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其相?似的眼睛失去了神采，然后，他人像是终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歪倒在了血泊中。<br/><br/> “你算什么东西?……”<br/><br/> 陈实秋喃喃地重复着，又踉跄着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br/><br/> 应天棋站在一旁，已被这变故骇得瞪圆了眼睛。<br/><br/> 【叮咚——】<br/><br/> 【支线任务（4）“郑秉烛秘事”已完成?！】<br/><br/> 系统的声音令他猛地回神，他看着方才还诉着衷肠的人，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憋出来半句：<br/><br/> “你，你杀了他……”<br/><br/> “如何？很新鲜吗？我杀不得吗？”<br/><br/> 陈实秋跪坐在地，用沾满鲜血的手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br/><br/> “这些年，我一路走来，杀过的人难道还少吗？”<br/><br/> 她忽地笑了，借着烛火的光芒，抬头瞧着这慈宁宫高大精致的屋顶。<br/><br/> 这是她为自己?搏来的。<br/><br/> 这是她的战利品。<br/><br/> “陈容秋算什么东西?，她坐不稳后位是她自己?没本事，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却?连累我也要失去一切被锁进这宫墙里。”<br/><br/> 陈实秋知?道陈容秋是个好人，但却?是个没本事的好人。<br/><br/> 她恨她无能，恨她连累自己?，恨她软弱。<br/><br/> 既然她坐不好皇后的位置，那就?由她来坐。<br/><br/> “陈永和秦祥云算什么东西?，一个空有生父名头从未给女?儿留过半点关心，一个管不住丈夫的花花肠子只会在后院欺辱打骂妾室与庶出子女?，自己?女?儿没本事就?要旁人舍弃后半生去托举。”<br/><br/> 陈实秋恨忠国?公夫妇，恨他二?人自私自利，高高在上将旁人当做物件随意摆弄。<br/><br/> 不是位高权重吗？那她偏要他们失去一切，要他们陈家跌入尘泥，万劫不复。<br/><br/> “应崇华算什么东西?？连自己?后宫的女?人都管不住。世人说他是明?君？天爷啊，真是好仁厚的一位君主啊，其实最虚伪的就?是他了，连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都容不下，多仁慈啊？”<br/><br/> 陈实秋恨应崇华，恨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有这位置在一日?，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得跟着分个三六九等?。<br/><br/> 但其实，皇帝有什么了不起呢？<br/><br/> 每天听着万岁万万岁，其实还不是肉体凡胎一具，想杀就?杀了，说死就?得死。<br/><br/> “应沨算什么东西?？……”<br/><br/> 陈实秋低着头突然笑了，等?笑够了，又缓缓抬起眼，用那双困兽一般、带着血丝的眸子盯着应天棋：<br/><br/> “你应弈，又算什么东西?？<br/><br/> “没有我，你能坐上这皇位？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如今鹰养大了，倒学会反啄我的眼了，我可真是不甘心啊。”<br/><br/> 应天棋听着陈实秋这一句句的控诉，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其实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br/><br/> 恨吗？他没什么好恨的，毕竟他不是亲历者，无法设身处地地代入这些人这些事，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br/><br/> 他对陈实秋，更多的还是惋惜。<br/><br/> 历史上一个个符号在他眼里变得鲜活，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可怜与可恨，他评判不了，只能叹一口气。<br/><br/> “……是，没有你，我是坐不上这皇位。但这皇位难道是我想要的吗？就?说你，你这么多年已经?比皇帝还尊贵了，可你真的快活吗？”<br/><br/> 应天棋淡淡地望着陈实秋：<br/><br/> “你有你的恨，我没资格评价，可是你得到一切之后，为什么还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李江铃有错吗？天下百姓有错吗？你要权，其实也无所谓，可是你用至高的权去纵容蛀虫、压迫百姓，你这样和你痛恨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如果在你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一片清明?，我想，史书上大概会有你一笔，我们也走不到今日?这一步。”<br/><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n 听见这话，陈实秋又笑了。<br/><br/> 她摇摇头，笑他单纯：<br/><br/> “你知?道什么呢？孩子，你什么都不懂。”<br/><br/> 应天棋点头：<br/><br/> “那我愿意听你的理由。”<br/><br/> “听了也没法懂。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吗？”<br/><br/> 陈实秋抬手，用涂着大红丹蔻的指尖，蹭掉了面颊上的血，又缓缓地指向应天棋的鼻尖：<br/><br/> “因为你是个男子，你是正统。在你看来，一切才如此理所应当，如此简单。”<br/><br/> 陈实秋像是在回忆什么，片刻才道：<br/><br/> “那时候你还小，你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也正常。其实，曾经?我真的想过要好好治理我从应崇华手里抢来的这片江山，我有这个能力。可惜啊……我想收拾应崇华留下来的烂摊子，我想推新政，我真的想要做一番事业，毕竟这世上没人规定女?子不能做那些。可当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br/><br/> “你知?道那些臣子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参我违背祖制，说我干政，说我扰乱朝纲，以罢官逼迫我还政，让我把政权还给你。瞧瞧，他们宁肯让一个六岁小儿治国?，都不愿听我一言。这朝堂那么多人啊，只有张华殊，只有他，当初肯站在那群人对面，肯定我的决策，为我说话。<br/><br/> “后来我就?明?白了，昏君亡国?，罪责要由褒姒苏妲己?来担。那你说武帝算是明?君吗？她这皇帝当得难道比其他人差吗？她在政时的成?就?可以被磨灭吗？可后人是怎么评价的——牝、鸡、司、晨。<br/><br/> “所以我面对着两种选择，要么我从此站在你的背后，所有明?政都算在你的头上，可是，凭什么？<br/><br/> “要么，我就?干脆坐实了这‘乱政’的罪名，又如何呢？<br/><br/> “我坐拥至高无上的富贵和权力，天下人是死是活，和我毫无关系啊。我没有什么救世的仁心，我没有那么高远的理想，我也不是非要救世救民。为别人做嫁衣，我得不到更多，我纵容贪污暴政，我让所有人体会跟我一般的痛苦，我也失去不了任何东西?。<br/><br/> “容不下我的人就?都给我去死，是他们该！是你们，你们所谓正统，你们男人，你们这个该死的时代，它该！！！”<br/><br/> 陈实秋终于发出了心底最深的一声叹。<br/><br/> 她像是觉得畅快，眼里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br/><br/> “你能懂吗，孩子？你是男儿，你是正统，你吃尽了这世道的红利，我说的这些话，你能懂吗？<br/><br/> “所以，我也是恨你的。你那么容易就?拥有了一切，凭什么呢？你昏庸荒淫，我喜闻乐见，但你要是说你想做点实事做一番事业，那不行。<br/><br/> “因为我就?要他们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家国?在他们坚持的正统手里灭亡！既然我不快活，我就?要这天下所有人，都感受同我一般的水深火热！！<br/><br/> “我要你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名，得不到权，甚至得不到爱。我要你痛苦一生，我要你无法永远挣扎永远无法翻身，我要你永远受我掌控，感受同我一般的无力，我要你背千古骂名！”<br/><br/> 陈实秋将恨之一字诉得歇斯底里，她呼吸很重，肩膀不断起伏着，再开?口时，声音却?又柔和下来：<br/><br/> “……其实孩子，这恨与你无关，你受无妄之灾，你很可怜，但怎么办呢，我能恨的人都死完了，可我还是恨，还是无法释怀。我只有恨着，才<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