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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沙在青龙寨的村口疯狂呼啸,捲起漫天呛人的黄土。
    王建军將顶级步兵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护著身体虚弱的小梅,利用每一处土墙、草垛的视线盲区,猫著腰在阴影里疾行,硬生生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在村里溜达的閒汉,终於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村口那棵巨大的枯死老槐树下。
    陈强和小王已经气喘吁吁地等在那里。
    两人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梅,再看到她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鞭伤,眼睛瞬间红了。
    “首长,人齐了!前面就是出村的山道!”陈强指著前方那条羊肠小道,立刻拔出腰间的甩棍,准备护送撤退。
    就在他们刚刚迈出脚步,准备踏上出村山道的剎那!
    “鐺——!鐺——!”
    村长刘全家那栋红砖瓦房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度刺耳、歇斯底里的破铜锣声!刺耳的铜锣声在山谷里激盪,瞬间打破了青龙寨的死寂。
    紧接著,整个村子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
    “瞎子的死婆娘跑了!拦住他们!”
    “抢媳妇断香火了!”
    “外头人来抢人了!打死他们!祖宗的规矩不能破!”
    狂躁的脚步声震天动地,那个瞎眼老光棍满脸狰狞,灰白色的独眼死死瞪著,布满血丝。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根带著尖锐倒刺的荆条,疯了一般冲在最前面。
    而在他身后,是上百名陷入了极端狂热的村民。
    男人、女人、甚至步履蹣跚的老人。
    他们手里拿著铁锹、生锈的锄头、滴著水的老扁担,甚至还有几支黑洞洞的老式土枪。
    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村口的老槐树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麻木愚昧的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的暴戾。
    在他们那扭曲的价值观里,花钱买来的女人就是属於宗族的私人財產,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王建军他们是来抢夺財產、断绝香火的强盗,是必须被剁碎了餵狗的死敌!
    包围圈越来越小,锋利的农具在冷风中闪著寒光。
    情况万分危急。
    陈强和小王背靠著背,將王建军和小梅死死护在中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在狂风中炸开!
    小王眼眶通红,当机立断,从腰间直接拔出警用配枪。
    他单手举枪直指苍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鸣枪示警!
    火药的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群山间来回激盪,爆发出极强的压迫力与威慑力。
    疯狂逼近的村民们被这真正的热武器枪声震慑,脚步瞬间一滯,脸上闪过对死亡的本能畏缩。原本叫囂的包围圈瞬间安静下来,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就在这生死僵持的一瞬。
    从村口一栋两层木楼的阴影里,传来皮鞋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眾人循声望去。一个留著標誌性大背头、披著一件与这穷山沟格格不入的高档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脸上掛著笑,一副慈眉善目的偽善模样。
    正是这条黑色產业链真正的幕后黑手,控制了十万大山几十个宗族村落的毒瘤——“狗哥”!
    而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是,狗哥的怀里,赫然抱著一个用破棉布包裹著、正在用撕裂般破嗓子悽厉啼哭的婴儿!
    那正是小梅刚刚在破院子里,哄睡在木板床上的孩子!
    小梅在看到狗哥的瞬间,尤其是看到那个在冷风中啼哭的婴儿时。
    她死死盯著那个襁褓,眼里的神采瞬间散去,只剩下惊恐,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滯了。
    “小梅啊。”
    狗哥站在村民最前方,单手稳稳地托著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另一只手甚至充满慈爱地轻轻拍著婴儿的后背。
    他连看都没看小王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阴鷙地落在小梅脸上。
    “你这狠心的娘们,怎么能这么绝情呢?”狗哥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痛心疾首。
    “咱们山里人穷,但山里人讲究一个恩情,你男人虽然瞎了只眼,但他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这几年也让你吃饱了饭,没让你饿死在外面吧?”
    小梅浑身剧烈颤抖,拼命地摇头,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血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反驳的声音。
    “行。你想走,你想回大城市过好日子,狗哥不拦你。”狗哥那双倒三角眼微微眯起,透出残忍与得意。
    他猛地將怀里的婴儿往前一递。
    婴儿在冰冷刺骨的山风中冻得浑身发紫,小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著,哭声越来越弱,仿佛隨时都会背过气去。
    “但你看看这孩子。”狗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小梅心头。
    “他才刚满月啊,这山沟沟里,连个买奶粉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走了,这没娘的娃连一口奶都喝不上。”
    狗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不出三天,他就会活活饿死在那张破床上,你听听他哭得有多惨,他在叫娘呢。”
    “小梅,那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真捨得他死吗?”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小梅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是母爱的本能,是深植於人类女性基因中最致命的软肋。
    “不……不要……”小梅的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出。
    她的身体剧烈摇晃,大脑中那根代表著理智和自由的弦,在婴儿虚弱的啼哭声中,彻底绷断。
    “我的孩子……我的娃——!”
    小梅爆发出一声犹如杜鹃啼血般,绝望到极点、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猛地挣脱了王建军那原本紧紧护著她的坚实手臂。
    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著狗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她重重地跪倒在狗哥的脚下,双手死死抱住他风衣的下摆,哭得肝肠寸断。
    “我不走了!我求求你,把孩子给我!我不走了!”
    她绝望地放弃了刚刚触手可及的光明,心甘情愿地,再次主动戴上了那副浸满鲜血的镣銬。
    “我不回川都了……我留下来种地,我留下来生娃……”
    狗哥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脚下磕头如捣蒜的小梅,露出了得逞的冷笑。
    他抬起头,满脸囂张地挑衅著老槐树下的王建军。
    那眼神仿佛在宣告:看吧,这就是我打造的铁壁!你就算再能打,也带不走这山里的任何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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