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在胃里翻江倒海，刚过完一个弯后，他实在没忍住，开了车门蹲在路边吐了起来，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反而更难受了。<br/><br/> 明明爬升的高度不算特别高，但一路都是炮弹坑，把人脑浆都快摇匀。<br/><br/> 还好来到山上，风景确实不错，刀劈斧削的山崖旁，是望不到底的天险深渊，云雾之下，远眺着已经有隐约绿意的澜沧江河谷。<br/><br/> 祝垣这次让小马给他拍了照片，小马半蹲在地上，指挥着祝垣摆姿势，一会儿让他展开双臂大鹏展翅，一会儿又让他低头插兜。<br/><br/> 等终于拍完一看，小马拍的全是背光，只能看到人的轮廓，是一个黑影，在雪山前面。导到手机里把光线调亮一看，表情也滑稽得很。<br/><br/> 祝垣想了想，还是没有删掉，连着昨天的废片一起，给父母发了过去。<br/><br/> 爸妈果然不太满意，说怎么拍成这样，远没有前几天的好。<br/><br/> “现在季节问题，都还没开花，只能看雪山。”祝垣解释道，“等过了冰川，往波密林芝那边走，海拔低了，就全都绿起来了。”<br/><br/> “没说风景，是说拍人不够好。”母亲说，“风景其实都那样，把你拍好点比较重要吧。”<br/><br/> “表情是抓得不好，”父亲有别的意见，“但看起来舒展多了。每张都笑眯眯的。”<br/><br/> “不是说这几天的条件很差吗？都开始住炕上了，怎么感觉你还比在家里的时候放得开了，没那么丧了。”<br/><br/> 祝垣停了一会儿，才问：“我说过条件很差吗？”<br/><br/> “……”父亲开始装傻，“当然有了，昨天还打电话说过了。你在高原呼吸的氧气太少，记性都给变差了吧。”<br/><br/> “您觉得我这都记不清了吗？”祝垣很无奈，“我都每天报备了，怎么还问他啊。交叉对比嫌疑人交代的信息是吧？”<br/><br/> “那你也没完全交代啊。”父亲还在嘴硬，“还不是关心你没吃好睡好。”<br/><br/> 但想想也知道，徐鸣岐只会把不利于自己的部分隐藏，把迟到不能按时到达酒店的锅都推到祝垣身上。<br/><br/> “是啊。”母亲这时候居然也帮腔了起来，“你刚下车吐了不也没跟我们说。”<br/><br/> 祝垣真是要气笑了。<br/><br/> “还好这次没经过你们批准就出来了，”祝垣写道，“不然我怕轿子把我抬到山上来，那样肯定没意外。”<br/><br/> “别阴阳怪气。”父亲说。<br/><br/> “那我正经一点，”祝垣用力按着虚拟键盘，“等回来我一定会离婚的，就算会伤害到你们。”<br/><br/> “我确实想通了很多，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我去看，有危险也要出去，不能困在房子里，也不能困在一个我根本不爱的人身上。”<br/><br/> “我很爱你们，所以我应该变得自私一点。”<br/><br/> 正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们的眼泪，才会做那么些错误的决定，也才会让自己也曾经痛苦。<br/><br/> 这些都应该结束了。<br/><br/> *注：他每天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有时候他觉得，那只是一个和他同名的人。他逐渐把原来那个人从他身上排挤出去了，就像脱下一件礼服挂在衣柜里。——《克雷姆斯的弯曲时间》<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这里是觉巴山，不过做了稍微一点的改动所以不写山的名字了。<br/><br/> 第47章<br/><br/> “还好我们今天选择了翻老路，”小马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群消息，长叹了一声，“今天隧道里居然有撞车，后面的路全都给堵上了。走隧道的现在还没开出来。”<br/><br/> “运气这么好？”祝垣也有些讶异。<br/><br/> “是啊，不过也不是只有好消息。”小马看着前方。<br/><br/> “坏消息是什么？”<br/><br/> 小马指了指前面：“坏消息就是又要翻山了。”