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周一早晨，因为家里到学校距离有一段时间，得留出路上可能堵车的时间。于月凝也是和于燮宁同一时间起床。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白粥，食欲寡淡。</p><p> 昨晚在车里的失控痛哭和那些不管不顾的质问，让她此刻面对于燮宁时，只剩下难受和后悔。</p><p> 于燮宁坐在餐桌前，面前一如既往的摊开着今天的日报，他目光快速扫过新闻，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仿佛昨晚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p><p> 突然一碟冒着热气的鲜虾蒸饺被推到了于月凝的面前。看着那碟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虾饺，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微烫的虾饺送入口中。虾肉鲜甜q弹，是她熟悉喜欢的味道，此刻却尝不出太多的快乐，只觉得心脏此刻被一种酸涩又无法抗拒的情绪填满了。</p><p> 于月凝单方面宣布了“冷战”。</p><p> 周末在家里时，除了必要的应答，她绝不主动开口。她憋着一股劲，等着于燮宁主动打破这僵局。</p><p> 可是他依然稳如泰山。晨跑、看报、准时上下班、在她房间灯亮到太晚时，敲门提醒她休息。他举止周到，完美履行着一个父亲应尽的所有职责，甚至无可挑剔。</p><p>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耗尽力气，对方却连姿态都未变。</p><p> 满腔的情绪，她无话可说。</p><p>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p><p> 周三晚上七点，于月凝刚结束又一场与于燮宁无声的对峙。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那种无望逼疯了。于燮宁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冷静地矗立在那里，任由她这艘小船如何撞击，都岿然不动，甚至不会泛起一丝涟漪。</p><p> 最近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社交平台上。那里充斥着各种匿名的欲望和见不得光的交易。她小心翼翼地筛选，最终锁定了一个匿名的账号。对方资料空白，主页唯一一条动态是一段语音。</p><p> 声音竟与于燮宁有七八分相似。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每一次视频，她都偏执地要求对方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或者是那件她记忆中熟悉的黑色皮夹克。</p><p> 屏幕那端的男人似乎很擅长此道，也乐得配合她这种特殊的角色扮演需求。他会用低沉的声音，严肃而疏离的语气，问一些让人脸红浑身发软的问题。</p><p> 她开始在这种虚幻的刺激下，毫无章法的抚慰自己青涩的身体。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暂时缓解了那份无处安放的焦灼。</p><p> 日子在她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悄然溜走。</p><p> 直到一天傍晚，家里的宁静被一辆黑色轿车的到来打破。</p><p> 司机下车弯腰恭敬的打开后座的车门。一名身穿灰色套装的年长女性，踩着高跟鞋，身边还跟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p><p> 于月凝正坐在二楼的窗边发呆，看到车子停下，奶奶和一位陌生女子在张阿姨的陪伴下走进一楼，一种对于外来入侵者的警惕和不安迅速在她心里弥漫开来。</p><p> 于燮宁显然也没料到母亲周敏的突然到访，还带着一位陌生人。他在客厅接待了她们，“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这位是？”</p><p> 于夫人笑着拍了拍身边女子的手：“这位是苏蔓，苏厅长的千金，刚从国外读完金融博士回来，现在在国投集团任职。我正好过来看看你，想着你们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就带她一起来坐坐。”</p><p> 苏蔓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得体：“燮宁哥，久仰大名。家父也常提起您，说您是年轻一代里的楷模。”她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和矜持。</p><p> 于燮宁礼节性地与她握了握手，表情平淡：“苏小姐过奖了。请坐。”他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询问。</p><p> 于夫人却仿佛没看到，只顾着让张阿姨上茶，又与旁边的儿子说：“燮宁，工作再忙，也要注意生活。你这里冷冰冰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哪像个家。”</p><p> 楼下的寒暄声隐隐约约传上来。于月凝听不清具体内容，她鬼使神差地挪到楼梯口，屏住呼吸，躲在阴影里向下偷听。</p><p> 正好听到于夫人压低的声音：</p><p> “燮宁，妈妈知道你对小徽那边的事有芥蒂，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惯了。但你现在这个位置，总是一个人，不像话。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有个稳定的家庭，对你是加分项，能堵住不少人的嘴，也让上面觉得你稳重可靠。”</p><p> 于燮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我的工作不需要靠这些来证明。”</p><p> “糊涂！”于夫人语气加重了些，“这不是你需不需要的问题。苏蔓这孩子，家世、样貌、学历、能力，哪一点拿不出手？你们先接触接触，就算不成，当个朋友也好。”</p><p> 苏蔓适时地插话，声音温婉：“于阿姨，您别给太大压力。燮宁哥以事业为重，是好事。”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欣赏，又显得懂事体贴。</p><p> 于悠躲在楼梯阴影里，手指死死抠着楼梯扶手。</p><p> 她听明白了。</p><p> 奶奶不是单纯来看望爸爸的，她是来给爸爸介绍对象的。</p><p> 苏蔓，年轻、漂亮、家世好、还是博士。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那么</p> ', ' ')('\n <p>登对，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p><p> 那她呢？</p><p> 她这个多余的，有着肮脏心思的女儿，该怎么办？</p><p> 爸爸会答应吗？</p><p> 他会和这个女人结婚吗？</p><p> 会有新的孩子吗？</p><p> 到时候，这个家里，还有她的位置吗？</p><p> 她不敢再听下去，踉跄着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彻底抛弃的旧物。</p><p> 而楼下，于燮宁面对母亲看似关心实则施压的安排，和苏蔓无可挑剔的言行，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沉冷。</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