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正跟g8273无声较劲的哈斯塔短暂地分散了一下注意力：“克苏鲁？”</p><p> “哈斯塔——故事中哈斯塔的兄弟。”</p><p> 达斯汀对这些基础关系还是了解的：</p><p> “因为祂在摇篮教中的信徒最多，很多时候，警署会把摇篮教信仰的神系，统称为‘克系神明’。”</p><p> 哈斯塔：“……”</p><p> 凭什么。</p><p> 凭什么克苏鲁的信徒最多。</p><p> “冷静。注意污染。”</p><p> g8273的声音在他耳畔低低地响起，气息带起一阵陌生的痒意：“看我说过什么？你又在释放污染。为什么？你在不服气？”</p><p> 哈斯塔反“手”束住g8273吐不出象牙的嘴。</p><p> “……”</p><p> 即便是诺利，也很难不注意到背贴胸纠缠在一起的哈斯塔和g8273。他的表情逐渐迷惑，像在看林黛玉拥抱伏地魔，上帝拥抱撒旦：“这……”</p><p> 达斯汀面无表情地把诺利的脸转回来：“不是调情。没有在谈。非人类的事你少管。接着说你的故事。”</p><p> 诺利忍不住又看了以“you jup，i jup”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几眼，才带着“好怪啊”的神情继续说：</p><p> “——我尝到了甜头。”</p><p> “诓骗信徒持续上缴捐款，比费尽心思跟一群亡命之徒抢劫、偷窃，还要面临被网信部门抓住杀死的危险要安稳多了！”</p><p> “所以在那个夏天，我花了不少时间构思更多的故事，构建更完整的神明体系……最后完成了现在摇篮教里信以为真理的《死灵之书》。”</p><p> 哈斯塔敏锐地感知到g8273细微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诺利的阐述也引起了他的兴趣，或者有哪一点让他在意。</p><p> 诺利：“我用这套传教——再利用黑客技术入侵脑芯，令信众笃行神明的存在，从而乖乖给我定期送钱的方式，逍遥了将近半年。”</p><p> “然后在那一年冬天，我被一伙杀手找上门。”</p><p> “他们说他们的老板发现了我的‘杰作’，希望能跟我‘合作’。”</p><p> “……？”哈斯塔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信号，激素气息证明诺利说的是真的。</p><p> 芬尼安在旁边低低地笑骂了一声，荒诞之余又觉得现实的确就有这么狗屎：“居然还有高手？”</p><p>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人胁迫才犯下失踪案的？”达斯汀确认道，“在此之前，你只做了诈骗？”</p><p> 诺利连连点头：“我也没有办法！”</p><p> “听我说，那不是一般的杀手。他们没有安装脑芯，甚至没有植入任何义体，在现在这种时代，这样的杀手根本没有就业空间！有一个这样的老古董也就算了，但是有一队？”</p><p> 芬尼安眼神微动：“他们是受人蓄养，专门对付黑客的杀手队伍。”</p><p> “只有有钱人才养得起这种队伍……”达斯汀低声喃喃了一句，紧跟着问，“那每次你成功掠走人，都是如何‘交货’的？”</p><p> “他们会在上一次交易结束前，口头告诉我下一次交易的地点。”诺利说，“我有特地注意过，那些交易地点都在没有监控的三无地带，我想设法录下证据都没有办法。”</p><p> g8273松开已经彻底转移敌视对象的哈斯塔：“看来这次我也爱莫能助。”</p><p> 哈斯塔却仍记着某个关键点：“体检报告。”</p><p> “既然剩余的失踪案都是你犯下的，那那些失踪者的体检报告，你肯定都经过手。”</p><p> 达斯汀听懂了哈斯塔的意思：“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对比体检报告，得出幕后的人到底在针对什么样的目标？”</p><p> 诺利的确留着那些体检报告的备份，作为他唯一能留存下的证据。</p><p> 众人聚在一起分析，最终由g8273最先得出结论：“没有任何共通点。”</p><p> 哈斯塔没有参与这场讨论。</p><p>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上还搭着一堆手写稿。</p><p> 这是他来别墅之前最想看到的资料，但此时他却不再想翻阅。</p><p> 这不可能是真的。我们不可能只是诞生自这堆书稿的‘角色’。</p><p> 内心的声音说：</p><p> 也许十二年前，犹格索托斯在某个夏夜触碰了诺利的头颅，所以诺利才会忽然有灵感，写出这样一本《死灵之书》……</p><p> 你看，在那之前，他只是个黑客理工男，对吗？</p><p> 哈斯塔将手写稿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p><p> 他对内心的声音说：</p><p> 又或者，我们是时候停止追溯始源了。</p><p> 即便是人类也明白，全力向前奔跑时，不能总是回头。