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昨天他也查了一下这路上的环境,尤其是第一天,几乎都是在赶路,感觉很需要一顿还不错的早饭来开启旅程。<br/><br/> 小马很热情,对祝垣耽误了时间这一点完全没有任何不满,还跑前跑后帮祝垣拿着盘子,问祝垣有什么忌口的,看他带的箱子不大,要不要等会儿先去街上买几件御寒的衣服,免得上了高原会冷。<br/><br/> 祝垣疑心小马在讽刺他拖延,不太高兴地加快了速度,吃着吃着,看纪河坐旁边没动,桌上也没什么东西,问:“你不吃点吗?”<br/><br/> “我刚已经吃过了。”纪河说。<br/><br/> 其实他的确拿了点吐司和水果,但吃了一口就胃里翻江倒海,剩下的全都没动。<br/><br/> 这是他的痼疾,一旦精神紧张或者压力太大,就会吃不下任何食物,喝口水都能吐出来。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坏处,饿着肚子的时候,反而能更集中精力做事情。<br/><br/> 从早上起来开始,纪河就觉得莫名的心慌,如果按照迷信的说法,连眼皮都在狂跳,实在是不宜出行的征兆。<br/><br/>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不好看,祝垣又站起来,去拿了橙子和酸奶扔给纪河:“路上带着吃点吧,肚子空着容易晕车。”<br/><br/> “该走了吧?”纪河问小马,“要不你去开车,我们拉箱子到门口等你。”<br/><br/> “啊……”小马看看手机时间,“你也把早饭吃了吧。哥说得对,不吃早餐不好。我可以等你。”<br/><br/> “这不是拿了吗?”纪河抬手示意手里的东西,“都快九点了,已经很晚了。今天肯定要开到天黑了吧,也不能让你走夜路太辛苦。”<br/><br/> 这么体贴司机,小马十分感动,但该拖的还是得拖。刚才忘了给这俩人的早饭里放点安眠药,现在只能说:“车——刚刚送去修了。旁边的人停车的时候,撞到了车灯。”<br/><br/> 祝垣眉头皱了起来:“刚刚我们下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br/><br/> “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小马说话变得有些心虚,不正视着祝垣。<br/><br/> “那现在怎么办?换辆车?”祝垣直接开始搜索附近有没有租车的地方,“要不干脆换一辆好点的车吧,租车的钱我来出。”<br/><br/> “只是车的灯罩给蹭坏了。”小马赶紧说,“车行说很快,三个小时就能换好。”<br/><br/> “那也有点久,”祝垣其实已经有些不满,只是目前想解决办法要紧,“你跟车行说说,看能不能插个队快点,加钱也行。”<br/><br/> 小马立刻低头发着消息,过了几分钟,跟祝垣说:“哥,可以了,他们说尽快,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换好。”<br/><br/> “加了多少钱?”祝垣问,“我给你吧。”<br/><br/> 小马说没有加钱,只是车行的熟人给他面子,帮他加急。<br/><br/> 今天开局就这么不顺利,更让纪河心又往下坠了几分。<br/><br/> 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br/><br/> “如果我说要不别去了,”他突然问祝垣,“你是不是不会理我?”<br/><br/> “嗯。”祝垣说,“所以你别说了。”<br/><br/> “但为什么一定要去呢?”纪河忍不住问,“难道就因为那天在车上听陈教授提了一嘴吗?”<br/><br/> “也不是一定。”祝垣想了想,“就是出去一趟而已,还非要赋予什么意义吗?但为什么就非要拦着呢。”<br/><br/> “此生必驾318,不枉人生梦一场。”小马突然插话。<br/><br/> “什么东西?”祝垣没听清。<br/><br/> “哦没事,”小马说,“我发朋友圈的文案,刚听你们聊天想出来的。怎么样?”<br/><br/> 祝垣觉得不怎么样,但点开看了看小马的朋友圈。