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清瘦得有些离谱了。</p><p> 陆焱跟进屋，嘴上说着，“药补不如食补，我看你就是吃太少……”</p><p> 他鼻尖擦过了沈鞘额头，沈鞘忽然停住回身，陆焱差点没刹住脚，他左手下意识撑住墙壁，呼吸重了一秒，喉结也吞咽了一下，“怎么了？”</p><p> 沈鞘略显抱歉，“只有一双拖鞋，我去找两只塑料袋给你套鞋行吗？”</p><p> 陆焱瞥了眼前面的客厅，木地板擦得干净反光，他没意见，“行啊。”</p><p> 沈鞘换上鞋进屋找塑料袋了。陆焱靠着门，若有所思望着沈鞘的背影。</p><p> 只有一双拖鞋，说明沈鞘独居，不准备鞋套，说明沈鞘没客到访。</p><p> 沈鞘拿着塑料袋回来了，陆焱光明正大看着他，接过塑料袋，三下五除二利落套好进屋了。</p><p> “随便坐。”沈鞘说，“我去拿书。”</p><p> 陆焱点头，这才有时间打量房间。</p><p> 很老式的装修，木吊顶，木地板，家具应该是沈鞘新换的，很简单的双人黑皮沙发，没有茶几，只有一个可推拉的小边几，摆着一盒便签纸，一枝钢笔。</p><p> 是餐客通厅，沙发后面就是一张小圆桌，吊灯还亮着，桌面摆着一只水晶盘和一个纸巾盒，水晶盘里……</p><p> 陆焱走过去，透明糖纸亮晶晶的，看着像是软糖，他回头喊了一声，“吃你一颗糖。”</p><p> 房间不算大，声音听得很清晰，沈鞘的声音从对面最里间的房间传来，“你随意。”</p><p> 陆焱拿了一颗糖剥开丢嘴里，嚼了一口，芒果味的，他又嚼着糖逛进了厨房。</p><p> 老式的厨房面积比较大，沈鞘的厨房和他厨房一样，没有丝毫烟火气，干净得像样板间，也不见锅碗瓢盆，只有一只水杯。</p><p> 陆焱嘴角翘了翘，走到冰箱拉开冰箱上门。</p><p> 清一色的巧克力和罐装咖啡，还有几瓶蒸馏水。</p><p> 陆焱摇头，难怪瘦啊，整天吃这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他拿了一罐咖啡，身后忽然响起沈鞘的声音，“咖啡影响睡眠，也影响你现在吃的药效果，你最好喝蒸馏水。”</p><p> 陆焱手一落，咖啡落回去，他拿了一瓶蒸馏水，关上冰箱门回头，沈鞘拿着书站在门外，吊灯柔和的奶黄色光影落在他身上，加上脚上那双毛绒绒的白毛拖鞋，陆焱觉得沈鞘现在的样子还挺温柔。</p><p> 他举了一下蒸馏水，“换了。”</p><p> 他走出厨房，沈鞘把书递给他，“我看完了，你可以慢慢看，不着急还。”</p><p> 陆焱瞥掂了一下，“这书得有一斤多吧。”</p><p> 沈鞘，“……没称过。”</p><p> 陆焱把书踹进风衣内侧大口袋，笑着说：“那不打扰了，我回去补觉了，困死。”</p><p> 沈鞘没留他，“慢走。”</p><p> 陆焱走到门边又回头说了一句，“沈医生，你还是少吃点垃圾食品，不健康。”</p><p> 沈鞘沉默一秒，“你身上有方便面味道。”</p><p> “啊有吗？”陆焱拎起前襟闻了一下，没有啊，不过他昨晚确实吃了盒老鸭汤泡面，没办法，蹲守没时间去吃饭。</p><p> 他突然鬼使神差问了声，“没闻着烟味吧？”</p><p> 沈鞘回，“没有。”</p><p> 陆焱放心走了，路上他又闻了几次，还是没闻到泡面味，什么牌子啊，这么留味，下次换一个。</p><p> 不过到家陆焱还是马上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冲得只有洗发水和沐浴露味了，他才回房补觉了。