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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十月过半的时候,赵山河接到了一个特殊的订单。不是外卖,是跑腿。取货地址在城南的一条老巷子里,送餐地址在城北的一家医院。备注里写着:“请帮我把这包染料送到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交给沈若。谢谢。”染料?赵山河看着这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瓶瓶罐罐的画面。他骑上电驴,按照导航拐进了那条老巷子。</p><p> 巷子很窄,两旁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砖木结构,墙面斑驳,爬山虎从墙头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瀑布。他找到了门牌号,是一间不大的店面,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若染”两个字,字体纤细婉约,像是用毛笔写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股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不是香水那种浓烈的香,是草木本身的、淡淡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香。</p><p> 店面不大,二十来平,但被各种颜色的布料塞得满满当当。蓝的、红的、黄的、紫的,深深浅浅,像是一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墙上挂满了染好的布匹,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角落里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一个年轻女人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白布,往一个染缸里浸。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赵山河看到了她的脸。</p><p> 那是一张很柔和的脸,不是夏晚晴那种精致的混搭美,也不是林清音那种古典的耐看,更不是沈溪那种清冷的疏离,而是一种温润的、圆融的、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多年的石头的美。五官没有攻击性,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然上扬,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穿着一件沾满了各种颜色渍印的棉麻围裙,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不是工笔画,是写意画,笔墨不多,但意境全出。</p><p> 【沈若】</p><p> 年龄:26岁</p><p> 身高:163cm</p><p> 体重:49kg</p><p> 长相:93分(温润柔和)</p><p> 身材:86分(匀称纤细)</p><p> 钥匙:0把</p><p> 开锁:0次</p><p> 好感度:30(礼貌性接待,略带疲惫)</p><p> 当前状态:经营一家传统植物染坊,因市场萎缩和经济压力面临困境,但对染艺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p><p> “您好,取货。”赵山河说。</p><p> 沈若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包裹得很仔细的纸包,递给赵山河。“麻烦您了,送到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交给沈若。”她说完,忽然笑了,“我就是沈若,这是给我妈的。她住院了,我走不开,只能麻烦您送。”</p><p> 赵山河接过纸包,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用毛笔写着“沈若收”三个字,字迹和门口那块木匾如出一辙,纤细婉约。</p><p> “您母亲什么病?”</p><p> 沈若的表情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温润的笑容。“小毛病,不严重。就是得住院观察几天。”</p><p> 赵山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那我走了。”</p><p> “等一下。”沈若叫住他,从柜台上拿了一块巴掌大的碎布,蓝色的,染得很均匀,颜色像深秋的天空。“这个送给您。我自己染的,可以当手帕用。”</p><p> 赵山河接过那块布,布料柔软,手感很好,颜色不是那种化学染料的死板,而是一种有生命的、会呼吸的蓝。他把布折好,放进口袋里。</p><p> “谢谢。”</p><p> 沈若笑了笑,那笑容像春天里刚解冻的溪水,清冽但不冰冷。</p><p> 赵山河骑着电驴,把染料送到了医院。八楼,病房里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和沈若有几分相像,眉眼柔和,但脸色有些苍白。她把纸包放在床头柜上,道了谢。赵山河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他没有回头,但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沈若。</p><p> 几天后,赵山河又接到了一个订单,取货地址还是那条老巷子,还是“若染”。他到了店里,沈若正在染布,那口大锅里的水翻滚着,颜色是深红色的,像血,但不是血,是茜草。</p><p> “又来麻烦您了。”沈若擦了擦手,从柜台上拿起一个纸包,比上次的大了不少,“这次是给一个客户的订单,麻烦送到城东的一个服装工作室。”</p><p> 赵山河接过纸包,随口问了一句:“最近生意怎么样?”</p><p> 沈若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太好。