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我爹被处死，我虽然换了身份不能认他，但那毕竟是我亲父。</p><p> 我私下为他守孝三年，不沾女色，不也是情理之中吗。</p><p> 怎么会变成这样。</p><p> 我逼着明珠道：“你自己造的谣，你去给我澄清。”</p><p> 明珠委屈：“表哥，事到如今，我澄清有什么用，谁敢冒这个风险招你做女婿，你得让姐姐澄清才行啊。”</p><p> 我泄气了，算了，我不是很想见她。</p><p>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贵为九五至尊，比当年还可怕，我更不想见了。</p><p> 娶妻也不是非得要娶，我一个人过也很好。</p><p> 就这样吧。</p><p> 明珠却道：“表兄放心，我弄出的事我一定负责到底，我一定不让你孤独终老，我现在便去求见陛下。”</p><p> 我想拉住明珠，她却已经快步走了。</p><p> 我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p><p> 不要啊。</p><p> 我不想单独见陛下。</p><p> 8</p><p> 陛下诏我。</p><p> 磨蹭了一会之后，我视死如归地去了。</p><p> 早死早超生。</p><p> 进了大殿，我行了礼，随后低头看着脚尖，默默祈祷早点被放回去。</p><p> 结果陛下的声音响在我耳侧：“许久未见，公子变得拘谨了。”</p><p> 我吓了一跳，惊慌地后退。</p><p> 结果又听见她在旁边笑了两声。</p><p> 如果是以前，我听见这个笑一定拔腿就跑。</p><p> 但现在她是陛下，我怕她秋后算账，连跑都不敢跑了。</p><p> 只能硬着头皮道：“请陛下不要取笑臣了。”</p><p> 陛下坐回主位道：“明珠说，旧日因果，惹了人误会，害沈卿无人敢嫁，至今还是孤身一人，朕闻之深为愧疚。”</p><p> “只是，当年之事，颇多内情不能明言，硬要解释，只怕适得其反。”</p><p> 我赶忙摇头道：“陛下不必为难，臣一人过得很好，并无娶妻之意。”</p><p> 快点放我走就行。</p><p> 陛下却道：“我留你如何。”</p><p> 我瞪大眼睛，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p><p> “明珠还跟我说，当年你与曹承打架，我偏帮曹承，你一直耿耿于怀，这样，以后若再有人与你冲突，我都护着你，可好。”</p><p> 她真的看上我了？</p><p> 死嘴，快拒绝。</p><p> 我不要和她在一起，我会被她坑死的。</p><p> 一张口：“真的？以后都护着我？”</p><p> 该死，死嘴背叛了我。</p><p> 9</p><p> 我有些怅然地走在回府的路上。</p><p> 谣言说我是陛下的面首，现在，不是谣言了。</p><p> 明珠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拍着胸脯道：“表兄，我说绝不让你孤独终老，说到做到吧。”</p><p> 我怔怔地看着她：“是你撺掇陛下要我的。”</p><p> 明珠连连点头：“我说了很久才说服姐姐的。”</p><p> 我就知道，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地选我。</p><p> 明珠迟疑片刻：“表哥，你找我说起亲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p><p>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啊。</p><p>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另外一件事。</p><p> 陛下说她要我，却根本没有留我在皇宫住下的意思。</p><p> 她这是什么意思。</p><p> 嘴上说着要我，实际上根本没想给我名分，只想莫名其妙地哄骗我当她的外室？</p><p> 她怎么能这样，我也是名门出身，我也是有骨气的。</p><p> 啊，她送了好多东西过来。</p><p> 仔细想想，她贵为皇帝，应该有她自己的考量吧，罢了，人在其位，还是要以国事为重。</p><p> 我们就这样过了下去，一晃就是十几年。</p><p> 我偶尔会在皇宫留宿几日，但她总是很忙，所以我大多数时候只能在国公府独守空房，自己和自己斗蛐蛐玩。</p><p> 我想帮帮她，又悄悄去参加了一次考核。</p><p> 结果还是没考过。</p><p> 碎了。</p><p> 10</p><p> 年关的时候，我又住进了宫里。</p><p> 我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亲密地挽着陛下。</p><p> 陛下看那姑娘的眼神也十分温柔。</p><p> 我如遭雷击。</p><p> 她有孩子了，而且长这么大了，我都不知道。</p><p> 那女孩端庄持重，小小年纪就给人沉稳之感。</p><p> 小女孩向我行了一礼：“扶挽见过国公。”</p><p>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不叫我父亲吗？”</p><p> 小女孩迟疑，看向陛下。