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明明还在想着避嫌多开两间，现在却又毫无自觉地邀请纪河去安静的地方独处看银河。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br/><br/> 陪着祝垣回房间换完助听器电池，进电梯上露台的时候，纪河还是忍不住问了唯一的知情人。<br/><br/> 纪河：<br/><br/> “有个问题。”<br/><br/> “祝垣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就跟你结婚了？”<br/><br/> 徐鸣岐已经喝光了一整杯红酒，一看手机更气不打一处来。<br/><br/> “你什么记性，把他当纯情青年呢！我跟你说了，我还撞到过他跟别人在房间里好吗？”徐鸣岐轰炸而来。<br/><br/> “我记得啊。”纪河当然没忘，“但现在不太相信你。”<br/><br/> “说明你现在滤镜太厚了！”<br/><br/> “不一定。”纪河问，“那跟你结婚之前呢？有什么暧昧交往对象吗？”<br/><br/> “有的话我怎么会被他骗婚！我以为他能找我起码也有点意思呢！”徐鸣岐愤愤然，“我也曾经向往过爱情！”<br/><br/> “那您继续向往。”露台已经到了，纪河按熄了手机屏幕。<br/><br/> 面前的景观扑面而来，他不再有心情和徐鸣岐闲扯。<br/><br/> 银河是一条横贯在蓝色幕布之下的河流，它是流动的，在山顶之上缓慢地横移。<br/><br/> 星星是闪动的，是无数盏开了又关的夜灯。<br/><br/> 祝垣也没有说话，世界静谧无声，冷风都在夜空下变得温柔，辽阔的世界在眼前展开，那一条银链蔓延到了天边，不似坠落，只是飘向了无穷无尽的远方。<br/><br/> 他想他有一点理解了纪河老师那天在车上说的话，那位老教授说，在大自然壮阔的景观面前，个人的痛苦得失，沧海一粟一样渺小。<br/><br/> 个人的痛苦当然不是渺小的，可是在那些日常的繁琐疼痛里，如果能回想起今夜的银河，大概也是值得了，无论花了多么遥远的路途到达。<br/><br/> 诸行无常，一切都注定会消失，在这个寂灭为乐的世界里，他还是普通的人，想要记住这些存在过的一切。星空、冰川、雪山、重要的人和感情。<br/><br/> “太漂亮了。”祝垣语言都变得匮乏，最后只能这么说，“我觉得我再过十年都能记得。”<br/><br/> 他用手机拍了几张，效果却远远没有肉眼可见的好，星星的进光率太低，实在达不到效果。只能用脑子记下来。<br/><br/> “后天再带你去看。”纪河也觉得极美，说道。<br/><br/> “后天？”祝垣听得有些疑惑，看向纪河的脸，提醒他，“我们明天就直接去冰川了，不会住这里了。”<br/><br/> “我也想过要不要告诉你……”纪河话到嘴边，也还是带着犹豫，“但如果再不说的话，就没有机会了。我想这对你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不能让你这么仓促地就……”<br/><br/>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祝垣再猜不到就太不礼貌了。<br/><br/> “我知道。”他截住了纪河的话，柔声说，“不用说了，我其实已经知道了。”<br/><br/> 纪河的脸上有些茫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br/><br/> “一直有感觉到，”祝垣说，“现在大概猜得差不多了。”<br/><br/> “我想再确认一下。”纪河感觉哪里不太对，还试图再多深入一些。<br/><br/> “确实挺奇怪的，”祝垣说，“见第一面的时候，你大晚上就跑来我家里，还是找被人打听到我的地址。是有原因的吧？”<br/><br/> “是……”<br/><br/> “还有那天晚上，你跟徐鸣岐开房的那个晚上。”祝垣又提起那件事，“你其实没有跟他上床，对吗？确实是进房间了，但最后一刻你反悔了，什么都还没做，你穿衣服的时候，我闯了进去。”<br/><br/> “确实什么都没做。”这个纪河也承认。<br/><br/> “这和你之前跟我说的相反了，你之前说是被那件事吓得，对徐鸣岐不感兴趣，完全不喜欢了。