现在的人喜欢化学染的布,颜色鲜艳,价格便宜。植物染的布贵,颜色也不够艳,买的人少。”</p><p> 赵山河看着墙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蓝、红、黄、紫,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些颜色是有生命的,它们会呼吸,会变化,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沉淀、慢慢淡去,像人的记忆。化学染的颜色不会变,永远鲜艳,永远明亮,但那种不变,恰恰是死亡——只有活着的东西才会变化,只有有生命的东西才会老去。</p><p> “这么好的东西,没人买,可惜了。”赵山河说。</p><p> 沈若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不是感动,是被理解后的释然。</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您懂植物染?”</p><p> “不太懂。但我知道什么是好东西。”</p><p> 沈若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谢谢您。”</p><p> 赵山河接过纸包,走出了“若染”。身后,那口大锅里的水还在翻滚,蒸汽模糊了玻璃窗,也模糊了她的身影。</p><p> 山海互娱的新项目进入了前期设计阶段。夏晚晴给赵山河看了几张概念图,是一个完全由水墨构建的开放世界,山是水墨的,水是水墨的,云是水墨的,连风都像是用毛笔勾勒出来的。赵山河看着那些概念图,忽然想起了沈若的染坊——那些深深浅浅的蓝,不也是水墨吗?只不过一个画在纸上,一个染在布上。</p><p>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夏晚晴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p><p> “很好。但有一个问题。”</p><p> “什么问题?”</p><p> 赵山河想了想,说:“你这个世界里,没有人。”</p><p> 夏晚晴愣了一下。“没有人?”</p><p> “你的山、水、云、风,都是水墨的,但人呢?人是什么样子的?”</p><p> 夏晚晴沉默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在想“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没有想过“人”应该是什么样子。</p><p> “人……”她喃喃自语,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园区。</p><p> 赵山河没有打扰她。有些问题,需要自己想答案。</p><p> 林清音的《墨迹》完成了全部动画制作,进入了后期合成阶段。她在工作室里搭了一个小型放映室,把目前完成的片段按顺序排列,放给团队看。二十多个人挤在那间不大的放映室里,看着银幕上那些会呼吸的水墨画面,没有人说话。当片尾的字幕亮起时,放映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不大,但很真诚。</p><p> 林清音站在银幕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自己的团队,这些跟着她熬了无数个夜、掉了无数根头发的人,嘴角微微上扬。</p><p> “谢谢大家。但还没完,后期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大家继续加油。”</p><p> 没有人抱怨。那个说“比睡觉还舒服”的动画师第一个开口:“林导,我们不怕。”</p><p> 苏小晚的创业项目正式启动了。她注册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取名“小晚文化”,主营业务是非遗推广和文创产品开发。她在文创产业园租了一间很小的办公室,就在赵山河的隔壁,推开窗就能看到对方。</p><p> “赵哥,以后我们是邻居了。”苏小晚站在走廊上,冲赵山河笑了笑。</p><p> 赵山河看着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p><p> “恭喜。”</p><p> 苏小晚摇了摇头。“别恭喜太早,还没开张呢。”</p><p> “会开张的。”</p><p> 苏小晚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赵哥,你总是这么相信我。”</p><p> 赵山河没有接话。有些事情,不需要说。</p><p> 沈溪的小溪画廊在十月下旬举办了第二场展览。这次展出的不是陆一舟的作品,而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画家的处女作。画家叫林曦,二十四岁,央美毕业,画的是城市里的陌生人——地铁里看手机的人,公交车上打瞌睡的人,便利店里吃泡面的人。她的画风很写实,细节丰富,每一幅画都像一扇窗户,让人看到那些被忽略的日常。</p><p> 赵山河去看了展览,在画廊里遇到了沈溪。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披散着,正在和一个藏家聊天。看到赵山河,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走过来。</p><p> 赵山河没有打扰她,自己一个人安静地看完了整个展览。走到最后一幅画前,他停下了脚步。那幅画画的是一个外卖员,骑着小电驴,在暴雨中穿行。雨水模糊了他的脸,但你看得到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不管下多大雨,这单我必须送到”。</p><p> 他在这幅画前站了很久。</p><p> 展览结束后,沈溪找到他。“赵先生,您觉得今天的展览怎么样?”</p><p> “很好。尤其是最后一幅。”</p><p> 沈溪愣了一下。“哪幅?”</p><p> “外卖员那幅。”</p><p> 沈溪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林曦根据您的照片画的。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p><p> 赵山河沉默了。</p><p> 沈溪抬起头,看着他。