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院长，灯。”伊塔库亚的声音有些紧绷，猩红的眼紧盯着孤儿院中的灯光，“是鹰帮那群混混，他们回来了！”</p><p> 哈斯塔切出伊塔库亚的角色面板看了眼，被对方整整是自己二十倍的力量值刺伤：“你已经不再弱小了，有些事可以试着自己解决。”</p><p> 这句鼓励的话像是一声战前的号角，霜白生角的野兽伴随着挤压多年的憎怒，咆哮着冲出圈笼。</p><p> 伊塔库亚的身体生生撞碎墙壁和大门，雪与飓风在口鼻间生成。</p><p> 他的手掌弯成像狮子一样的利爪，瞳仁皱缩成扭曲的竖瞳。非人的皮囊之下，流淌着的却是属于人类的愤怒与痛楚：</p><p> “伊戈——”</p><p> 粗犷混响的吼声贯彻了整座孤儿院，将或是聚众围观尼森的小黑屋、或是爬回床上昏睡的混混们震醒。</p><p> 连发的机枪声与充能炮声霎时炸碎了看似宁静的黎明，将安逸美好之下的一切血腥、暴力一并掀露出皮肉。</p><p> 混混与现代武器在裹挟着雪粒的飓风中彷徨，被摧折，或是被冰封。</p><p> 伊塔库亚目标清晰地掠过众多敌人，最终将一个尖刺头男人扼住喉咙，抵在墙上：“伊戈，你把齐塔和麦莉卖去了哪？”</p><p> 尖刺头痛苦地攥住伊塔库亚的手指，徒劳地蹬腿试图挣扎。</p><p> 他的上半张脸几乎就是个红射线发射器，除了黑色的机械体、红色光学镜头，根本没有任何人类的部分：</p><p> “我没……嗬……”痛苦迫使他识相，“洛文德区，洛文德区！那地方都是有钱人，平时根本不可能来凤凰区收养孩子，我只是替那两个女孩找了个好家庭……对！我只是帮助她们！”</p><p> 尖刺头似乎找到了为自己的生路辩驳的方式，紧紧抓着伊塔库亚的手快速道：</p><p> “收养走她们的是两对政客夫妻，他们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暴露在镁光灯下，如果虐待小孩，一定会被记者狠狠曝光——求你，求你别杀我，我只是替那两个女孩找了个好家庭！我帮了她们！”</p><p> “众所周知，能获得大笔金钱入账的不叫‘帮忙’，叫‘交易’。”</p><p> 哈斯塔当了十几来年的公司社畜，没那么容易被诓骗：</p><p> “如果你认为自己只是在‘提供帮助’，为什么不去和那些缉毒警察说？他们想必会‘非常感谢’你们在制毒和销售领域做出的贡献。”</p><p> 红名就是红名，血条都亮了，还指望玩家放过吗？</p><p> 哈斯塔多少考虑了一下让伊塔库亚击杀，自己能不能获得经验，果断拎起电磁轨道枪冲着红名精英怪蓄能。</p><p> 漆黑的膛口因过热而变红。下一瞬，蓝光轰出！</p><p> “……”被伊塔库亚控得死死的精英怪当场摸不着头脑，四肢痉挛了半秒，猝然失去声息。</p><p> 【恭喜升级！】</p><p> 【您获得1点自由点，请选择加点方向。】</p><p> 哈斯塔分出一半心神，用黄袍拍打脱力坐倒的伊塔库亚，以示安抚——但实际上黄袍只是在毛毛上流连。伊塔库亚大概也发现了这点，神情因此变得有些复杂——另一半注意力则放在弹出的数值面板上。</p><p> 【角色：哈斯塔</p><p> 精神：20（您就是天选的哈利o特！）</p><p> 智力：1（您可能没长脑子，很多线索就算贴在眼前，您也只能看见一团空气）</p><p> 力量：1（身娇体弱，一推就倒）</p><p> 生命：1（请注意不要被a4纸划伤手指！否则您可能死于流血过多）</p><p> 防御：1（防不了一点，等死吧）</p><p> 敏捷：20（您可以试试近距离躲子弹）】</p><p> “……”哈斯塔有种期末考前临时抱佛脚，但因为不会的科目太多，无从抱起的感觉。</p><p> 不过考虑到绝大多数攻击，都可以用敏捷躲过，那比起优先增加身体数值，还是加智力比较好吧？</p><p> 不然看不到线索怎么办？他还想查一查那个奇怪印记的事呢。</p><p> 他谨慎地给自己的智力加了个一，就见智力的系统描述稍稍变更了一下：</p><p> 【智力：2（您可能没长脑子，有些线索就算贴在眼前，您也只能看到一团空气）】</p><p> 哈斯塔：“……”</p><p> 罢了。理智一点想，他玩这个游戏又不是为了体验悬疑解密的，是为了宣泄筑巢欲的……虽然打从六个小时前到现在，他花在筑巢上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半个小时。</p><p> 哈斯塔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自我怀疑，以及对电子游戏的警惕：</p><p> 难怪他的同事常说“染上游戏这辈子就废了！”