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幕的那一刻僵住了。<br/><br/> 电子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你不信？<br/><br/> 程烨林问：“我应该相信什么？”<br/><br/> 【我厌恶欺骗。】程既明面无表情地打完手势，又把意思完整地写在手机里给程烨林看。<br/><br/> 程烨林盯住程既明的手机屏幕，江叙吟望着程既明的胳膊，同时顿住了。<br/><br/> 程既明完全没心思在意江叙吟现在的表情，哪怕一句话用两种方式说两遍繁琐且无趣，程既明却没再让江叙吟代为翻译。<br/><br/> 江叙吟今天来此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br/><br/> 【但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就是欺骗，尤其是骗你。】<br/><br/> 空气很安静，手势的情绪需要表情辅助，文字对程烨林这种装货来说传达的情绪更甚，程烨林瞬间便读出了程既明的意思，也从中读到了浓浓的厌弃。<br/><br/> 程烨林第一次从程既明的身上感受到这些感情，比起气愤，不可置信居多：“小明，你想表达什么？”<br/><br/> 【我刚刚那句话里骂了你一句神经病，你看出来了吗？】打出这一段时，程既明终于露出他熟悉的表情，乖巧、讨好，和一些渴望，手机里传达的意思却与表情截然不同，恶毒乃至憎恨，程既明笑起来：<br/><br/> 【你看，你从来都不了解我。】<br/><br/>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程烨林习惯性地软下声来，“小明，别说气话，如果对我有所不满，你大可以直说。”<br/><br/> 【你算个什么东西？】<br/><br/> “你算个什么东西？”<br/><br/> 程烨林瞪向方才开口的江叙吟。<br/><br/> “抱歉。”江叙吟神色自然的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我只是觉得这一句话需要实时翻译。”<br/><br/> 程烨林转头向程既明求证，程既明眯起眼，笑得更开，眸中尽是挑衅。<br/><br/> 程烨林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耍了。<br/><br/> 不只是现在。<br/><br/> 程既明可以毫无痕迹地在刚刚那一句中插入骂他的话，自然可以在过往的每一句都骂他。<br/><br/> 而这一瞬间，程烨林甚至数不清，程既明当着程霁月的面，对他打了多少次手语。<br/><br/> 即便得知了真相，程烨林依然不理解，紧紧拧着眉，深呼吸：“你到底想干什么？”<br/><br/> 【我骗了你那么多次，你都被蒙在鼓里。】程既明好笑地比，【而今我唯一一次想告诉你事实，你竟然不信了，你说可笑不可笑。】<br/><br/> 程既明今天说的唯一一件事，只有“男朋友”。<br/><br/> “你是故意的！”程烨林终于沉不下气，怒不可遏地指着程既明：“你就是故意想气我！”<br/><br/> “什么男朋友，什么骂人，我算是明白了。”程烨林回想起程霁月一直以来的态度，再想到程既明的伪装，恍然大悟：“你跟程霁月那丫头一样！你们从来都一样！”<br/><br/> “你们都恨我……”撕破那一层体面的皮囊，程烨林跟个疯子完全没有区别，甚至更加癫狂，压抑越久爆发的那一刻越为可怖，程烨林愤怒之下口不择言：“你们都觉得，你妈的死是被我所害……”<br/><br/> 程既明猛地抬起头。<br/><br/> 在最后那句话出现之前，程既明的情绪其实一直都很稳定，稳定地发泄自己的厌恶，直到程烨林提到另外的人，江叙吟担忧地一把捉住程既明的胳膊，程既明毫无察觉，死死盯着程烨林还在口不择言疯狂吐出诅咒话语的嘴。<br/><br/> 程烨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露出悲凉的神色：“我何其无辜！！”<br/><br/> “她就是个疯子，死都不愿意让我安生，她死了这么久，她的一双儿女还记恨我……”程烨林说着说着掉下泪来，“这么多年我为你们付出了多少？你们却记挂着一个疯子。”<br/><br/> “难道你忘了吗？程既明，你真的忘了吗？”程烨林颤抖着手，“你怎么哑的你都忘了吗？