“赵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您自己也是一件艺术品?”</p><p> 赵山河摇了摇头。“我不是艺术品,我是送外卖的。”</p><p> 沈溪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崇拜,不是感激,是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p><p> “您是最好的那件。”</p><p> 陆一舟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了。十月下旬,他创作了一幅大尺幅的作品,长三米,高一米五,画的是海。不是威海的海,是他想象中的海——天和海没有边界,蓝色和白色交融在一起,像一块巨大的、没有边际的玉。这幅画他画了整整一个月,每天画十几个小时,右手累了用左手,左手累了用右手。画完的那天,他站在画前,看着那片没有边界的蓝,忽然哭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终于画出了自己心里想画的东西。</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他把这幅画送给了沈溪。沈溪没有拒绝,把它挂在了小溪画廊最显眼的位置。</p><p> “一舟,这幅画叫什么?”</p><p> 陆一舟擦了擦眼角,看着那片蓝,沉默了一会儿。“《无涯》。”</p><p> 赵山河后来在小溪画廊看到了这幅画。他站在这幅三米长的巨作前,觉得自己被那片蓝吞没了。那不是一种颜色,是无数种蓝的叠加——深的、浅的、冷的、暖的、透明的、厚重的。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p><p> 沈溪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看着那片蓝。</p><p> 过了很久,赵山河开口了。“沈溪。”</p><p> “嗯。”</p><p>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辈子最想做的是什么?”</p><p> 沈溪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没有。现在有了。”</p><p> “什么?”</p><p> “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样的画。”</p><p> 赵山河转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那片蓝的映衬下显得很柔和,像一幅画。</p><p> “那就去做。”</p><p> 沈溪点了点头。“嗯。”</p><p> 十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又去了“若染”。</p><p> 这次不是取货,是路过。他骑着电驴经过那条老巷子,看到“若染”的门开着,就停下车,走了进去。沈若正在染布,这次染的是黄色,用的是栀子的果实,锅里煮着金黄色的液体,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香气。</p><p> “赵先生?”沈若看到他,有些意外,“又来取货?”</p><p> 赵山河摇了摇头。“路过,进来看看。”</p><p> 沈若擦了擦手,给他倒了杯茶。茶是用栀子花泡的,清甜,带着一种初夏的味道。</p><p> “赵先生,您觉得我这店,还能撑多久?”</p><p> 赵山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说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撑到撑不下去为止。”</p><p> 沈若苦笑了一下。“那就是快了。”</p><p> “为什么?”</p><p> 沈若看着墙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布,沉默了好一会儿。“成本太高了。植物染料比化学染料贵好几倍,染一匹布的时间是化学染的十几倍。卖得便宜了亏本,卖得贵了没人买。两头堵。”</p><p> 赵山河放下茶杯,看着沈若。“你有没有想过,把植物染做成品牌?”</p><p> 沈若愣了一下。“品牌?”</p><p> “不是卖布,是卖‘植物染’这个概念。告诉人们,你买的不是一块布,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对自然的尊重,一种对传统的传承。”</p><p> 沈若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中有了光。“您是说,做品牌?”</p><p> 赵山河点了点头。“你做产品,我来帮你做品牌。”</p><p> 沈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染料染得五颜六色的手,沉默了很久。</p><p> “赵先生,您为什么帮我?”</p><p> 赵山河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沈若当场红了眼眶的话。“因为你的蓝色,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p><p> 沈若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上扬的。“谁的眼睛?”</p><p> 赵山河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深深浅浅的蓝。</p><p> “下周我再来,带一个朋友给你认识。她做非遗推广的,也许你们可以合作。”</p><p> 沈若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p><p> “赵先生,谢谢您。”</p><p> 赵山河没有回头,骑上电驴,驶出了那条老巷子。身后,那口大锅里的水还在翻滚,蒸汽模糊了玻璃窗,像一层薄雾,遮住了她湿润的眼眶。</p><p> 十一月,深秋。</p><p> 赵山河把沈若介绍给了苏小晚。