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不希望被打扰，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br/><br/> “需要?帮忙吗？”<br/><br/> “不用。”答案在意料之中。<br/><br/> 只是很快，云仪又多添一句：<br/><br/> “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事。”<br/><br/> “……什么？”应天棋没听懂，下意识问了一句。<br/><br/> 这话出口他就?觉出了不合适，但已经说?出来的话落在别人耳里也撤不回去，好在云仪没有?计较他的失礼，反而同他解释：<br/><br/> “如果哪天有?人先走，会由活着的人亲手送对方长眠泥土中。”<br/><br/> “所以……”<br/><br/> 应天棋犹豫了一下，看向地面其他土坑：<br/><br/> “这些，也是一样的用途？”<br/><br/> “是。”云仪大方承认了。<br/><br/> 而后?他话锋一转，又问：<br/><br/> “既然老师留你在此，又允我来见你，就?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做的事？”<br/><br/> 应天棋迟疑着点?了点?头。<br/><br/> “为太子翻案……”后?半句，他找了个?尽量委婉的说?辞：<br/><br/> “顺便，承天景命……鼎革？”<br/><br/> 云仪不置可否，只又问：<br/><br/> “那么现在，我们在你眼里是什么，逆贼？今日?你在这里看见的、知晓的一切，回去可会告诉如今龙椅上?那位，让他来治我们的罪？”<br/><br/> “……”这话真真难答。<br/><br/> 应天棋不好表明身份，也不是很想再说?谎骗他，所以只道：<br/><br/> “……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些事告诉任何人。至少没人能通过我，追究你们的罪责。”<br/><br/> “真要?治罪也无妨。”<br/><br/> 云仪一捧一捧往坑里洒着土：<br/><br/> “从?老师决定?要?做这些事起、从?所有?人打算加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清楚如果不成功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所以，这就?是我们给自己?留的后?路，生?前亲手挖好居所，死?后?由亲友亲手葬入。”<br/><br/> 听见这话，应天棋又看了眼面前的空地。<br/><br/> 昨天还没发现，数量竟如此触目惊心。<br/><br/> “所以，这含风镇里的人都是……？”<br/><br/> “是。”云仪大大方方承认了：<br/><br/> “这整个?含风镇，都是先生?一点?点?建起的。里面的人来自天南海北……大家受了先生?恩惠，自发留在此处，为先生?做事，或改名换姓，将这里当一处桃花源，认真生?活。”<br/><br/> 这个?故事倒是熟悉，与方南巳的沉龙寨有?异曲同工之妙。<br/><br/> 不过想也合理，这世道太乱，天灾人祸并行，朝廷腐朽，赋税徭役压得人直不起身，有?权有?势者?横行，无权无势者只能瑟缩在阴影中度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br/><br/> 日?子太难，苦得太久了，总有?人看不下去，愿意站出来，尽己?所能为弱者?庇护一方天地。信任多了，跟随者?也多了，后?面的事，便也顺理成章水到渠成。<br/><br/> 应天棋想了想，索性?坐在了云仪身边。<br/><br/> 云仪有?自己?的承诺要?守，应天棋不好帮忙，便只默默坐在他身边陪着他。<br/><br/> 沉默半晌，他低声道：<br/><br/> “……抱歉。”<br/><br/> 他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能代入自己?如今的身份，再见这世间苦楚，便无法避免地自心底生?长出一份愧疚。<br/><br/> “为何道歉？”云仪似不解。<br/><br/> “为……”应天棋略一停顿：<br/><br/> “为眼前的苦难吧。”<br/><br/> 云仪抬眸瞧了他一眼，眸色很淡，意味不明，且没被应天棋发现。<br/><br/> 因为应天棋正垂着眼，想自己?的事。<br/><br/> 犹豫半天，他问：<br/><br/> “我可以知道你们的故事吗？”<br/><br/> “谁？”<br/><br/> “这镇子、诸葛先生?、三不知、白尧、你、还有?你的……弟弟妹妹。如果不方便，<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可以不说?。”<br/><br/> “没什么不方便的。”云仪自嘲一笑：<br/><br/> “这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被旁人问起他们了。”<br/><br/> 大约是气氛太重，应天棋总觉得云仪每个?字都带着悲凉。<br/><br/> “我听诸葛先生?说?，你们是他的孩子。”<br/><br/> 他至今记得诸葛问云问出那句“我那两个?孩子还能回来吗”时，话语中微不可察的颤抖。<br/><br/> “是。我们三个?都是老师带大的，虽说?是兄妹，但彼此并无血缘。我们都是老师捡回来的弃婴。虽说?我们称他为‘先生?’或‘老师’，但在我们心里，他同父亲也无异。”<br/><br/> 云仪再提起这些时，情?绪已然稳定?下来，仿佛刚才低声压抑着痛哭的人不是他：<br/><br/> “老师教我们识文断字，教我们很多我们或许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给我们读诗书讲道理，却不让我们参加科考入仕途。曾经我不知道老师的身份，只知道他我见过最博学之人，这样的人不该住在山林中，而该在更高更远的地方。后?来知道了一些事才明白，原来他是不想我和云落重蹈他的覆辙，他希望我们有?丰满的羽翼，却不想让我们耽误于如今的天空。他想给我们的是另外一片天地。<br/><br/> “云霞的心思不在读书，老师一开始还会强硬地要?求她同我们一起上?课，但见她实在对此不感兴趣，读书如上?刑，便作?罢了。后?来见她老爱跟在三哥他们身后?跑，拿着木刀砍得有?模有?样，三哥他们都说?她在武学上?有?天赋，老师便不知从?哪请了位友人，带她习了几年武。<br/><br/> “那丫头鬼灵精，主意大，平时就?跟三哥他们玩得好。三哥和他那帮兄弟原本是在江湖上?混的，从?北到南从?西到东，早年经手的事其实并不光彩，后?来不知怎的听了老师的话，金盆洗手，带着兄弟伙一起来了这里。他身边那一帮糙老爷们，无妻无子，看着云霞长大，最疼爱的就?是云霞那丫头，云霞也喜欢待在他们身边。”<br/><br/> 云仪想到哪里说?哪里：<br/><br/> “白尧是老师旧友的孩子，也是三哥他们辗转各地寻了许久才联系上?的。老师花了很多时间费了很多功夫才暗中将他从?岭北那边带出来，他那边也不负老师所托，游走各地收集情?报证据，拉拢人心积攒实力，虽然已经通信许久，但这却是老师离京后?第一次见他。<br/><br/> “这次行动，是要?渡到江北把?白尧他们接过来面谈一些事宜。原本只有?三哥他们前去接应，但云霞贪玩，听说?三哥要?去江北接人，也要?跟着一起去。<br/><br/> “云霞年纪还小，虽说?这次任务不算危险，但老师还是不愿意让她过早地参与进这些事里来。可是云霞主意大，原本已经说?好了乖乖待在老师身边，但她不知怎的说?服了云落，云落竟也任她胡闹，在三哥他们动身后?趁夜半带着她悄悄跑了。”<br/><br/> 原本云仪已经想好了，等这对调皮任性?不服指挥的弟妹回来，要?怎么惩罚他们。<br/><br/> 却没想到，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他连再见他们一面、再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br/><br/> 他十九岁之后?就?搬离了先生?身边，参与进先生?的谋划中，每日?在镇里忙着应付各方的笑面虎，安排镇子大小事宜，若是到了收成的季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br/><br/>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两个?小鬼了。<br/><br/> 上?次见时，云落还想<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