<br/><br/> 朋友圈里全是旅游广告,完全看不出个人身份的痕迹,也难怪祝垣当时没想起来他的表哥是哪位。动不动就是此生必驾318,一路向西去拉萨,在旅途上洗涤一次心灵,寻找最美的蓝莲花云云。<br/><br/> “我记得你车后面也贴着这么一句,”祝垣想起来,“等会儿拿到车<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你能把那贴纸撕了吗?”<br/><br/> “我觉得挺好啊哥,我还想让你等会儿出发的时候拍个照呢。”小马拿起手里的相机,“这就是出发的起点!我保证给你拍得巨帅。”<br/><br/> 祝垣笑得有些勉强:“不用了。你先把车修好吧,这也快两个小时了吧,车还没修好?”<br/><br/> “好了好了,”小马连忙站起来,“我去取车,车行离这里不远,你们等一会儿,马上回来。”<br/><br/> 说是不远,却还是让人等了好一会儿,小马建了个三人群,祝垣在群里催了好几次,小马每次都语音回复快到了。<br/><br/> “我到酒店门口了哥。”最后一次,小马终于说。<br/><br/> 收到消息的时候,抬头也看到了小马跑过来的人影,抢先将祝垣手里的行李拖走,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闷头往前走。<br/><br/> “小马今天有点奇怪。”纪河对祝垣说。<br/><br/> 跟祝垣说话,声音不太可能很低,小马大概也听到了,只是没吭声。<br/><br/> “他昨天难道不奇怪,”祝垣反问,“已经挺好了,起码看着还是个老实人。别的……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家族遗传吧。”<br/><br/> 小马突然在前方停住。<br/><br/> 没有去后备箱放行李,也没有给祝垣开车门,反而是挡在车前,让祝垣都过不去。<br/><br/> “哥,我刚去车行的时候遇到个朋友也想去,”小马说,“我们车上也有个空位,能带他一起吗?”<br/><br/> 祝垣表情扭曲了,低头去看手机,调出了声文转换软件,还特意点上了精确识别(速度较慢),问小马:“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br/><br/> 正常来说,这是普通人生气时的发言,显然小马也这么想,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极不合理,为了避免再次激怒祝垣,并没有真的再重复一遍,只是补充:“我这次就不收钱了,免费带哥玩一圈。”<br/><br/> “这不是收不收钱的问题。”纪河都忍不住了,“你这变来变去的,太不靠谱了。哪有拉着朋友一起玩的,跟你是朋友,我们也不认识啊。”<br/><br/> “你们不也不熟吗……”小马嘀咕道。<br/><br/> “你说什么?”这次是纪河问。<br/><br/> 他其实听清了,但这种事情,不该是小马会知道的,而唯一能告诉小马的那个人,显然是:“徐鸣岐跟你说的?他告诉你这种事干嘛?”<br/><br/> 小马很少遇到这种情况,比他刚刚假装去修车要难得多,他也不想再解释。把人骗上车再开走这种事情,听起来和拐卖别无二致,哪怕安排的人是他亲哥也干不下去。<br/><br/> “车里是你朋友吗?”纪河突然问。<br/><br/> 看小马没回答,他干脆自己绕了过去,没有阻碍地打开了车门。<br/><br/> “这是你朋友?”纪河扭过头问。<br/><br/> “兄弟当然也可以是朋友。”车里的徐鸣岐说,“一起上个路嘛,你们就当我是来拼车的不行吗?”<br/><br/> 纪河听过一个故事,说楼上的邻居深夜归家,脱鞋子的时候,一只鞋子重重落在地上,惊醒了楼下的人,那人气愤地想要再次入睡,却一直睡不着。原来,是在等着第二只鞋子落地。<br/><br/> 一整个早上的不安,终于找到了坠地的第二只鞋。<br/><br/> 祝垣脸变得很黑,弯腰去拿自己的箱子,小马试图攥紧一点,祝垣瞪了他一眼,手臂用力,将行李箱拽了过去。<br/><br/> 没跟徐鸣岐费一句话,祝垣转身就走,<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