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南巳踩着肩膀按在地上的凌溯。<br/><br/> 短短一月不见，凌溯变了?许多。<br/><br/> 以前的他还算是眉眼端正身?高?腿长，加上他那睥睨一切的嚣张气焰，怎么着也?能称一句“意气风发”。<br/><br/> 但如今的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头发沾满灰尘草屑，脸也?脏兮兮的，露出来的皮肤长着大片大片的冻疮，下巴上是乱糟糟的胡茬，还断了?一只手臂，像是一只流浪惯了?的野狗，若是钻进乞丐堆里，应天棋都不一定能一眼认出。<br/><br/> “你?可?真坏。”应天棋叹了?口气，蹲在凌溯身?前：<br/><br/> “在东院放火，趁乱跑来西?院，想干什么？我可不允许你?伤害赵姑娘。”<br/><br/> “你?将她带到这来是想做什么？！”凌溯的嗓音嘶哑，盯着应天棋的目光像是一只陷入绝境的鹫。<br/><br/> “你?关心她作甚？你有什么资格关心她？”<br/><br/> 应天棋悠哉地转着手里的核桃：<br/><br/> “人赵姑娘说了?，她的夫君叫‘朔郎’，跟你?凌溯有什么关系？”<br/><br/> “你?……！”<br/><br/> 尽管应天棋和凌溯之间是一段十分安全的距离，但方南巳还是在凌溯无用挣扎时一脚将他踩到了?地上。<br/><br/> 即便如此狼狈，凌溯还是不服，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身?，用力?到手背青筋都清晰可?见，用嘶哑的声音唾骂一句：<br/><br/> “狗皇帝……！”<br/><br/> “啧啧……”<br/><br/> 若换个其他什么人，应天棋看?他沦落至此，可?能还会?动点?恻隐之心。<br/><br/> 但眼前这个人是凌溯。<br/><br/> 一想到虞城那千百具尸体和被大雨浇灭的烈火、想到雪夜在自己怀中失去心跳和温度的方南巳，应天棋只会?觉得此人现在的下场还不够凄惨，根本?配不上他那恶毒的前半生。<br/><br/> 所以应天棋只不带情绪地轻笑一声：<br/><br/> “你?装什么装？”<br/><br/> 说罢，他站起身?来：<br/><br/> “换个清净些的地方吧，别吵着紫芸睡觉。”<br/><br/> 方南巳把人带去了?竹园后院一处隐蔽的柴房。<br/><br/> 说好听点?是柴房，但应天棋一瞧里边那些奇形怪状的铁家伙就知道这是方南巳用来处私刑的地方，一进去浑身?都不大自在。<br/><br/>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瞧着方南巳把人丢给山青，再由?山青将凌溯双手捆好、拿铁链缚在墙上，像一块烂肉一样。<br/><br/> 在这期间，凌溯一直盯着山青的脸。<br/><br/>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蓦地自嘲一笑：<br/><br/> “……原来这么早，原来你?们一直是一伙儿的？倒是……倒是我，小瞧了?你?这草包！若太后娘娘知道……”<br/><br/> “都到这时候了?就先别感慨了?。”<br/><br/> 应天棋打?断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br/><br/> “你?大老远一个人从含风镇跑回京城来，应该也?挺不容易的。那你?也?应该能猜到，现在你?落在我手上，已经没有活路了?，对此我深表遗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可?能会?得到一个比死还痛苦的结局。”<br/><br/> “是吗？”凌溯的目光从他沾着泥屑的发丝间直射出来，落在应天棋身?上：<br/><br/> “你?凭什么觉得，这世上有比死更痛苦的结局？”<br/><br/> 这个问题，应天棋没有立刻回答，凌溯便意味不明地低笑两声，问：<br/><br/> “你?想用她的命来威胁我？”<br/><br/> “我自然不会?。我不像你?，做不出这种事来。”<br/><br/> 应天棋朝他温温柔柔地笑着。<br/><br/> 柴房里没有点?