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化了多?久的情绪，没有电子时钟的情况下，人总是难以感知时间。<br/><br/> 他只知道云层完全盖住了月亮，过了一会儿又尽数散开，风吹得树木枝叶沙沙作响，应天棋侧耳听?了许久，才听?郑秉烛重新开口道：<br/><br/> “……那么，陛下呢？”<br/><br/> “嗯？”应天棋回过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br/><br/> 抬眸看去，就见郑秉烛一双眼睛已然通红，整个人的感觉像是一只在牢狱中?困锁许久的兽。<br/><br/> “陛下设局，让我知道宁竹的存在，又引导我找到知晓当年事之人，直到现?在终于让我认清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究竟是何意？陛下难道以为，我认清现?实之后，就会站到你这边，帮你对付陈实秋吗？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因为受骗、被当做替代品……就帮你与我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为敌？”<br/><br/> 这话?说出来?，郑秉烛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br/><br/> 但这又的确是事实。<br/><br/> 即便心痛如刀绞，即便心里恨极那人轻贱自?己的情意……<br/><br/> 可伤害她的事，郑秉烛依然做不到。<br/><br/> “与她为敌，有何不好？”<br/><br/> 应天棋却轻笑一声?，语气从容道：<br/><br/> “郑大人难道不恨吗？正如你所说，你爱了她那么多?年，可她十几年来?却一直透过你的眼睛看旁人。她的眼里只有她惨死的爱人、只有他们?曾经的遗憾，没有你郑秉烛。你在她那里什么都算不上，只是宁竹的影子，你从来?没得到过她……郑大人，你为她铺了那么多?年路，所有打算都是为了她，事到如今，你知道了真相，就不想为自?己争一把吗？”<br/><br/> 听?见这话?，郑秉烛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br/><br/> “我说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br/><br/> 被握在掌心许久的核桃重新缓缓摩擦转动，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br/><br/> “你想想，郑大人，我母后如今只手遮天，这份权势，也有你的功劳。可是她的位置那样高，权力那么大，你始终站在她之下，她若哪天厌弃了你，抛下你，你连挽留的资格也无?，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儿。毕竟她对你没什么感情，你对她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一点?分量都不值。”<br/><br/> 应天棋使劲往郑秉烛心口捅刀子：<br/><br/> “那么，你为她当牛做马、为她尽心谋划那么多?年，又有什么意义呢？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你的。”<br/><br/> 说着说着，应天棋都有点?可怜郑秉烛了。<br/><br/> 他叹了口气：<br/><br/> “所以，我会为你提供一种可能性。<br/><br/> “不如你同我合作吧，郑大人？你拥有我母后的信任，是离她最近的人，这对我来?说很有用。我要的也不多?，我只要回收皇权，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是好事一桩。你想想，若你我一同将她架空，让她失去所有，她从此?以后，就只能依赖你一个人了。<br/><br/> “到时候，她就再?不会透过你看她死去的爱人了。因为她要还指着你护着她，她从此?只会属于你一个人，是你，郑秉烛，不是宁竹，也不是其他什么人。”<br/><br/> 应天棋这话?说得引诱意味十足。<br/><br/> 郑秉烛听?着，自?嘲地笑了。<br/><br/> 他想，原来?真是这样。<br/><br/> 原来?，皇帝一开始说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笃定自?己一定不会将今夜之事捅破，真的不是在虚张声?势。<br/><br/> 他真的，拿捏住了自?己的命脉，让自?己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br/><br/> 败在这样的人手里，当真不冤了。<br/><br/> 再?开口时，郑秉烛声?调有些沉：<br/><br/> “若我帮了你，等事成之后，你要毁约，要斩草除根要她性命，我又当如何？这对我来?说并无?保证，你们?天潢贵胄斗法，无?论跟你还是跟她，我都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br/><br/> <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 “不会。”<br/><br/> 应天棋微一挑眉，正色：<br/><br/> “若你答应帮我这个忙，她的命，便是我给?你的报酬。我可以发?誓，事成之后，我不会主动要她的性命，陈实秋此?人，随你郑秉烛处置。”<br/><br/> 这之后，郑秉烛沉默许久。<br/><br/> 应天棋倒也不急，因为他很自?信，自?己和郑秉烛说的这些话?对此?人来?说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这也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诚意。<br/><br/> “当然，我知道郑大人今夜情绪大起?大落，脑子乱些、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也属正常。郑大人可以回去慢慢想过，等到有了决定，无?论答应与否，都请知会我一声?。毕竟我和你之间说白了并没有什么生死仇怨，不是敌人，那就是可以当朋友，这次不成，来?日还有下次。”<br/><br/> “不必了。这种真相，我也不想知道第二次。”<br/><br/> 应天棋话?音还未落，郑秉烛就给?了他答案：<br/><br/> “我答应你。我给?你情报，与你合作，助你收回皇权架空太后，等事成之后，陈实秋任我处置，你不得干涉分毫。”<br/><br/> “好。”应天棋弯唇笑了。<br/><br/> 他又替郑秉烛倒了杯茶，只是在外面放了这么久，茶已有些凉了。<br/><br/> “那么，咱们?从现?在开始，便是盟友了？我的诚意方?才已经给?郑大人看过了，郑大人你，是不是也得给?我看看你的诚意？”<br/><br/> “陛下想知道什么？”郑秉烛还算上道：<br/><br/> “问就是了。”<br/><br/> “我想问你一个人。”应天棋用指腹蹭蹭核桃凹凸不平的表面：<br/><br/> “凌溯。<br/><br/> “据我所知，凌溯如今并不在京城。他似乎已经消失很久了，我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还会回来?？”<br/><br/> 听?他问起?这个人，郑秉烛并没有太多?反应，只道：<br/><br/> “陛下可还记得诸葛问云？”<br/><br/> “自?然记得。”<br/><br/> “先前京城底下不大太平，我暗中?查了数月，最终确定那些麻烦的始作俑者是诸葛问云。凌溯先前便是被陈实秋派出去寻诸葛问云的下落，但他已经回不来?了。”<br/><br/> “哦？”应天棋弯起?眼睛，眸中?笑意渐深：<br/><br/> “回不来?是什么意思？”<br/><br/> “他死了，死前往我手里传了一封信，说诸葛问云行?踪诡谲，他原本按计划往江南去，到了却又被人一路引去北地漠安边境，遭了朝苏人设下的埋伏。此?行?，我们?派出去的人全死了，他也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写下这封信，让我多?多?提防朝苏的动静。”<br/><br/> “哦？”应天棋皱紧眉，佯作惊讶：<br/><br/> “意思是，诸葛问云很可能在与朝苏勾结？他想做什么？造反吗？若是他的话?……连凌溯都折了，倒真是个棘手的敌人。”<br/><br/> “可能吧。但目前还没有实证，诸葛问云也还没查到下落。”郑秉烛声?调很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br/><br/> 应天棋点?点?头。<br/><br/> 而后，他转转手里核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br/><br/> “我就说，凌溯消失这么久，上上下下都替他瞒着，原来?是替你们?办事儿去了，还死在了外边……可是锦衣卫不能没有头领，郑大人，对此?，你可有合适的人选？”<br/><br/> 郑秉烛哪里能不懂他的意思？<br/><br/> 他接道：<br/><br/> “陛下有<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