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离出来,定睛看了江叙吟一眼。<br/><br/> 这边的路灯光不太亮,程既明没看清江叙吟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对着亮着灯的修车铺里面喊了一声:“叔叔,我的车修好了吗?”<br/><br/> “是你啊。”店主从店里面探出头来,指了指外面的一排车尽头:“放那了。”<br/><br/> “谢谢叔叔。”江叙吟掏出手机,“多少钱,我扫给您。”<br/><br/> “三十五。”店主开了店门口的灯,眼前突然亮堂起来,店主也从店里走出来,指着旁边贴好的收款码:“收你三十好了,下次常来啊。”<br/><br/> 程既明险些怀疑自己还没从回忆里走出来,试探性地在手机里打了字放出声音:“房叔?”<br/><br/> 店主听到这个诡异AI声线的称呼原地惊悚地愣住了片刻,诧异地转过身来,看清程既明脸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程既明?小明?是你吧?”<br/><br/> 程既明确定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房焕山,下意识打:【您怎么会在这里?】<br/><br/> 打完了才想起来房焕山看不懂手语,抬头望向江叙吟。<br/><br/> 江叙吟只顿了一下就给他翻译了:“他问您怎么会在这里。”<br/><br/> 江叙吟把钱扫过去,“微信收款三十元”的播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房焕山着急地拦住了江叙吟的手:“早知道你是小明的朋友,我就不收你钱了,你等着我给你退回去。”<br/><br/> “叔叔,一码归一码。”江叙吟说,“修车的钱是您应得的,并且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br/><br/> 程既明听着这话快速眨了两下眼睛。<br/><br/> 江叙吟看起来已经被路上风吹得完全醒酒了,没有任何残留的醉意。<br/><br/> 程既明短暂地警惕了一下——江叙吟修车的地方正好是他在春富路的老邻居开的,这个世界上会有巧合到这个地步的事情吗?<br/><br/> 但是江叙吟能耐再高,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在春富路的事情。<br/><br/> 没机会了解,更没必要了解。<br/><br/> 以江叙吟所展现的家世,和春富路是两个世界的人。<br/><br/> “我听说小明你考了很好的大学。”房焕山再次见到程既明有些激动,拽着程既明进了店里,挑挑拣拣出来一个干净的板凳拉着他坐下:“就是A大吗?还在上学?”<br/><br/> 程既明点了点头。<br/><br/> 房焕山问了他很多问题,毕竟他是春富路鲜少考出去后再也没回去的学生,况且他的名声不好,很多人对他真的能上重点大学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他销声匿迹的行为也很像撒了谎后无颜再见的惊慌。<br/><br/> 但房焕山不是那一类人。<br/><br/> 如果回到春富路,房焕山是程既明和程霁月唯一会去探望的邻居。<br/><br/> 心思各异的邻居程既明和程霁月见过太多,房焕山是最纯粹的那一拨,平时也给他们提供过很多便宜,除了车,房焕山还会修很多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当时家里什么东西坏了,都是拿到房焕山那里修,房焕山知道他们家困难,从未收过钱。<br/><br/> “你跟小月搬出去后,我其实就萌生了搬走的想法。”房焕山笑了笑,“除了你们我也没有其他熟悉的人,老邻居相继搬走,只剩下一些老人,我开个修理铺赚不到什么钱,就想着出来看看,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也没离开过出春富路。”<br/><br/> “大学城这边学生多生意也多点,地方虽然偏僻,好在租金也便宜,有不少像他一样的学生摸过来,平时也做做隔壁小区的生意。”房焕山知道他不能说话,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br/><br/> 房焕山一生没娶过老婆,家里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奈何人是个碎嘴子,拉到人就喜欢说话,所以并不受周围邻居待见,程既明一个同样不受待见的哑巴碰到他算是碰对了。<br/><br/> 一个不能说,一个说起话就停不下来,房焕山提到江叙吟才猛地想起来还有个人,好奇地问:“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拉过来我店里一个小孩,是他吗?”<br/><br/> 程既明心脏猛地一跳。<br/><br/> <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 第9章他不记得<br/><br/> 房焕山不提,程既明都要忘了这岔子事情。<br/><br/> 他是从工作的地方救过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应该是被坑了进去,他如果不插手,这小孩八成会被打死。<br/><br/> 不过他不知道房焕山竟然对这事印象这么深刻,当时他们的样子太过惊悚,走到大马路上被人遇到是要报警的程度,程既明又不想被程霁月知道,就只好拉着那小孩去房焕山那里处理伤口。<br/><br/> 好在房焕山对他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店里甚至常年准备了医药箱,处理完伤口程既明把那小孩还给了找过来的家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在程既明的回忆范畴。<br/><br/> 可能因为那是他唯一带到房焕山店里的人,房焕山留了点印象,不过程既明并不打算把过去了这么多年不值一提的小事拉到现在来说,摆手的同时拼命摇头。<br/><br/> “他说……”这么简单的两个肢体动作,不需要江叙吟翻译房焕山也能看懂,但江叙吟还是尽职尽责地翻译了,唇舌认真地咬着字,出口时气息很轻:“不是。”<br/><br/> “不是吗?”房焕山乐呵呵地一笑,“那就是我记错人了。”<br/><br/>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江叙吟说,“师哥在读研,我是他师弟。”<br/><br/> “读什么?”房焕山听这个词有点耳熟。<br/><br/> “研究生。”江叙吟说。<br/><br/> 房焕山大概想起来一点:“就是大学还要往上读的那个是吗?小明,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咱们那儿就属你跟你姐姐最出息,当初如果不是出了那种事情,你的嗓子也不会……”<br/><br/> 程既明用力攥住了房焕山的胳膊,手指几乎掐进肉里。<br/><br/> 房焕山假装不着痕迹实则相当显眼地看向门口站着的江叙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br/><br/> 春富路的一切对程既明来说,大概都是不愿意再回想的噩梦,所以他跟程霁月毫不犹豫地搬出了那里,再也没有回来过。<br/><br/> 程既明应该不会想让现在的同学知道当年的事情,他不应该在别人面前提。<br/><br/> 既然在这里重新见到了程既明,想来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唠嗑也不急于这一时,房焕山咂了咂舌,看了眼时间:“啊,已经这么晚了,小明不然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br/><br/> “以后有时间再过来,我都在这里,租了长期的。”<br/><br/> “小同学,谢谢你啊。”房焕山对江叙吟笑了笑,“下次你过来修车给你免费,你叫什么名字?”<br/><br/> “江叙吟。”江叙吟说,“叙述的叙,吟唱的吟。”<br/><br/> 房焕山这回一次就听明白了,瞪大眼睛瞅了瞅程既明。<br/><br/> 程既明倒是没什么反应,房焕山又觉得是自己敏感了,干笑了一声:“小同学这名字起得……起得不错啊哈哈。”<br/><br/> “爸爸是老师,妈妈是歌手。”江叙吟说,“就起了这样的名字。”<br/><br/> 房焕山跟着点头:“是是是,这样看来是起得不错,要不要我送送你们?”<br/><br/> 程既明又摇了摇头。<br/><br/> “师哥说不用了。”江叙吟轻笑了下,“我的车不是修好了吗?我们一起回去就行。”<br/><br/> “好好好。”房焕山把他们送到门口,“那以后有机会常来玩啊。”<br/><br/> 房焕山依依不舍地进了店里,程既明回头再次严肃地给江叙吟比了个大大的“叉”:【不许酒驾。】<br/><br/> “师哥。<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