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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长街,漫天剑气尽散。
    叶亭半跪在长街上,胸前被一剑贯穿,鲜血顺著那柄飞剑的剑身流淌,最后在剑尖处滴落,而后便有了一地被晕开的鲜血。
    叶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那个年轻剑修,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些不甘和释然。
    然后他看了一眼远处,溪力已经不在那边了。
    收回目光,叶亭轻轻开口,“你贏了。”
    这一刻,他似乎没有將眼前的周迟当作生死大敌,只是有一种剑修和剑修之间的惺惺相惜。
    周迟抽出悬草,叶亭隨即身躯一颤,但还是没有倒下去。
    周迟抖了抖搂悬草,將上面的鲜血抖搂下去,也看了一眼远处,感受了一番长街上无处不在的符意,这才说道:“大概不是我贏了,是有人不想你活。”
    今夜的廝杀,到了此刻,许多事情,已经渐渐明朗了。別的不说,就说叶亭和溪力两人的配合,从一开始就並不紧密,这两人之间,溪力明显藏有私心,只怕还有借著周迟的手,要將叶亭打杀的想法。
    周迟还看了看白溪那边,那边的两个修士联手,看著也各怀鬼胎,再加上最开始还没动手之前,几人的表现。周迟完全能相信,从一开始,某个人就没想过要让这四个人能极快地杀了他们,这更像是另外的一种消耗。
    换句话说,既然是要杀人,一开始就不会派出这么些各自心中都有小九九的修士联手,而更应该派出一批本无仇怨的修士联手,只有这样,这场袭杀,才会真正的有著落。
    像是现在这般,別的不说,就说溪力和叶亭的事情,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叶亭嘴角溢出一道鲜血,听著周迟这话,也只是笑了笑,“有些事情,现在才想明白,但这就有些迟了。今夜的这座风花国京师,我们都是棋子,既然是棋子,那就只能看下棋的人心情如何。不怪旁人,要怪就怪自己蠢,让自己身陷棋局,不得而出。”
    周迟没有急著说话,但神识已经散出去,他在找寻溪力,也在看那张大符。
    “周迟,今夜死在你手里,我不冤,但我要是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你信不信我?”
    叶亭的生机在不断流逝,但他此刻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周迟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虽然不是符修,但到底是和溪力是同门,定然是知晓一些对方的门道的,只是他身为周迟的敌手,他此刻说这些话,的確很难让人相信。
    “你要我做什么?”
    周迟看著他,淡淡开口。
    叶亭笑了笑,听著这话,他自然知道周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犹豫,微微开口,以心声开口,“溪力这道困神符的生死两门是逆转的,他以为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所以你找到生门的时候,最好往相反之处去,而他最得意的一道大符,不是困神符,而是另外一道雨符,这两道大符,一道符困住你,另外一道符则是要你的命,要注意。”
    周迟看著他,同样以心声说道:“我会帮你找到下棋的那个人,杀了他。”
    叶亭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看著周迟,“周迟,拋去立场,只以剑修身份,我希望你真能让西洲那些剑修看看,西洲之外,还有剑修,还有剑道,不仅不比他们差,甚至……要比他们要更厉害!”
    说出这句话之后,叶亭大口吐出鲜血,就这么仰头倒了下去,重重摔倒在雨水里。
    鲜血和雨水混杂到了一起。
    只是最后倒下的时候,这位在伏溪宗不算太被器重的剑修,是一脸笑意。
    周迟看了叶亭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然后在雨幕中一闪而逝,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长街某处,是一家珠釵铺子之前,他站在屋檐下,停顿片刻,在门前看到了一双脚印。
    下一刻,他化作一条剑光消散在这里,再出现的时候,便到了一家寻常百姓的宅院门前,站在这边,周迟微微蹙眉,因为同样看到一双脚印,这一次,这双脚印更加清晰,这说明那双脚印的主人离开这里的时间还不长。
    但他还是没跟上。
    此后几次,他在长街上不断出现,又不断化作剑光消散。
    最后,周迟回到了叶亭的尸体附近。
    他体內的剑气不断滚动,自然而然地从身体里倾泻而出,他整个人在这个时候,看著就像是一柄无比锋利的飞剑。
    但周迟依旧没有找到溪力。
    这个符修不仅在写符上有著极高的造诣,甚至还极为擅长藏匿身形,在这里,周迟也不能轻易发现他的行踪。
    但这会儿周迟明確能感受到,长街上的气息越来越诡异,就像是一个大口袋,自己之前是身在口袋中,如今口袋还是那个口袋,只是口袋已经开始扎紧了。
    而且那个口袋还在不断地收缩,留给他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那道困神符正在发挥作用。
    周迟如果不能儘快地找到这道大符的出口,那么他將被这道大符困死,到时候挣扎不得,留给他的,只有死去一个选择。
    一旦困神符將他彻底困住,那么他就像是一个活靶子,逃无可逃。
    但周迟也很清楚,对方绝对是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的,如同叶亭所说,溪力的第二道大符,一定会很快出现。
    两道大符,结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杀符!
