一种叫做柠檬的古老香料。他曾经在父亲的实验室见过那种东西——它的表皮是绿色的，提取液据说可以吃，只是味道相当酸。牧神星的居民喜欢把它的水分烘干，然后切成薄片，和其他香料混合，挂在身上。<br/><br/> 牧神星是个很美的地方。农业星球大部分都是那样的：气候宜人，风景如画，人们操控大型机械设备工作。人口不多，对外乡人热情友善。<br/><br/> 冬青在水中沉了下去，几乎不想出来。他在恍惚里想着，这是不是一个梦呢？等他醒来，会发现自己躺在牧神星传统的海绵床上，夏丹正在他床边喝一杯新鲜的牛奶。他的父母则忙着把大包小包的实验器材堆在小飞船上，准备出门做生物采样。<br/><br/> 他在水里攥紧了拳头<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