</p><p> 同一时间，潘星柚一脚踢到弯着腰的男人腹部，男人疼哼一声，捂着腹部跪到了地上，他忍着疼抬脸。</p><p> “潘少，再给我一次……”</p><p> 又一鞋底直接踩到男人脸上，男人闭嘴了，瞪大眼睛仰视着潘星柚。</p><p> “废物。”潘星柚冷冷收回脚，仰着头让男护工给他涂着剃须泡沫，再没看男人一眼，“滚吧，以后少他妈来烦我。”</p><p> 男人嘴上还是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医院地板的味道，他悄悄攥紧手，又小声说：“潘哥，你上次说借我钱——”</p><p> “呵。”潘星柚乐了，他让男护退开，弯腰拿手拍了拍男人的脸，“赵继杰，你他妈当老子是你提款机呢？找个人半个月了都找不着，你说我留着你干嘛，养肥了过年杀了吃啊？你这老皮老脸的，吃了都嫌硌牙。要不是看在是初中同学的份上，你他妈连给我舔鞋底都没资格。”</p><p> 潘星柚拉下脸，“滚！以后也别来了。”</p><p> 赵继杰浑身一抖，咬牙出去了。</p><p> 赵继杰走到电梯，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紧闭的门，刚要朝着那个方向吐一口唾沫，手机响了。</p><p> 赵继杰一看来电，心顿时坠到底。</p><p> 又他妈是来要债的！</p><p> 本来指望着办好潘星柚交代的事能拿一笔钱，现在全泡汤了。</p><p> 赵继杰抬手摸着嘴唇，还有那股难闻的消毒水味，他突然心一横，左右是死，不是被高利贷搞死，就是穷死，还不如搏一吧！</p><p> 他恨恨瞪着潘星柚的病房。</p><p> 废物是吧，踩要他</p> ', ' ')('\n <p>脸是吧！那他就做一件不废物的事！</p><p> 赵继杰快步进了电梯，打了电话，“潘家老爷子是住康佳医院吧？”</p><p> ……</p><p> 次日早上，沈鞘接到了小齐的电话。</p><p> “沈医生你什么时候到？今天要做全身检查，老爷子刚醒就在等你。”</p><p> “到医院门口了。”</p><p> 沈鞘开门下车，刚走两步，一个男人捂得严实，急步匆匆从前方快步跑向电梯厅。</p><p> 沈鞘长睫微微动了一下。</p><p> 这个人。</p><p> 潘星柚的狗腿子赵继杰。</p><p> 也是温南谦初中同班同学。</p><p> 赵继杰没在温南谦的日记里出现过。</p><p> 但一个潘星柚狗腿，又在温南谦被欺负的三年中同在一个班级，赵继杰没欺负温南谦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p><p> 校园霸凌者不会只欺负一个人。</p><p> 他们念高中的第一年，潘星柚和一个男生抢女朋友，赵继杰最积极，出头打断了那个男孩的一条腿。</p><p> 沈鞘跟上了赵继杰。</p><p> 电梯厅人不多，有两部电梯，一部上升中，一部缓慢下降。</p><p> 赵继杰站在下降中那部电梯前，频频掏手机看时间，身上有非常浓的酒气，除了一个抱着小孩的老人，另几个路人都不约而同的挪到了另一部电梯。</p><p> 沈鞘不动神色，等电梯到了，电梯内的人还没出来，赵继杰抢着进去了，直接撞上了出来的清洁车，赵继杰破口大骂，“眼瞎啊，撞脏我衣服你赔得起吗？”</p><p> 清洁工只能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p><p> 电梯内的其他人都避开赵继杰出去了，清洁工的车卡在中间，赵继杰也没让，突然想起来问了句，“病房在几楼。”