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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的雨幕让东京新宿的天色早早暗了下来。
    王振华坐在黑色丰田埃尔法的后排,指尖夹著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菸。
    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机屏幕闪烁起来,那个几个小时前刚通过话的陌生號码再次打了进来。
    王振华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王先生的气出够了,现在可以坐下来谈谈正事了。”
    张桂芝软糯的江南口音透过听筒传出,声音里带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腔调。
    “夫人想怎么谈。”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烟,视线透过车窗看著街边亮起的霓虹灯牌。
    “歌舞伎町二丁目的樱花会所,我备了家乡的茶等王先生。”
    张桂芝报出一个地址。
    “我只等你半个小时。”
    电话被直接掛断。
    王振华將手机扔回扶手箱。
    李响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看著后视镜里的老板。
    “去歌舞伎町二丁目。”
    王振华把菸头按灭在车载菸灰缸里。
    “要不要通知赵龙带兄弟们过去清场。”
    李响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不用,我们两个人去就够了。”
    王振华靠在座椅靠背上,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去参加一场老友聚会。
    李响一言不发,踩下油门让这辆重型商务车在雨水四溅的街道上强行併线。
    樱花会所是一栋隱藏在繁华街巷背后的五层独立洋楼。
    门口没有掛任何招牌,只有两盏惨白的纸灯笼在秋风里晃荡。
    埃尔法在洋楼门前停稳。
    王振华戴上透视墨镜,推开车门迈入雨中,李响撑开黑伞紧紧跟在他的侧后方。
    洋楼入口处站著四个穿著黑色唐装的壮汉。
    这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冷硬,明显都是见过血的硬茬子。
    一个穿著旗袍的领班走了出来,对著王振华深深鞠了一躬。
    “王先生里面请,澪夫人已经在顶层的春雨厅等您了。”
    领班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王振华踩著厚实的地毯走上木质楼梯,李响右手始终贴在大腿外侧的战刃刀柄上。
    走廊两侧的阴影里站著至少十个抱臂而立的刀手,每一道目光都像锥子一样盯著这两个闯入者。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髮出红色的微光,將整条走廊毫无死角地覆盖在內。
    领班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伸手推开门扇。
    “您请进。”
    王振华大步迈入包厢。
    这是一间宽敞的日式和室,空气中飘散著极品大红袍的醇厚香气。
    张桂芝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暗紫色旗袍,端坐在矮桌后方。
    这位年过四十却保养极好的女人,周身的丰腴妖魅让男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sss级顏值评级彰显著这个女人的稀有程度。
    张桂芝手里端著一个紫砂茶壶,滚烫的茶水拉出一条银线落入白瓷茶杯中。
    “王先生好胆魄,砸了我的场子还敢单刀赴会。”
    她放下茶壶,涂著丹蔻的指甲在杯沿上轻轻敲击。
    王振华走到矮桌前,盘腿坐在蒲团上。
    李响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扫视著四周的木质墙壁。
    “夫人既然敢请,我自然敢来。”
    王振华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我在汉东省京州市的时候,见多了像你这样年轻气盛的后生。”
    张桂芝特意咬重了那几个地名,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开口。
    “不过京州的水可比这东京湾深多了,能在国內活蹦乱跳的,到了这异国他乡也得守这里的规矩。”
    王振华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茶杯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这个女人居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把他的国內背景摸了个大概。
    “这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王振华看著张桂芝那张精明过人的脸庞。
    “华商总会,加上我们怒罗权这几千號兄弟的刀子。”
    张桂芝身子往前倾了倾,旗袍领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松叶会这块蛋糕太大了,你一个人吃不下去会撑死的。”
    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把你手里的码头和仓储利润让出三成,今天赌场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在东京这地界上,我张桂芝保你畅通无阻。”
    王振华看著她那三根手指,突然笑出了声。
    “夫人真会做生意,上下嘴唇一碰就要走我几千万美元的纯利润。”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要是不给呢。”
    张桂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久居上位的森寒压迫感。