灯，甚至连窗纸都没糊，只有屋外月光能照亮屋内众人的视野，月光自背后而来洒在应天棋的发丝和肩膀，令他看?起来就像正月的夜风一样凉薄。<br/><br/>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凌溯。是我把你<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害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为?了?恶心我，自然是什么都不愿透露，我问你?什么，你?也?绝不会?如实告知于我，所以，如果我用赵霜凝的命威胁你?，也?多半起不到什么作用，你?只想和她一起死去，到了?地底再同她继续做一对恩爱夫妻？爱人的命对你?来说不重要，至少远没有恶心我这事儿重要。<br/><br/> “但我很好奇一件事，凌溯。”<br/><br/> 应天棋笑得轻轻弯起眼睛，像今夜空中悬着的月亮：<br/><br/> “如果我是你?的话，发现赵霜凝被我拐去了?别的地方，第一反应应该是求助旁人。比如，你?手里握着我这么多把柄，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去找太后或者国师？你?完全可?以拿你?知道的这些事，去换他们来对付我，你?知道现在的我还无法与他们抗衡，他们完全可?以帮你?从我手里救下赵霜凝，这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br/><br/> “你?是个聪明人，一定也?想到了?这条路，但你?为?什么没选择向旁人求助，而是自己孤注一掷，来这里搏了?一次？”<br/><br/> 应天棋语速不快，显出几分从容。<br/><br/> 他观察着凌溯的神情，从某一个瞬间捕捉到他瞳孔微微颤动的幅度，目里划过几分了?然：<br/><br/> “因为?你?不想让他们知晓赵霜凝的存在。”<br/><br/>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br/><br/> “是不信任他们，怕他们反过来拿赵霜凝威胁你?、到时候你?成为?弃子依然落一个双死的结局，还是……因为?某些更深的原因？比如，赵霜凝的身?份，不能被他们知道？”<br/><br/> 应天棋需要的信息并不多，只要零碎几个人物加上一点?点?设定，他就能大致推出整件事的走?向，比如山青刚才告诉他的那些，已经完全足够。<br/><br/> 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试图站在凌溯的角度去想，此人在乎的究竟是什么：<br/><br/> “你?曾经是赵忠存的人，从他手下一步步爬上来，顶着个‘滚地泥’的诨名，人人瞧不起你?的出身?，轻贱你?，但你?生性好强，你?要往上爬，可?是待在别人手底下走?一步看?一步实在太慢了?，你?需要找别的出路，所以你?选择向陈实秋示好。<br/><br/> “赵忠存是陈实秋的眼中钉，陈实秋若想把锦衣卫握在手里，势必要先除掉他，而你?作为?赵忠存手底下的人，应该与他挺亲近，还深得他信任，有你?和陈实秋联手做个死局，自然十分容易。就这样，陈实秋顺理成章除掉了?赵忠存一大家子，你?也?顺势爬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但陈实秋不知道，你?并不是全心全意忠于他，因为?你?在这事中把她也?算计进去了?，你?利用了?她，瞒了?她一件事……”<br/><br/> 应天棋微一挑眉：<br/><br/> “陈实秋生性多疑，谨慎至极，斩草定要除根，赵忠存家连一条狗都不该活。<br/><br/> “而你?，凌溯，你?在她眼皮子底下，留了?一个赵霜凝。<br/><br/> “当然，我觉得这还不足以让你?不敢求助陈实秋。所以你?肯定还瞒了?其他事，只是这部分我暂时还不知道。<br/><br/> “你?说说，这么一看?，这次回京，摆在你?面前的条条都是死路。但你?还是回来了?，我就好奇啊，你?到底是爱她，还是不爱呢？说你?爱她，你?杀了?她全家。说你?不爱她，你?又托人照顾她、跑大老远回京城自投罗网。”<br/><br/> 人性难猜。<br/><br/> 比<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