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n <p> 楚虚舟似乎在履行他“随时候着”的约定，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白尘任由他跟着，带着他一起来到一个离长明街不远的山洞里。</p><p> 山洞里堆着个小柴垛，还有稻草铺成的一个小床，看起来曾有人或其他的生物在这里住过。</p><p> 白尘打量了一圈这阴暗潮湿的山洞，对楚虚舟说：“我就是在这里诞生的，唔，说诞生有点奇怪，化形吧。”</p><p>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躲在这里住了好几天，等雪小了，才尝试下山找人。”白尘说：“后来找到江远暮后，我也在这里藏过给他准备的恶诡。”</p><p> 楚虚舟目光一寸寸地打量着这个小山洞，他认真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人类文明发源地，让白尘难得有点不好意思。</p><p> 不如直接看他。</p><p> 好在，杜飞黎他们很快就到了。</p><p> 其他穿书者都还在长明街，柳默被瞬移带回来时，杜飞黎对“老地方”已经有了想法。</p><p> 是之前陆冬的话提醒了他，陆冬他说他离开《疯花血月》小说又被拉进来，以及他能出去，又能带队友进来，可能都是白尘做的。</p><p> 白尘也说，是他帮杜飞黎回档重启。</p><p> 那么，这个老地方大概就是那个地方了。</p><p> 杜飞黎从第二次进《疯花血月》就没有穿书系统了，系统不能带他出去，但他摸索到一个规律，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在一个特定的地点，他能回到现实世界。</p><p> 那是在第二次穿书时，杜飞黎还没熟练掌握在这个世界打工赚钱的方法，吃饭都吃不起了，别说住酒店。</p><p> 一开始他住在公园，但住公园很容易被卷入流浪汗的梦域里，遭遇一些不好的事。于是，他打算找个没人的桥洞或山洞住。</p><p> 有一天晚上，他在山上看到一道明显的光，那天晚上他极度疲惫，又饿又累，身上还带着伤，被冻得失去知觉，已经顾不得其他，就抓着那一道光朝前走，走到了一个山洞里。</p><p> 山洞里面很黑，他走了几步，在明亮的光中睁开湿润的眼时，他回到了家。</p><p> 杜飞黎带着穿书者们来到那个山洞，白尘从山洞里出来，对他们招招手。</p><p> 其他人有点不敢过去，董曼第一个过去，“白尘老师，你找我们……什么吩咐？”</p><p> “谢谢你喜欢我。”</p><p> 董曼只听到这一句话，就被扔进了山洞里。</p><p> 接下来，白尘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扔进了山洞里，最后只剩下杜飞黎一个。</p><p> “你应该很熟练了，就不用我送你走了吧？”白尘说。</p><p> 杜飞黎：“……”</p><p> 非常主动地走进山洞，杜飞黎有千百种情绪充斥着在心间。在来时的路上，他就有所猜测，白尘特意把他们叫到“老地方”是要他们离开，如果想杀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p><p> 很难相信，但他确实是在送他们。</p><p> 杜飞黎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以后都不会再进这本可怕的小说了。</p><p> 他是非常开心激动，又有些别的情绪。</p><p> 杜飞黎转头看向白尘，“从一开始就是你拉我进来的吗？”</p><p> “第一次是你意外进来的。”白尘说：“很有意义的一次意外，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人掉落在这个世界，通过这个奇怪的人和他的穿书分系统的聊天，我才知道我是一本小说，一本禁书。”</p><p> 白尘：“我知道了真相，我觉得委屈又不甘，为什么我会被禁，被关在黑盒子里那么长时间。我想让你好好看看，也想通过你收集能量，所以你离开后，又把你拉进来了。”</p><p>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个穿书系统降落在我们的世界。”临走前，杜飞黎把他们世界的事情陶告诉了白尘，“从那时开始，我们的世界能利用穿书系统穿进不同的小说里，获得资源。”</p><p> “也是从那时起，我们的世界对小说进行了严格的筛选和分级，封禁了很多危险小说。”杜飞黎说：“不仅是孩子们，我们成年人能看到的小说也都是非常安全的，越来越安全的。那些危险的小说，除了个别人拥有过实体书，再也没有被看到的机会。”</p><p> 进了《疯花血月》小说后，他无比认同穿书局对部分小说封禁的决定——它们太危险了。</p><p> 可知道了白尘的身份后，他又对这个决定产生了一丝丝怀疑。</p><p> 如果封禁的小说都有意识呢？</p><p> 对于那时懵懂的白尘来说，被封禁意味着什么？</p><p> 而且，好像封禁带来了更大的危险？</p><p> “不必这么说。”山洞里响起另一道声音，楚虚舟说话让人听不出嘲讽，“你是你们和穿书系统，强行打开了比你们弱小的世界的大门，关上了比你们强的世界通向你们世界的大门。”</p><p> “你们能强行打开弱小世界的大门，但关不上更强世界通向你们世界的大门。”楚虚舟的话也让人听不出威胁，更像是来自老者的告诫。</p><p> 杜飞黎看着洞口的方向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活死人问他，穿去不同小说世界偷资源是不是很开</p> ', ' ')('\n <p>心，他就知道活死人什么都知道。</p><p> 他怀疑，他的回档技能是让时间和世界回档了，但没回档到活死人的记忆，活死人身上的时间感太沉了，还跨越了不仅一个世界。</p><p> 活死人在他们世界游荡那段时间，可能什么知道了，甚至比他知道的还多。</p><p> 白尘没想那么多，还对他挥了下手，说：“再见，杜飞黎。”</p><p> 杜飞黎这才回头，“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吗？”</p><p> “不需要了。”白尘眯眼笑了一下，“我不用活在你们的目光中了，我自己的世界就能让我活得很好，向外求你们，不如在我的自己世界好好活着。”</p><p> 见他没动，白尘体贴地帮了他一把，拎着他的后颈，和其他人一样，把他丢进了山洞里面。</p><p> 扔完杜飞黎，白尘微微歪头看向剩下的楚虚舟。</p><p> 楚虚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p><p> “没事。”白尘看了一眼他后退的脚，说：“你已经交过房租，还被我奴役过了，我允许你这个外来尸再住下去，我带你来这里不是要把你扔出去的。”</p><p> “……”楚虚舟沉默片刻，问：“多久？可以住一辈子吗？”</p><p> 白尘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复杂，他想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想，他也想从楚虚舟身上剥削一辈子的爱。</p><p> 他笑着说：“好啊，我给你永久居住权。”</p><p> 【后来，我们出来了。《疯花血月》这部小说在我们眼前合上。】</p><p> 【我回家后立即打开我保存的那本《疯花血月》实体书，这本书曾在无数个夜晚被我反复翻阅，可这次我怎么都打不开。我找了一个有力量异能的穿书者撕开这本书，里面只是空白，什么都没有。】</p><p> 【《疯花血月》像是一场梦，梦醒来，在我们的世界彻底失去痕迹。】</p><p> 【我们的世界得救了，这次没有一个伤亡，轻而易举。】</p><p> 【穿书局又开了一轮又一轮的会议，讨论要不要取消小说分级封禁，每一次都没得出结论。】</p><p> 【新闻报道，穿书局所在地出现丧尸。】</p><p> 【穿书系统瘫痪。】</p><p> 【穿书者成为历史里的人物，以后，很久很久以后，他们可能会以为穿书是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p><p> 《完》</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