</p><p> 他正走在进化的道路上，身边还有强敌环伺——倘若这段时间他没有疯狂压榨涅槃帮帮众产点，没有及时将自己的数值提高，刚刚g8273的改写就将不仅仅只是令他实体化，而是彻底将他抹消。</p><p> 现在，未来，才是最重要的。</p><p> 变强，进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p> ', ' ')('\n <p> 也许他终其一生都不再能找到毕宿五上的卡尔克萨，但在凤凰区的孤儿院里，他已有属于自己的哈利之湖……他可以在这里重新建起卡尔克萨。</p><p> 这只是个游戏。</p><p> ——但我可以让它拥有真实的血肉。</p><p> 哈斯塔对内心说，就像我能够令g8273也拥有跳动的心脏。</p><p> 内心的声音不再做声了。</p><p> 哈斯塔抬起头，视线在不经意间掠过窗台时，冷不丁撞见大片的火烧云。</p><p> 滚烫的岩浆在黑沉的海面上翻涌流淌。于某一瞬，从黑海与岩浆的交界处忽然吐出一线金光。</p><p> 永恒的熔炉从沉默的海岸线后挣扎但不容抗拒地跃出，在海面的粼粼波光上烫出一条赤红的倒影。</p><p> “当你拥有心脏，你也会感觉日出很美吗？”g8273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p><p> 哈斯塔凝视着悬挂在海面上的熔炉：“我会。”</p><p> 他甚至有些挪不开眼了。</p><p>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翻滚着种种意象，譬如新生，譬如启航。</p><p> 他想人类是个充满诗意的物种，当他拥有这样一颗心脏时，他能感受到心脏的搏动，感受到诗意在胸口翻涌。</p><p> “你看起来很享受。”g8273似乎在打量他的眼神。</p><p> “的确。”哈斯塔看向身后，“你难道不？”</p><p> g8273伫立在他身后，注视着远方的日出。</p><p> 他的机械虹膜似乎拥有了人类瞳仁的纹路，呈现出一种澄透奇异的碧色：“我可以分辨它是美的。但我的逻辑告诉我，美对我没有意义。”</p><p> 哈斯塔转回头：“但我的本能告诉我，尽情享受。”</p><p> 明净的落地窗前，他们安静地看着朝日东升。</p><p> 初生的日光将人影拉得很长，将截然相反的两种生命体的影子糅在一处。</p><p> 客厅的另一端，达斯汀终于完成最后的问话，决定亲自去诺利送过“货”的地方走一趟。</p><p> 他掏出手铐将诺利铐住，起身拽了下：“？走啊，突然不想进局子了？”</p><p> 诺利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落地窗前的两道身影：“——这叫没谈？？？”</p><p> 芬尼安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在诺利的屁股上，把人踹起身：“少见多怪。这叫死敌，懂吗？死敌！满脑子不正经的家伙……”</p><p> 诺利：“？？？”</p><p> 我的错？？</p><p> ·</p><p> g8273晚上11点去孤儿院，早上5点还在“顺路”送达斯汀去努里区分警署的路上。</p><p> 大概是实体化的关系，g8273在开车时，内心的疑惑更深了：这是对的吗？这一晚上净当驾驶员了。这是正常的吗？给敌人和敌人的朋友当司机。</p><p> 实体化给了他直觉，g8273在把人送到分警署后，就果断告别离开，决定提前执行自己的系统升级计划。</p><p> 哈斯塔则看着芬尼安自觉坐上驾驶座：“迪思默帮是什么帮？”</p><p>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芬尼安神奇地从他的皮夹克里摸出一只袋装热狗，拆开了和哈斯塔分享。</p><p> 他显然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关，用的口吻也是说传闻的口吻：“如果说涅槃帮是凤凰区的地头蛇，那迪思默帮就是所有帮派的地头蛇。”</p><p> “它有很悠久的历史，甚至可以延续到终末之战前——我个人比较欣赏它的某些原则，比如所有人加入帮派前必须立下牢不可破的七道誓言，还有禁止涉毒、禁止人口贩卖……”</p><p> “事实上我创立赞恩帮，就有参照过它的某些原则。”</p><p> 哈斯塔很丝滑地接着问：“那你有考虑过继承迪思默帮吗？”</p><p> “……？”芬尼安刚啃了一口热狗，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什么？”</p><p> “继承迪思默帮。”哈斯塔严肃地坐直身体，像鸡娃的父母，“警探先生现在有了职业目标，你难道不打算再向上发展吗？”</p><p> 能够让芬尼安避开那个糟糕的结局固然好，但莫名就丢了一个似乎很牛逼的帮派的继承权，又增添了一点遗憾。</p><p> 为了不让玩家留下遗憾，哈斯塔希望npc能再努力一点。</p><p> 芬尼安：“——？？？”</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