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你不是说高反晕车吗?那你坐前面吧,能好受点。”<br/><br/> 他的关心挺好,但纪河不太愿意:“没晕车啊,不用了吧。”<br/><br/> 早知道刚刚就该装睡,而不是用高反当理由逃避。<br/><br/> “你坐吧,”祝垣却突然在这件事上提意见,“我看你从早上开始就不太舒服,坐前面是能舒服点。”<br/><br/> 至于要跟徐鸣岐坐一排这种事情,就短暂忍受几个小时吧。<br/><br/> 车继续往前开着,风景依然不错,但人已经变得有些疲乏。哪怕是坐在视野更好的前排,纪河也不太有兴致一直拍照,连笔记本电脑都合了起来,头靠着窗户,困意袭来。<br/><br/> “高反了能睡觉吗?”祝垣问小马,“要不要叫醒他?”<br/><br/> “不会吧,他看起来没事啊,不像高反。”小马是有经验的人,“应该就是困了。”<br/><br/> 坐在纪河斜后方的位置,祝垣正好可以看到这个人歪着头入睡的侧脸,沉静中似乎又有几分的不安。<br/><br/> 从见到纪河开始,这个人好像就没有真正地高兴过,看起来总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br/><br/> 徐鸣岐正在旁边打电话:“你听我的,补仓!我的眼光不会出错,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啊?你说什么?大声点。”<br/><br/> 祝垣似乎在旁边说了什么话,但声音太小,他没听清。<br/><br/> “你们那晚上没继续做吧?”祝垣又说了一遍。<br/><br/> “……我有事先挂了。”徐鸣岐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记住我的话!Rmber!”<br/><br/> 手机收起来,他难得有些窘迫:“你也太大声了吧,人家小马都听到了。”<br/><br/> 不仅小马听到了,连刚入睡的纪河,也醒了过来。<br/><br/> 反光的玻璃里,他看到祝垣发愣的表情。<br/><br/> 很显然,祝垣并不知道。<br/><br/> 当听力障碍越来越严重,人就会像现在这样,失去与“正常”世界的平衡。他会不那么容易知道,多大的音量算吵,多小的音量算小。就像聋人也并不像大众想象里那样安静,激动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克制,发出的声音更引人注目。<br/><br/> 不过一想到祝垣刚问的是什么,纪河决定还是暂时先不帮祝垣说话,继续装睡比较好。<br/><br/> “你好奇这个干嘛?”徐鸣岐还在问,“不管有没有,我的出轨证据你不都拍到了吗?”<br/><br/> “我就是看你今天对那个程凛也挺热情的,”祝垣说,“刚人家告辞的时候,你还非要把他也叫上车,我以为你要再来一段艳遇。”<br/><br/> 反正小马都听到了,他也不再遮掩,毕竟假装和徐鸣岐关系好这件事,实在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br/><br/> 徐鸣岐是一名有尊严的男同,拒绝祝垣的隐私窥探:“这种事情你就别关心了。反正又不能离婚。”<br/><br/> 祝垣倒也没有意外,其实准备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想好了交换条件。<br/><br/> “还有钱补仓吗?”祝垣问,“今天亏了多少?”<br/><br/> “……”果然戳中了徐鸣岐的软肋,但徐鸣岐没再说话,拿起手机开始给祝垣发消息,“大哥,就不能微信聊吗?我说了你也听不清啊。”<br/><br/> 祝垣又涌起怒意,开口就不客气:“我听得清。”<br/><br/> “我是说别让小马看笑话。”徐鸣岐又换了一套说辞,继续在手机里文字输出,“再说了,等会儿要是纪河醒了,他也尴尬啊。”<br/><br/> 这个理由祝垣勉强可以接受,盯着手机屏幕,等着徐鸣岐的答案。<br/><br/> “没有。”徐鸣岐说,“啥都没做,我自己洗了个澡就被你一顿攻击,我真是操了,现在想想都心理阴影,你打钱的时候记得把房费也加上,五千八。”