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牧隋别枝21
<p>她看着这个说“不敢”的男人，这个说“怕你会飞走”的男人，这个在她面前第一次露出脆弱和恐惧的男人。</p><p> 她忽然想。</p><p> 原来他也有不敢的事。</p><p> 原来他也怕。</p><p> 原来这十年，困在笼里的，从来不止她一个人。</p><p> 她以为自己是那只被驯化的鹰，脚踝上拴着线，飞多高，飞多远，都由那个持线的人决定。</p><p> 但现在她知道了。</p><p> 那个持线的人，也困在自己的笼里。</p><p> 他的笼，叫“不敢”。</p><p> 不敢靠近，不敢触碰，不敢说出那句“我想要”，怕一说出口，她就会飞走，飞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头。</p><p> 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守着，护着，用他以为最好的方式——给她一切，除了自由；给她保护，除了平等；给她依赖，除了爱情。</p><p> 十年。</p><p> 原来他们都困在笼里。</p><p> 她的笼是他给的。</p><p> 他的笼，是自己铸的。</p><p> 她握住他的手。</p><p> 不是刚才那种被动的、承受的握，而是主动的、坚定的握。她的手很小，但此刻握得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p><p> 她看着他的眼睛。</p><p> 看着那片翻涌的暗色，看着那里面深藏的渴望和恐惧。</p><p> “牧隋。”她说。</p><p> 声音很稳，很清晰。</p><p> “你走过来。”</p><p> 他没有动。</p><p> 只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那种习惯性的、刻在骨子里的犹豫。十年了，他习惯了站在原地，习惯了保持距离，习惯了用掌控代替靠近。</p><p> 她看着他。</p><p> “十年前你不敢。”她说。</p><p>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碎他筑了十年的心墙。</p><p> “现在——”</p><p> 她顿了顿。</p><p> 深吸一口气，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她从未说过、也从未想过会说的话。</p><p> “我在这里。”</p><p> 她说。</p><p> 三个字。</p><p> 很简单。</p><p> 但重如泰山。</p><p> 我在这里。</p><p> 不是要飞走。</p><p> 不是要逃离。</p><p> 是站在原地，等你走过来。</p><p> 等你跨过那十年的距离，等你打破那堵无形的墙，等你从那个“不敢”的笼里走出来，走到我面前。</p><p> 他看着她。</p><p> 很久很久。</p><p> 久到林观潮以为时间已经凝固了，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刚才那些话，真的是她说出来的吗？</p><p> 然后他慢慢——</p><p> 向前走了一步。</p><p> 不是靠近她。</p><p> 是走进她。</p><p> 这一步跨得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一步，跨过了十年的距离，跨过了那道无形的屏障，跨过了所有“不敢”和“怕”。</p><p> 他伸出手。</p><p>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的、克制的触碰，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触碰。他的手轻轻落在她脸颊边，掌心滚烫，贴着她冰凉的皮肤，像火与冰的交融。</p><p>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颧骨。</p><p>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像在确认这不是梦。</p><p> 像1995年西山茶室里，他想做却不敢做的那个动作。</p><p> 那年在西山，也是冬天，也是下雪。</p><p> 他们在茶室谈事，她坐他对面，窗外的雪下得很大。</p><p> 茶香氤氲，她低头喝茶时，一缕碎发滑下来，垂在脸颊边。</p><p> 他当时伸出手，想替她拢到耳后，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然后收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p><p> 那时她没注意。</p><p> 现在她知道了。</p><p> 原来他早就想触碰她。</p><p> 原来他早就想靠近她。</p><p> 只是不敢。</p><p> 这一次。</p><p> 他没有停下。</p><p> 他的拇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再滑到耳垂，最后停在她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脸，让她更近地面对他。</p><p> 他低下头。</p><p>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p><p> 很烫。</p><p> 两个人的体温通过那片相贴的皮肤传递，分不清谁更烫一些。他的呼吸落在她唇间，带着檀香和烟草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p><p> “观潮。”</p><p> 他的声音很轻。</p><p> 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像梦里的呓语。</p><p> “我可以——”</p><p> 他没有说下去。</p><p> 但林观潮知道他想说什么。</p><p> 我可以吻你吗？</p><p> 我可以抱你吗？</p><p> 我可以……拥有你吗？</p><p> 她也没有让他说下去。</p><p> 她微微仰起脸。</p><p> 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不是吻，只是擦过，像羽毛拂过，像风掠过，像一种无声的应允。</p><p> 很轻。</p><p> 像雪落在湖面，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p><p> 像风穿过空枝，带走最后一片枯叶。</p><p> 像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触向那道她逃避了十年的光，那道温暖的、灼热的、让她又怕又向往的光。</p><p> 他的呼吸停住了。</p><p> 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像时间突然凝固。他看着她，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她微微仰起的脸，和她眼中那种近乎悲壮的决绝。</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他的眼眶红了。</p><p> 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红，而是彻底的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一滴两滴，而是汹涌的、失控的，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她脸上，和她未干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p><p> 他没有再说话。</p><p> 他没有问她“可以吗”，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任何话。</p><p> 他只是低下头。</p><p> 吻了她。</p><p> 不是封明宪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怕惊动什么的吻。</p><p> 是另一种。</p><p> 是压了十年的、从不敢触碰、终于倾泻而出的——</p><p> 那一个吻很深。</p><p> 带着掠夺。</p><p> 带着失控。</p><p> 带着十年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我想要”，那些“我不敢”，那些“我怕”，那些“我等你”，那些“我爱你”。</p><p>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攻城略地的将军，像占领领土的君王。他的舌在她口中横冲直撞，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力度，像要把她整个吞下去。</p><p>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到几乎要掐断她的脊椎。</p><p> 她被他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里。</p><p> 像被一场暴风雨席卷，像被一场海啸吞没。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p><p> 她只是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这十年所有压抑的、扭曲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p><p> 她没有躲。</p><p> 她甚至没有想要躲。</p><p> 她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予取予求。</p><p>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p><p> 不是松开，而是往下，托住她的臀，用力把她抱起来。</p><p>喜欢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