</p><p> 清洁工赶紧回：“16-19楼都是病房。”</p><p> 赵继杰这才走进电梯，清洁工赶快推着清洁车出去了，赵继杰按了19楼却没能按亮，他“咦”了一声，又用力按了一下，“坏了？”潘家有钱有势，潘其昌住的肯定是最顶层。</p><p> 沈鞘和抱小孩的老人进了电梯，老人不想离赵继杰太近，小声和沈鞘说：“麻烦帮按6楼，谢谢。”</p><p> 沈鞘点头，上前按了6楼和15楼，随后微笑和赵继杰说：“16楼以上得刷卡。”</p><p> “艹！”赵继杰骂了一声，随便按了一个12楼，余光看到沈鞘，他下意识说了声“谢谢啊”。</p><p> 沈鞘回：“不客气。”</p><p> 电梯门关上了，赵继杰心头咯噔了一下，他什么时候那么有礼貌了……又因为待会儿要干的事很紧张，便没再在意沈鞘，微低着头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混上19楼。</p><p> 电梯一路停，到12楼只剩沈鞘和赵继杰，电梯门打开，赵继杰没动，沈鞘又提醒他，“12楼到了。”</p><p> 赵继杰回神，看到是沈鞘，他又说了声 “哎！”，出去了。</p><p> 走了几步，赵继杰猛然停脚，刚那人……</p><p> 总感觉——</p><p> 高高在上！</p><p> “艹！跟他妈潘星柚一样拽，看着就不爽。”赵继杰骂着，混沌的脑海又开始想混到19层的办法。</p><p> 与此同时，沈鞘走出电梯，15楼，潘其昌的病房。</p><p> 潘其昌住的是特殊病房，这一层有许多他的老战友，平时能窜窜门，他不乐意去住病房。</p><p> 沈鞘去办公室换上白大褂，拉开抽屉取出眼镜盒，戴上眼镜又去消毒了双手，拿上病例去潘其昌病房。</p><p> 刚到门口，就听到潘其昌笑眯眯的说话声，“臭小子，算你有良心，下周我就看你给我鼓捣出什么不得了的归家宴。有一点啊，别叫你那些狐朋狗友，我看着烦，我要请一个贵客。有多贵？当然比你贵了，救我命的，你说贵不贵？得得得，少拍马屁，你上次缺席我记着——”</p><p> 沈鞘叩了两下门，“潘老。”</p><p> 门内传来脚步声，很快门开了，小齐笑着说：“沈医生来了。”</p><p> 潘其昌也挂了电话，笑着招呼沈鞘，“小沈来来来，先聊会儿明史再做检查，你几天没来，我都找不到人聊。”</p><p> 沈鞘走到病床，笑着说：“聊可以，先做检查。”</p><p> 潘其昌还是乐呵呵的，“行行行，听你的。”</p><p> 潘其昌特别配合，检查没用多长时间，小齐在旁边恰时地笑，“还是得我们沈医生来啊，上次换别的医生，折腾了一天都没检查完。”</p><p> 潘其昌笑着说：“其他医生我实在不放心啊。”又热络地和沈鞘说，“下周我出院，也不要你送了，你直接到家里吃晚饭，放心，知道你不喜欢太热闹，这顿饭就我们一家人，我儿子儿媳，还有一个孙子，简单的家常便饭。”</p><p> 他言语中直接将沈鞘定位成了亲人，小齐也很会做事，推波助澜地说：“沈医生，这事老爷子念叨了小半月了，您要不答应他，老爷子指不定能念叨到明年。”</p><p> 沈鞘也笑，“那却之不恭了。”</p><p> 潘其昌心情大好，回病房的路上也拉着沈鞘不撒手，一直在聊，不多会儿，潘家来人</p> ', ' ')('\n <p>送病号饭了。</p><p> 潘其昌的一日三餐，水果点心，都是潘家厨房按时送来。</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