</p><p> 陛下怔了怔，又看向我，随后露出笑意，“别闹，她不是你的孩子。”</p><p> 我不言。</p><p>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孩子，长得跟我一点都不像。</p><p> 但不是我的孩子，就不能叫我父亲吗？</p><p> 就算陛下背地里还养了别的男人，难道我堂堂国公，会是做小的那个？</p><p> 陛下笑意</p> ', ' ')('\n <p>更深：“也不是我的孩子。”</p><p> 我顿时呆住。</p><p> 可恶，好想逃走。</p><p> 陛下道：“扶挽是我选的储君，等扶挽能彻底掌控局势，我会把皇位交给她。”</p><p> 我吃了一惊，要把皇位传给外人吗？</p><p> 陛下又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非一人的天下，皇位传承囿于一家一姓之间，只会日益腐朽，最终变为霍乱根源，所以我不能有孩子。”</p><p> “等我退位，我们收养个小孩，让她管你叫爹，我们一家人一起外出游玩，遍览名山大川，过自由自在的生活。”</p><p>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呢，这个我只对母亲提起过的幻梦。</p><p> 她也会关心我想要的东西吗？</p><p> 扶挽不知何时已经走了。</p><p> 我不禁问：“陛下，你喜欢我吗？”</p><p> 陛下惊奇地看着我：“今日怎么了，竟然问这个。”</p><p> 我垂身道：“陛下恕罪，是臣失言了。”</p><p> 为什么问这个，我也不知道。</p><p> 毕竟有些话说了，就再回不到之前了，所以我从来都不问。</p><p>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可以察觉到，最一开始，在我与曹承之间，她就是更喜欢曹承的。</p><p> 她不动我，是因为和母亲的交易，是因为我威胁不到她。</p><p> 她根本没想过和我有未来。</p><p> 后来，是明珠去找她，或许明珠和她说了什么，让她有了别的考量，因此选择了我。</p><p> 她是皇帝，她只要开口，我就不能拒绝。</p><p> 这才是识趣的做法。</p><p> 她喜欢曹承，都能下手杀了曹承。</p><p> 她不喜欢我，自然更不会在意我的感受。</p><p> 所以，我也从未有过什么额外的期待。</p><p> 她只要不坑我，能让我好好给母亲养老送终，我就知足了。</p><p> 只是她今日的话，勾起了我一些逾越的期待。</p><p> 陛下却回答了我：“虽说你我之间的确是因缘际会，我先前并未想过，但这些人连皇位传承都不能左右我的意志，你觉得他们能在男女之事上逼迫我吗？”</p><p> 她挽住了我：“我初到皇宫那天，玄秀将祭神之日定在了我的生辰，你说你为我辩了，我一直记得，曹承能说会道，可曹承永远不会真做那种蠢事，你们是不一样的。”</p><p> “因势利导的本事固然让人欣赏，但螳臂当车的勇气也弥足珍贵，足以让人见之欣喜。”</p><p> 螳臂当车的勇气</p><p> 我一时心情复杂，总觉得这句话与母亲那句子随父相有异曲同工之处。</p><p> 不，她还是比我母亲委婉多了。</p><p> 我回握住陛下，与她十指交叠。</p><p> 可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外。</p><p> 让我为之雀跃。</p><p> 人生总是莫名其妙。</p><p> 但这一次，我好像躺赢了。</p><p> 番外6 人心易变（沈夫人）</p><p> 1</p><p> 我叫沈如意。</p><p> 我喜欢柳振升。</p><p> 我外出郊游，恰好遇到柳振升采风作画。</p><p> 他手握画笔，在纸上描摹，春风拂过，吹得他发髻微动，露出清澈而专注的双眼。</p><p> 那一日，天光明媚，芳草迷人。</p><p> 我入了他的画，他入了我的心。</p><p> 相识以后，我常常偷溜出去，与他私会。</p><p> 我们约定，逢五之日，在一颗大槐树下相见。</p><p> 为防意外，我在身上悄悄藏了把匕首。</p><p> 若他别有所图，我就和他拼命。</p><p> 我的顾虑并没有发生。</p><p> 柳振升是个很好的人，他与我相见，发乎情止乎礼，从无逾越之举。</p><p> 我们的话题也多是风月山水，诗词歌赋。</p><p> 我越来越喜欢他。</p><p> 我想嫁给他。</p><p> 我找了哥哥让他替我寻人说媒。</p><p> 哥哥恼我自作主张，却还是遂了我的意。</p><p> 沈家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说的上是小有底蕴。</p><p> 哥哥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县令的位置。</p><p> 我名为如意，人如其名，自小也不曾吃过什么苦楚。</p><p> 也说得上是事事如意。</p><p> 却唯独在亲事上栽了个大跟头。</p><p> 哥哥请了媒人，却没在县里找到姓柳的人家。</p><p> 查来查去，终于查清，柳振升是京城三大家族之一柳家的人。</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