“明明啥也没做，莫名其妙就在游戏上耗了几小时”，这电子游戏的确是有点子邪恶在身上的。</p><p> 他越想越严肃，立即端正了游戏态度，提醒自己要保持初心，只专注于最初的游戏目标：筑巢。</p><p> 他重新切回建筑界面，专心致志地……</p><p> 【防沉迷提醒！您已游戏超过10个小时，现在是现实时间早上8点，请勿沉迷游戏，忘记正常的生活工作！】</p><p> 哈斯塔</p> ', ' ')('\n <p>：“……？”</p><p> 多久？几点？</p><p> 他好像进游戏也没有做什么！怎么就到了上班时间？</p><p> 可他最初想做的筑巢也就只筑了二十来分钟，很在意的符号也就才刚刚发现，他甚至还没有机会展开调查——</p><p> 不。冷静一点。</p><p> 他理智地对自己说：这是公司发行的游戏，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想方设法让人沉迷游戏，舍不得离开游戏，在游戏上花费更多时间和金钱。</p><p> 他不该坠入如此低劣的消费陷阱，和那些人类玩家一样，被下作的游戏策划玩弄于股掌之间。</p><p> 秉承着这样清醒的认知，哈斯塔冷静地登出游戏，冷静地出发工作。</p><p> 任务过程中全心投入，绝对没有想过游戏哪怕一秒，更不可能在工作时思考第二版巢穴该怎么筑造、毛怪有多好挼、这工作为何如此无聊，什么时候才能下班，为什么每一次看时间，都好像距离下班那么遥远。</p><p> 冷静的蛋黄水母被工作狠狠洗礼，变成散发着淡淡死感的社畜水母。</p><p> 终于，凌晨两点。</p><p> 哈斯塔飘着沉重的大波浪，从才发生过实验体暴走的h-6区回到h-1区的巢穴。</p><p> 再有六个小时，又是新一轮的工作。</p><p> 他虽然生理上并不需要睡眠，但因研究中心的训练，以及监管者的耳濡目染，早已习惯在结束前一天工作、进行下一天工作之间稍作休息。</p><p> 不论如何，在这个时间节点打开游戏，都是一种玩物丧志、绝不理智的行为。</p><p> 哈斯塔劝说着自己，飘回巢穴的入眠处躺下。</p><p> 几秒后，瘫得扁扁的蛋黄水母渐渐伸长一侧触须……闪电般将头盔拽到身边！</p><p> 哈斯塔拟态出的头颅毫无睡意，眼神炯炯：</p><p> 他并不是人类，为什么要将宝贵的时间花在无意义的睡眠上？</p><p> 难道压抑筑巢的欲望不辛苦吗？</p><p> 在游戏里许下的承诺就能违背吗？</p><p> 之前他能够成功转化伊塔库亚，分明是在游戏里抓住了某种契机，才实现了实力的增进。就连内心的声音都劝说他在游戏中多做停留。</p><p> 难道变强和进化，不是他这样的非人类，永恒追逐的命运之路吗？</p><p> ——对了，还有那个符号。</p><p> 他在现实中从未见过的符号，却令他感到灵魂相连。</p><p> 如此明显、与他联系匪浅的秘密，难道他要放弃探寻吗？</p><p> 怀揣着一箩筐充分且光明正大的理由，哈斯塔迫不……肃穆地戴上全息头盔。</p><p> 【游戏加载中……】</p><p> 【9月28日·8:00a·凤凰区·孤儿院】</p><p> 秋日的阳光像一片融化了的金海，涌向猝不及防的哈斯塔，激出一片拟人的泪意和一个小小的哈欠。</p><p> 哈斯塔还记得自己昨晚下线前的自我提醒，什么乱七八糟的支线都不慌处理，先打开建筑界面……</p><p> “院长，院长！”伊塔库亚急促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还带出一声砖石碎裂的声响。</p><p> 伊塔库亚尴尬地将自己的大犄角从门框上拔出来，压着声音有些焦虑地说：</p><p> “警署来人了，车就停在孤儿院门口——会不会是昨天我们去洗劫黑医诊所，被警署查到了？还是为了来缉毒？”</p><p> 警察找上门，不管目的是什么，听起来都不像是好事。</p><p> 伊塔库亚的眼神相当不安，然而他的情绪却很难感染到哈斯塔——</p><p> 因为在现实中，“政府”、“警署”都已经是早已不存在的过去式了。</p><p> 比起不安，哈斯塔的态度更倾向于好奇探究，毕竟他在公司中所属的机动部门，本质上就是后现代的“警方”。严谨来算，他甚至还能算是个特警。</p><p> “我去接待，你在房间里休息。”</p><p> 哈斯塔迅速将安置尼森的小屋、放置医疗用品的空房间塞进地下一层，再干脆地撤掉通往地下的楼道口，保证就算警方入门搜查，也发现不了地下层的存在。</p><p> 做好万全的准备，哈斯塔才出门围观灭绝职业……啊不是，接待行业前辈。</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