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br />\n不问不知道，一问，林舒才知道，铁牛是真的有病——<br />\n“林par，只要不和客户见面，所有法律问题和咨询，我都可以解决，但一见客户，我就不行了，我会紧张……一紧张，我就会有各种症状……这次是结巴，上一次是过敏，再上上次是呼吸道痉挛，还有一次是肠应激，每十分钟跑一次厕所……”<br />\n“去医院看了，心理辅导也做了，药也吃了，这病就是好不了。”<br />\n王铁牛灰头土脸声音无地自容：“所以以前的合伙人，从不让我见客户。”<br />\n“……”<br />\n得了，林舒觉得自己像个辛劳的大太监，刚刚才瞳孔地震地发现后宫惊天秘密——太子不翻妃子们牌子，不是为了保护太子以防太子睡了不该睡的人，而是单纯因为太子不能人道……<br />\n铁牛这不行，作为律师来说，就真的很不行，哪有当律师但不能见客户的。<br />\n但这都有病了，林舒能说啥。<br />\n她忍着头疼安抚了几句，挥了挥手，让铁牛走了。<br />\n没事，铁牛不做，这不还有别人吗？<br />\n刘旭辉年富力强，这种案子不在话下，就让他来跟进。<br />\n毕竟案子从自己团队的左口袋掏到右口袋，创收总还是林舒这个团队的。<br />\n然而林舒出了办公室，去大办公区想找刘旭辉，却发现他压根不在。<br />\n和王铁牛以及许诗嘉不同，刘旭辉是已经独立执业的律师，早在几年前已经是提成律师，这意味着他没有必要朝九晚五打卡上班，可以时间更自由地外出开拓案源、维系客户。<br />\n但独立律师比授薪律师，自然要承担更大的压力，要是有合伙人主动喂案源，可以省去外出奔波还无功而返的辛劳，自然都是求之不得的。<br />\n林舒注意过，刘旭辉的收入和他的实力完全不符，创收非常低，可见应该苦案源久已。<br />\n然而出乎林舒的意料，她给刘旭辉打电话，竟然显示关机。<br />\n就在林舒担心刘旭辉怕不是出什么事才失联之际，就听刘旭辉工位边的铁牛有些迟疑地开了口——<br />\n“林par，如果你是找辉哥，一三五是找不到他的，因为一三五他的工作手机不开机。”他好心地为林舒解释，“一三五辉哥要陪女儿的，绝对不处理工作。”<br />\n“……”林舒匪夷所思，“那他错峰上班？周末干活？”<br />\n“周六日是法定休息日啊，他当然休息。”<br />\n也就是一周才上周二周四两天班？！<br />\n铁牛不顾林舒死活的补充道：“他除了自己手里维系的几个老客户外，也不接别的案子，所以一周上两天班就都能搞定了。那天你来正好周三呢，辉哥还特意为你调了一天休息，那周改成一四五不工作了。”<br />\n“……”那我还得谢谢他啊？<br />\n林舒算是明白刘旭辉为什么创收那么低了，一周就工作两天，还不接外部案源，能收入高就怪了！<br />\n她只觉得头越来越痛了：“他也不差钱？”<br />\n“那倒不是，但辉哥主打一个知足常乐无欲则刚。”<br />\n“……”<br />\n行行行，好在还有许诗嘉，这个团队还不至于团灭。<br />\n虽说经验上差一点，没法独立办案，但林舒只要在边上带一带，他也凑合能用了。<br />\n也是巧，林舒刚想着许诗嘉呢，许诗嘉的电话就来了。<br />\n林舒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后来还没来得及和颜悦色地开口。<br />\n就听电话那端许诗嘉道：“我今天要请假，不来上班了。”<br />\n是不是太累了所以病了？<br />\n林舒有些愧疚，前几天加班确实挺劳累的，许诗嘉要以往从没以这个强度工作过，确实有可能病倒。<br />\n然而面对林舒的关心，许诗嘉的否认却斩钉截铁：“我没生病啊。”<br />\n“那你为什么要请假？”<br />\n“就是单纯的今天不想上班了。”<br />\n？<br />\n林舒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想上班，所以就不来了？”<br />\n“是啊。”许诗嘉的声音懒洋洋的，“人事没和你说吗？我当初的劳动合同里，白纸黑字签了，我有100天带薪年假的，我今年才休了30天，还有70天没休呢。”<br />\n“……”100天带薪年假？今天是愚人节吗？<br />\n林舒一旁的铁牛大概从话筒里听到了许诗嘉的话，他对林舒点了点头，用口型默默地告知林舒，是真的。<br />\n林舒来不及腹诽到底是哪个智障同意让许诗嘉签这种劳动合同的，她相当震惊——<br />\n“一年才365天，除去115天左右的法定节假日还有周六日，再扣掉你的100天带薪年假，那你一年上班满打满算也就剩下150天了，你还上什么班？”<br />\n“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许诗嘉的语气挺坦诚，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感，他惋惜道，“可惜我家里不同意，一定要我找个班上。下次我一定要找一个带薪假能休200天的。”<br />\n“……”林舒试图唤回他的良知，“你忘了你还要挣钱给你爸妈花吗？你能一辈子靠爸妈吗？你爸妈也会老，总有一天会退休吧……”<br />\n“我想了想，我比较适合当全职儿子，我爸妈的养老金就是我的养老金。”<br />\n林舒听到许诗嘉大言不惭道：“何况，在哪里打工都是打，伺候客户和伺候我爸妈异曲同工。我做律师想赚钱多，还得伺候几十个客户，人人都是我爸爸妈妈，伺候我爸妈还就一个爸妈呢。放着自己的爸妈不去伺候，去伺候别的爸妈，那才是不孝。”\n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