<br/><br/> 但回答完,连徐鸣岐都感觉有些不对,打钱都不催了,追问着祝垣:“你问这个干嘛?以前我在外面乱搞你也没管过对象是谁啊。”<br/><br/> “现在承认是乱搞了。”祝垣嘲讽道,“以前不都说是谈恋爱呢?”<br/><br/> 但他还是回答了<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徐鸣岐的问题。<br/><br/> 毕竟这种时候,可能也只有徐鸣岐,在打钱的配合下,能稍微解决一些祝垣的疑惑。<br/><br/> “我跟他不太熟。”祝垣写道,“但好像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他好像是想接近我的,但……目的呢?”<br/><br/> 正常情况下,徐鸣岐会觉得祝垣这种想法格外自恋,尤其是那种来自于直男的自恋,仿佛皮相好一些,全天下的男同都会觊觎似的。<br/><br/> 但他说的是纪河。<br/><br/> 纪河对祝垣的态度,从见到祝垣第一面开始,就是不太对劲的。<br/><br/> 可是如果就这么老实说出来,又似乎会让祝垣太爽。<br/><br/> “学生就是这样的,活在象牙塔里,很单纯,遇到点小事就反应特别大。”徐鸣岐选择这么说,“一开始是以为对不起你,比较内疚吧。后来……又发现你听力上的问题,那不就更上心了嘛。他都跟我说他开始做噩梦了。”<br/><br/> “什么噩梦?”<br/><br/> “就是你突然发神经要去看冰川以后,”徐鸣岐写,“可能觉得你是因为他才要出去散心的吧,他说梦到你出意外,死在冰川下面了,还说什么尸体都找不到。把我都吓一跳。”<br/><br/> “这种你意外死亡的情况,遗产分配是怎么的来着?财产肯定没有我的份,但我记得保险赔偿金有的吧。”<br/><br/> 虽然平时听到就烦,但祝垣这次倒没有骂徐鸣岐。<br/><br/> 因为很明显,这个男的此刻最后一句,纯粹就是在转移话题,不想让祝垣深究下去纪河的话题。而不是真的开始图谋遗产。<br/><br/> 但是梦到死亡这种话,也很难让祝垣当成过眼烟云忘掉。父母也说过他们的担心,都会加上万一的限定词,而不是具体得有些斩钉截铁的程度。<br/><br/> “小马。”祝垣突然说话,“你遇到过在冰川出意外死了的人吗?”<br/><br/> 纪河打了个寒颤。<br/><br/> 小马还处于听到表哥八卦的震惊中,反应有些迟钝,想了想才说:“我自己没有遇到过,但听说过。但我们车队里有个司机,他平时接的都是喜欢走小众路线的人,有次遇到一个,非要徒步二十公里,进一个山里的冰川。手机也没信号联系不上,后来好像掉进冰洞的缝隙里被冲走了。”<br/><br/> “那是自己作嘛。有没有那种完全没作死,老老实实跟着路线走,但还是死了的?”祝垣紧追着问。<br/><br/> “也有的,”可是这次,小马的回答不那么让祝垣满意,话题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这里是高原,哥。你看这些藏人生活在这里,哪怕再健康起居,心肺都能有一堆高原病,援藏干部来了这里,退休时间都要提前。自然生态很脆弱,随时随地,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都会有意外,什么血崩泥石流地震。可能我出发之前承诺了很多,说会保证你的安全,但百分百的安全,不会有的。我只能尽我所能而已,比如给你们都买好了保险。”<br/><br/> 祝垣其实也没有料想过任何绝对的事情,但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厄运就是会来临。这种话,不是祝垣想听到的。<br/><br/> “今天还要开多久车?”祝垣问,“他们这里不是都信佛吗?你看这路上,有没有什么寺庙,能抽空去看看的?”<br/><br/> “哥你要拜佛吗?”小马问,“有倒是有,但我们这时候过去,僧人可能已经下班了。”<br/><br/> 这个用词实在过于诙谐,连纪河都没忍住笑了出来。<br/><br/> “我是说不对外开放!”小马赶紧改口,<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