两个女孩在他的办公室里见了面,苏小晚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沈若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麻外套,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棵不同种类的树——一棵是银杏,金黄灿烂;一棵是松柏,沉静苍翠。</p><p> 苏小晚对沈若的植物染很感兴趣,说想把她的作品纳入非遗推广项目中。沈若很意外,说她做的不是非遗,只是自己喜欢。苏小晚说,你喜欢,就是非遗。每一门手艺,都是从一个喜欢开始,传了几代人,就成了非遗。沈若被这句话触动了,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p><p> 赵山河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女孩讨论合作方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p><p> 他想起了陈怀远的话——“被人记住”。他的手艺,他的画,他的故事,被记住了。而沈若的手艺,也会被记住。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是因为她值得。</p><p> 十一月的第二周,赵山河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沈溪打来的。</p><p> “赵先生,林曦的画被一个藏家看中了,对方想全部买下。”</p><p> “全部?”</p><p> “嗯,十三幅,打包。出了很高的价。”</p><p> 赵山河沉默了片刻。“你怎么想?”</p><p> 沈溪也沉默了。“我觉得不应该卖。林曦刚起步,需要一个长期的展示平台。如果画都卖了,她的作品就散了。”</p><p> “那你打算怎么办?”</p><p> “我跟藏家商量了,分期出售,每次卖两到三幅,留大部分在画廊继续展出。藏家同意了。”</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赵山河嘴角微微上扬。“你做得好。”</p><p> 沈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赵先生,谢谢您。”</p><p> “不客气。”</p><p> 小溪画廊在十一月中旬举办了第三场展览,这次展出的是一位老画家的作品。老人七十多岁,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办过个展。沈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他的画的,在一间堆满杂物的小房间里,那些画被随意地堆在角落,有的卷着,有的折了,有的落满了灰。她一张一张地展开,看了整整一个下午。</p><p> 展览开幕那天,老人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拄着拐杖,站在自己的画前,手在发抖。他看着那些被精心装裱、被灯光照亮、被观众驻足欣赏的画,眼眶红了。</p><p> “沈姑娘,谢谢你。”老人的声音在发抖,“我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画能挂在这样的地方。”</p><p> 沈溪站在他旁边,眼眶也红了。“老师,您值得。”</p><p> 赵山河站在展厅的角落,看着这一幕,想起了陈怀远。他想,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陈怀远,还有很多陆一舟,还有很多林曦,还有很多沈若。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送外卖的,是一个愿意停下脚步、认真看他们作品的人。</p><p> 而沈溪,就是那个人。</p><p> 他忽然觉得,沈溪的启航,比他预想的更远。她不仅找到了自己,还开始帮助别人找到自己。这不就是摆渡吗?她也在摆渡。用她的方式。</p><p>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这一年又快过完了,他又拍了很多照片。沈若站在染缸前专心染布的样子,苏小晚和沈若在办公室里讨论方案的样子,林曦的画展上沈溪和老画家并肩站着的背影,陆一舟那幅三米长的《无涯》。</p><p> 他把这些照片翻了一遍,发了一条朋友圈,写了两个字:“十一月。”</p><p> 评论很快涌了进来。夏晚晴说:“老大,你又开始了。”林清音说:“这张沈若的照片好美。”苏小晚说:“赵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拍一张工作中的?”沈若不会评论,但她给赵山河发了一条私信,只有一行字:“赵先生,谢谢您拍的我。”</p><p> 赵山河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复:“不客气。”</p><p> 沈溪没有评论,她给赵山河发了一条私信:“赵先生,十二月快到了。新的一年,快来了。”</p><p> 赵山河回复:“是啊,真快。”</p><p> 沈溪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然后说:“赵先生,晚安。”</p><p> 赵山河看着那个月亮,看了好几秒,然后回复:“晚安。”</p><p> 窗外,夜色渐深。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窗台上。赵山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躺在沙发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几幅画上——红梅,外卖车,《送别》,雪夜,小燕子,海,还有沈若送他的那块蓝布。七幅画,七个人,七个故事。</p><p> 他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明天,他要去“若染”,和苏小晚一起,和沈若聊品牌合作的事。他还要去山海互娱,看看夏晚晴的新项目。他还要去拾光动画,看看林清音的后期进度。他还要去小溪画廊,看看沈溪的新展览。</p><p> 事情很多,但他不觉得累,因为这些事,都是他愿意做的。</p><p>喜欢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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