<br/><br/> 翻过一座山，才在平路上没开几米，后面居然又还有一座山。<br/><br/> 祝垣这下真是有些后<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悔了。<br/><br/> 亏得路况好了一些，也不再有那么多的急弯，但海报又比之前高了一千多米，等到山顶的时候，祝垣已经开始找小马要氧气瓶了。<br/><br/> 还没吸上几口，小马已经走到外面，打开了车门。<br/><br/> 急促的风骤然间卷了进来，带着雪粒，叫人睁不开眼。<br/><br/> “快下来看看！”小马热情地招手，“这可比山下的雪大多了。”<br/><br/> 的确如此，五千多米的地方，温度都让人打了个冷颤，旁边的山坡上已经堆积起了一层雪，再加上肆虐的风，宛如山神在略施警告。<br/><br/> 祝垣本来今天就虚，这下更难受，冲小马摆了摆手：“这里就不拍照了。”<br/><br/> 小马冲着他嚷了一声，祝垣耳边嗡嗡的，大声问：“什么？”<br/><br/> 小马重复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了，用手机打字给祝垣看。<br/><br/> “冰川里就是这样的。”小马写道，“如果遇上下雪的天气。”<br/><br/> 祝垣仰着脸，雪落在脸上，冰凉一片。远处灰色的石壁上，有白色的纹样，看起来像一个个梯子。<br/><br/> “那是什么？”他问小马。<br/><br/> “天梯。”小马说，“给逝者画的，尤其是水葬的。藏人觉得天地之间是用天梯连接，逝者可以通过天梯去往天国。”<br/><br/> 狂风肆虐的先行版冰川，突然出现的天梯符号，纪河的预言，加在一起，总感觉不是什么好的征兆。<br/><br/> “不会真的交代在那儿了吧。”祝垣嘀咕着，坐回了车里。<br/><br/> “你说得不对，”纪河在旁边拿着手机，对小马说，“我刚刚查了，天梯不止那个意思。”<br/><br/> “嗯？”小马也好奇了起来，“那还有什么意思？”<br/><br/> “也可以为生者画天梯，”纪河说，“画上这个符号，也代表着人们期待更接近神灵，为生者祈福转运。”<br/><br/> “这我还真不知道。”小马笑呵呵的，“藏区这些风俗，传来传去总有夸大和谣传的。那早知道我们刚才也应该去画一个。”<br/><br/> 眼看着祝垣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点，纪河也放下心来。<br/><br/> 如果说之前是极力要阻止祝垣到冰川去，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完全反了过来，要排除掉这些不利的因素，让祝垣可以安心到冰川去。<br/><br/> 刚才小马那么一说，祝垣虽然没说话，但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回车上也在发呆。<br/><br/> 祝垣似乎还不太相信，看了看纪河的手机屏幕，上面的确是纪河搜到的科普页面。<br/><br/> “我刚还在想……”祝垣压低了声音，“我今天出门开始就不太舒服，不会你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吧？那我真得考虑要不要去了。”<br/><br/> “怎么这么容易改呢？”纪河有些急了，“你昨天不是还说不能逃避吗？”<br/><br/> “那也不是主动找死的意思啊。”祝垣对自己的出尔反尔不甚在意，“前面窜出只羊都还要让路呢。”<br/><br/> “还是要去的。”纪河说，“本来你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不就是看看冰川吗？”<br/><br/> “明天看看天气，”祝垣说，“我肯定也想看到的。”<br/><br/> 手机震动了一下，祝垣低头看，是纪河给他发来的消息。<br/><br/> “我说错了，你不会死在冰川里的。”<br/><br/> “走过了那个地方，你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br/><br/> “终于结束了！”<br/><br/> 一天都在赶路的行程，实在让所<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