你脖子上的疤怎么来的你都忘了？小月可以不记住我的好，可以无<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动于衷，但你凭什么？”<br/><br/> “那个女人得不到我的爱宁愿毁了你，你们还要替她说话？”程烨林声泪俱下，“我竭尽全力地补偿你们，希望能够弥补她带给你们的伤害，我以为我做到了……”<br/><br/> “结果你却告诉我，这些全都是欺骗，你骂我恨我却还要讨好我，是不是……是不是我当初就不该让小月救你？就该让你跟那个女人一起吊死……”程烨林情到深处捂住自己的胸口气到难以呼吸，刚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巨大的玻璃碎裂声。<br/><br/> 程烨林眼泪摇摇欲坠地挂在脸上，震惊地看向程既明。<br/><br/> 程既明攥着碎成两截的红酒瓶瓶身，几乎装满的红酒顷刻洒了一地，沿着脚下地板的纹路四下散开，像是绽开的血色。<br/><br/> 程既明把半截酒瓶举到他面前，碎裂的玻璃张牙舞爪地叫嚣着似要刺穿他的眼膜，程烨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微微动着瞳孔，看清了程既明现在的表情。<br/><br/> 程既明发不出一句声音，程烨林却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读懂了程既明表情里的意思——<br/><br/>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br/><br/> 程烨林呼吸抖了抖，剩下的控诉全然咽进了肚子里，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br/><br/> 程烨林也第一次了认清另一个事实，疯子生的儿子，踏马也是个疯子。<br/><br/> 没人比他更了解春富路是个什么地方，他拼尽全力用尽一切方法从那里逃出去，而程既明在那里出生长大，怎么可能无辜又乖巧。<br/><br/> 程既明眸中溢出的不仅仅是愤怒，玻璃碎片对准自己的那一刹那，程烨林分明感受到的，是杀意。<br/><br/> 程既明是真的想杀了他。<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小江：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这样被误伤咳。<br/><br/> 晚点还有一章！可能得过零点了。<br/><br/> ◇第61章需要我吗？<br/><br/> “师哥。”江叙吟试探着叫出声。<br/><br/> 程既明胳膊没动，眼神却松动片刻，似乎清醒了一点，程烨林也跟着卸下一口气，总算敢小口的呼吸了。<br/><br/> 程既明浑身都是方才酒瓶碎裂时溅上的红酒，江叙吟两步走上前，很轻地攥住程既明的手腕：“你手受伤了。”<br/><br/> 血液跟红酒交织在一起，一眼很难分清，滴下来的究竟是什么，程既明垂下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胳膊被江叙吟按下来。<br/><br/> 程烨林大喘一口气：“你……你先把东西放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br/><br/> 程既明瞬间挣脱开江叙吟可有可无的桎梏，重新把酒瓶怼向程烨林。<br/><br/> 程烨林尚未来得及慌张，江叙吟的呵斥接踵而至：“闭嘴！”<br/><br/> 程烨林嗫嚅了两下嘴唇，还是闭上了嘴。<br/><br/> “怎么了客人？”服务员听见包厢里终于没了动静，惊慌失措地跑进来：“需要我们帮忙收拾一下吗？”<br/><br/> 程烨林眼见外人进来，迅速做好表情管理，顺便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人模人样地解释：“不好意思，我们不小心把酒瓶打碎了。”<br/><br/> “没事的客人。”那半截酒瓶还被程既明抓在手里，服务员自然不可能相信“不小心”的说辞，心知肚明地弯下腰来，谨慎地问：“需要我们另外帮您上一瓶吗？客人你们的菜也在外面了，需要现在上菜吗？我可以给您安排另外的包厢。”<br/><br/> “<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