    周迟微微蹙眉,开始站在原地,不再找寻什么,就好像是放弃了一般。
    片刻后,雨势一下子忽然变得有些小了,那场下了半夜的春雨,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就小了起来,似乎要不了多久,这场春雨,就要彻底结束了。
    但周迟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一瞬之后,周迟抬起头。
    一场巨大的雨水风暴倒灌而起,竟然已经有了数十丈之高,宛如一线潮,朝著周迟奔涌而来。
    这是一场大雨,也是一线潮,更是……一张符。
    这就是叶亭说过的雨符。
    溪力是东洲罕见的符修,这样的符修,修行到了这个境界,定然是会很多符,但那些寻常的符,很明显不是这位符修的压箱底手段。
    每一个符修,都必然有一张自己压箱底的大符,兴许是自己所创,兴许是自己的师长所传,若是秘传,那么也不会有太多人会。
    若是自己的自创,那么就会是一张普天之下只有溪力自己会的大符,这样的大符,出现的次数太少,会的人太少,寻常修士第一次碰到,定然要吃大亏的。
    比如此刻的周迟,他看著这一线潮,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潮水里瀰漫著的符意,但他却很难在第一时间里觉察到那些流淌的符意里的虚弱之处。
    这也就意味著,他似乎要硬抗这一张溪力的得意大符。
    要是在最开始,这似乎並不是太难以接受的事情,但如今毕竟不是当初,此刻的周迟,被消耗了许多,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全盛的剑修,真能解得开那张大符吗?
    不说解,就说扛,能扛得住吗?
    在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溪力站在那边,他先看了一眼远处那叶亭的尸体,然后笑了笑,他一直都不喜欢叶亭,但知道的人不多,这件事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他们才上山不久的那段岁月,当时在伏溪宗的內门大会上,两人交手,叶亭一剑斩开了他的符,取得了胜利。
    若只是输了一场,那倒是没什么,最让他在意的,则是当时叶亭一剑斩开自己那张符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
    溪力清晰地感受得到,当时叶亭的眼神里,有著浓浓的不屑。
    这么多年过去了,溪力依旧还是记得清楚那双眸子,而且时不时会想起来,这虽然不能成为他修行上的心魔,但也是他无法过去的坎。
    很多年后的今天,他终於找到机会,以一个最完美的方式,將叶亭杀了。
    叶亭的死,不管是谁来看,就算是能猜到什么,都决计没办法將责任丟在他的头上,这一手借刀杀人,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完美了。
    而如今,只要將眼前的这个年轻剑修再杀了,那么这件事,就真正得到了最完美的结果。
    在溪力看来,不管如何,眼前的年轻剑修,都是要死的。
    溪力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一线潮,已经淹没了那个年轻剑修。
    可下一刻,无数道剑光却骤然而起,从那一线潮之中,四射而开,无数的剑光,绽放在一个雨夜,让这片黑暗,大放光明!
    溪力看著那些璀璨的剑光,感受著那几乎无处不在的剑意,有些意外,大概还是在意外,都到了如今,为何那个年轻人还能有如此手段。
    但他同样也摇了摇头,因为不管那个年轻剑修的手段如何,到了此刻,註定已经是没了什么办法,还是要死的。
    自己那一张雨符和困神符相结合,想要破开,绝没有那么简单,换句话说,那並不是简单的两张符,而是一座符阵。
    只有两张符,相辅相成,早就应该会迸发出比单独的两张符更为恐怖的威势。
    这漫说只是一个归真巔峰,就算是来了一个登天初境,溪力都有自信能够將其打杀。
    这就是符的魅力,將个人的境界,通过符籙无限將其放大,这也是为什么溪力当初会选择成为一个符修的原因。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那个年轻人不可能从那两张符里挣脱出来,除非他当真可以先找到困神符的破绽,然后再以绝对的实力,破开自己的那张雨符。
    这两点差了任何一点,那个年轻人都是绝对没有可能將自己的这两张符破开的。
    而能做到这两点的人,本来就不会太多。
    眼前疲惫的年轻人,溪力不相信他会是其中一个。
    但就在他想著这件事的时候,就突然听到雨夜里的剑鸣声,那道声音起得很突兀,可同时也极为的响亮。
    就在溪力看向那一线潮往前推进,將那街道两侧的建筑不断淹没摧毁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年轻剑修从一线潮里挣脱了出来。
    只是还不等溪力做些什么,他就又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转头又扎进了那一线潮之间。
    这一幕换任何人来看,都会觉得无比的荒诞,因为所有正常人都知道,在此刻,远离那一线潮,才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无法逃避,也不过站在潮外对抗就是了。
    一头扎进其中,那年轻人的脑子,难道坏掉了?
    没有人想得明白,没有人能理解,但那个年轻人就这么做了。
    溪力隱约间觉得有些不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困神符,真正的生门就在那雨符之中,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结果,难道已经被那个年轻人想到了?
    溪力现在內心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可能?!
    他看向原本叶亭的尸体所在的地方,他微微蹙眉,难道是叶亭最后提点了周迟?
    但问题是,即便是叶亭,也决计不会清楚自己那压箱底的手段到底是如何施展的,那个年轻人自然也绝不可能知晓!
    溪力一时间有些心乱,可等到他好不容易稳定心神的时候,他便脸色骤然发白,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那道困神符,被破开了。
    溪力嘴唇有些发白,但仍旧是死死盯著那边的一线潮,咬牙切齿,“就算是你能找到困神符的生门,但你也决计不可能破开我的雨符。”
    “你最后,只能死!”
    困神符需要找到生门,想要离开,说到底,是有可能的,但想要破开雨符,则是需要在那春雨加持的大符里,真正从正面击溃那张雨符。
    溪力绝不相信,此刻的周迟还有这个本事!
    绝不!
    他红著眼睛,死死地看著下方,就像是当年在內门大会上输给叶亭那次,他也那么死死地盯著叶亭。
    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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