但其实那天晚上，你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做。想想也挺奇怪的，他好像也不是阳痿，你都愿意去跟他开房了<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怎么突然不干了呢？”<br/><br/> “我……”纪河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发现好像祝垣的脑回路跟他不是一个方向。<br/><br/> 祝垣都这么问了，想要的答案大概不是“因为我是穿越过来的，所以一点都不想跟他上床了”。<br/><br/> “你知道我那晚上会来吗？”祝垣走近了一些，继续追问着纪河，“开房间的时候或许不知道，但起码后面马上就知道了，是吗？”<br/><br/> “也不能说不知道，”纪河回答得越来越犹豫，“但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br/><br/> “这么想确实有点自恋了，”祝垣还是决定说完，“那天晚上之前，我不太确定，但那天晚上之后，你好像完全不在乎徐鸣岐，而且更关注在我身上了。这个结论没错吧？”<br/><br/> “……还真是一点没错。”纪河都乱了，“但你这个推理过程有问题，结论也有问题。”<br/><br/> “都没错了，怎么会有问题呢？”祝垣不懂了，“那你讲讲你要说的事情。”<br/><br/> “我现在说不出口了。”纪河有些绝望，“你都推理完了，还这么严丝合缝，找不出一点破绽。”<br/><br/> 他要是现在告诉祝垣，明天去冰川的路上，祝垣可能随时就要穿越到十年后，还要让祝垣不要惊慌，一切都是好事，再过十年他的罕见病也能治疗了。他自己都觉得太离奇。<br/><br/> 祝垣可能会以为纪河狗急跳墙，为了掩饰自己一开始就图谋祝垣的事实，开始装疯卖傻胡言乱语，紧急让小马驱车把他送去最近的精神病医院。<br/><br/> 如果他再跟小马复述一遍，小马会觉得祝垣做得对，让医生加大剂量，最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偷吃毒菌子。<br/><br/> 真不该让祝垣先说的。<br/><br/> 第49章<br/><br/> “其实我没有那么在乎你的目的。”祝垣看纪河的神色有些慌乱，思忖着是不是说得太严肃，一句句都像质问，有点吓到纪河了，又解释道，“不管为什么来的，有没有真心，我是感觉得到的。”<br/><br/> 家庭环境的影响下，从小到大，也不止一个人带着目的，有所求地对祝垣施以关心。但纪河总是不同的。<br/><br/> 这些天以来，纪河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他当然有所求，但求的，似乎并不是任何名利上的回报，甚至也不想对祝垣这个人有什么索求。<br/><br/> 哪怕是此刻，他下了全部的决心，也只是说，想要把这件事告诉祝垣，而不是让祝垣答应任何他的要求。<br/><br/> 纪河是真心在说这些话的。<br/><br/> “我没有一开始就冲着追你来……”憋到最后，纪河只有这一句话能说了。<br/><br/> “但你确实喜欢我，对吗？”祝垣直奔结论而去，“真诚一点，不要说谎。”<br/><br/> “我想过，”纪河有些无力，“如果还有以后的话，我想你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各方面都是。”<br/><br/> “但没有这种以后。”<br/><br/> 但也只是短暂地想过，这根本是他还来不及深思的问题。有没有看上，没那么重要，且不提他不行了那么多年，在祝垣的生死还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猫状态时，对着人家发了一次情已经够他想自尽了。<br/><br/> 祝垣原本是想拒绝的，但纪河的话听起来又太悲观了，好像全无可能似的。他看到纪河的肩膀也跟着沮丧地垂了下去，原本披着的盖毯都悬在半空中。<br/><br/> “也不是完全没有以后。”犹豫了一下，祝垣还是说，“我只是……暂时还没准备<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