    “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信不信我只要摔了这个杯子,门外那十几个顶级刀手就能把你们俩剁成肉酱餵狗。”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响握住刀柄的手指开始收紧,拇指已经將刀刃推出了刀鞘一寸。
    王振华没有理会门外的威胁,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针扎感。
    系统的被动技能在这一刻疯狂报警,危险源头直指头顶。
    透视墨镜的功能瞬间激活,王振华的视线穿透了包厢上方的木质天花板。
    在通风管道的格柵后面,趴著一个穿著紧身黑衣的刺客,手里端著一把装配了光学瞄准镜的重型十字弩。
    浸泡过毒液的合金弩箭正闪著幽蓝的光芒,箭头直指王振华的天灵盖。
    “看来夫人的茶不好喝。”
    王振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张桂芝手里的紫砂杯上。
    “我也教教夫人一个规矩,我的东西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张桂芝面色铁青,右手高高举起手中的茶杯。
    “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她准备將茶杯摔向地面的那一瞬间,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机括弹射的闷响。
    那支涂满剧毒的合金弩箭撕裂木质格柵,直奔王振华的头颅射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连受过专业训练的李响都来不及做出拔刀的动作。
    张桂芝看著半空中那支致命的毒箭,等待著鲜血飞溅的画面。
    王振华坐在蒲团上没有躲避,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抽拉的动作。
    系统空间里那根號称轻如髮丝坚如钢丝的天蚕丝瞬间出现在他掌心。
    王振华手腕翻转,那一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透明细丝,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细丝与精钢打造的毒箭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那支足以穿透防弹衣的重型弩箭,在触碰到天蚕丝的瞬间,竟然被那根比头髮还细的丝线,直接从中切成了两半。
    断裂的箭头擦著王振华的耳边飞过,篤的一声深深钉入身后的实木墙壁中。
    没等上方那个刺客反应过来,王振华的手臂已经顺势往上猛甩。
    天蚕丝应手而出,瞬间穿透脆弱的木质天花板,准確无误地缠住了,隱藏在通风管道里刺客的脖颈。
    “滚下来。”
    王振华口中吐出三个字,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单手握住丝线狠狠往下一拽。
    坚固的天花板发出恐怖的碎裂声,大块的木板伴隨著灰尘整片塌落。
    黑衣刺客连惨叫都发不出,被天蚕丝紧紧勒住脖子,硬生生从管道里被拽了下来。
    刺客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拋物线,重重砸在两人中间那张昂贵的实木矮桌上。
    实木桌面当场碎裂,滚烫的茶水和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落了张桂芝一身。
    刺客躺在一堆废墟中疯狂抽搐,双手紧紧抓著脖子上的空气,却怎么也拽不断那根已经深陷入皮肉的透明丝线。
    鲜血顺著被切开的皮肉疯狂喷涌,染红了地毯。
    门外那十几个顶级刀手听到巨响,齐刷刷推开纸门冲了进来,手里的片刀在灯光下晃出连片的寒光。
    李响在这个瞬间抽出了鈦合金战刃,横身拦在王振华身侧,一双眼睛泛红,隨时准备大开杀戒。
    包厢內一片死寂,只有那个刺客喉咙里发出的漏风声在不断迴响。
    张桂芝坐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原本准备摔杯子的姿势,整个人一动不动。
    她那双美目此刻睁得极大,紧紧盯著那个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的年轻男人。
    刚刚那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
    她只看到王振华挥了一下手,那支必杀的毒箭就碎了,然后她安排的王牌刺客就像只死狗一样被扯穿天花板砸在了桌子上。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彻底击碎了她几十年的黑道经验和上位者的骄傲。
    王振华鬆开手,任由那根肉眼难辨的天蚕丝缠在刺客的脖子上。
    他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指尖溅上的几滴血水,目光穿过那些刀光,落在张桂芝那张惨白的脸上。
    “夫人的待客之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將带血的手帕隨意扔在那具渐渐停止抽搐的尸体上。
    周围的十几个刀手被这血腥诡异的场面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短暂的死寂过后。
    张桂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慢慢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臂。
    她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抬头看向王振华。
    在见识了这等完全超脱常理的手段后,这位极道女王非但没有歇斯底里地发飆。
    她那原本惨白的脸上,竟然慢慢绽放出一个嫵媚且充满深意的笑容。
    “王先生的本事,真是让桂芝大开眼界。”
    张桂芝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抹去溅在脸颊上的一滴鲜血,红唇吐出带著诱惑的呢喃。
    “都把刀放下,谁让你们对贵客不敬的。”
    她转头对著那群手下发號施令,嗓音里透著一股子水波流转的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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