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宋闻额前耷拉下来的碎发：“小闻啊，今天这饭局可得上点心，伺候好那位少爷，你机灵点，多给人家递个话、倒杯水，留个好印象。”<br/><br/> 宋仲春在一旁敲边鼓：“人家是大家少爷，脾气娇纵是常事，你多让着点，嘴巴甜一点，别成天跟块榆木疙瘩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等你站住了脚，就能查你爸妈当年的事了。”<br/><br/> 宋闻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却瞟向了院门。那里堆着一堆乱石，大小不一，天最热的时候，找块平整的石头，打个鸡蛋上去都能煎得两面金黄。<br/><br/> “听见没有？”宋仲春推了他一把，力道不轻。<br/><br/> 宋闻踉跄了一下，忽地就想起昨天陆今安在车里甩给自己的那句话：“明天等我电话。”<br/><br/> 他抬头看向宋仲春：“这饭局一定要今天去吗？我这边……”<br/><br/> “哪那么多废话。”宋仲春脸一沉，“让你去你就去，人家车都来接了。”<br/><br/> 宋闻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给陆今安发了条微信：“中午有安排吗？”<br/><br/> 信息发出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半点回音都没有。<br/><br/> 正盯着屏幕出神，院外传来两声短促的鸣笛声，宋仲春三两步跑到门口，伸着脖子往巷子口瞅，见那辆只露出半个车身的豪车，脸上立刻堆起笑，冲车子挥了挥手。<br/><br/> 转过身时，他不由分说拽起宋闻：“快走快走，车来了。”<br/><br/> 宋闻几乎是被半推半搡地上了车，宋仲春弯着腰往车里瞧，发现只有一个司机。<br/><br/> 他点头哈腰：“要不我陪着宋闻去吧，这孩子……”<br/><br/> “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车子挂档，滑行而出。<br/><br/> 从南城到北城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却似换了天地。鳞次栉比的楼宇替换了斑驳杂乱的老巷，恣意生长的老槐换成了精心修剪的花木，好看是好看，却少了点让人踏实的粗粝气。<br/><br/> 车子最终在一处青砖灰瓦的建筑前慢慢停稳。<br/><br/> “宋先生，到了。”司机回过头，“里面有人会接您进去。”<br/><br/> 宋闻推门下了车，正午的日头毒辣，脚下一挪，他缩进门柱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里。<br/><br/> 就在这时，一直握在掌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陆今安”三个字。<br/><br/> 电话刚刚接通，就涌入声音：“北城满福楼，二十分钟后我们在那见面。”<br/><br/> 电话中，陆今安的声线裹着点清冽的冷意，却奇异地顺耳，清凌凌地滑进宋闻耳朵里，他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扫过，轻轻荡开了一圈浅淡的涟漪。<br/><br/> “什么？”涟漪微荡，宋闻没跟上节奏。<br/><br/> 对面的叹气声也挺好听：“宋闻，听清楚了，二十分钟后，我要在满福楼看见你。摘了眼镜，露出额头，穿得……像样点。”<br/><br/> 满福楼？<br/><br/> 宋闻抬眼看了看悬在头顶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赫然是三个字：满福楼。<br/><br/> “我现在就在……”<br/><br/> “对，你现在就出发。”对面挺不耐烦地截了宋闻的话，啪，电话断了。<br/><br/> 举着手机的宋闻有点茫然，叔叔安排的饭局，陆今安的邀约，两份活竟然赶到了一起。<br/><br/> 还是同一个地方？<br/><br/> 他盯着饭店的招牌看了两秒，唇角微微往上翘了翘，这么巧？那么打个时间差，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br/><br/> 思绪刚落，身侧突然传来动静。<br/><br/> “你就是宋闻？”一个穿着套装的中年女人从餐厅里走出，目光在宋闻身上扫了一圈，“我是陆董的秘书，来接你去包房。”<br/><br/> 女人的自我介绍不算正式，更像是随口一说，她推开了饭店的玻璃门，声音混进乍然涌出的冷气中：“知道一会该怎么做吗？”<br/><br/> 宋闻实话实说：“不知道。”<br/><br/> 女人微微皱眉，穿过大厅时留下一句：“少说话就行。”<br/><br/> 上了电梯，穿过雕梁画栋的<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走廊，宋闻被领进了一间古雅的包房。<br/><br/> 房间里坐了六七个人，主位上是位银发老者，背挺得笔直，半阖着眼皮。两侧分坐几位男女，衣着考究，举止优雅，只是投向宋闻的眼神，带着钩子似的，刮得人不太舒服。<br/><br/> “就这？”一个穿着绸缎衬衫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轻蔑得毫不遮掩，“也想拴住那位？”<br/><br/> “三哥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旁边烫着卷发的女人拖着长音，慢悠悠地接话，“二哥哪是想让他拴住咱们家的大少爷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不是拿喜欢男人当借口，不想联姻嘛，那就在他身边塞这么个人，敲打敲打他，也恶心恶心他，看他还怎么硬气。”<br/><br/> 主位上的老者咳嗽了一声，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满室的议论：“说什么呢？什么这种货色？又要恶心谁？你们说话也不看看场合。”<br/><br/> 他抬眼看向还站在门口，完全置身事外的宋闻，露出一个慈善的笑容：“小宋是吧？来，坐。我那侄子，马上就到了。”<br/><br/> ……<br/><br/> 宋闻在凳子上坐了二十分钟，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br/><br/> 他瞧着一圈喝茶的人，微微猫腰接起了电话。<br/><br/> 手机贴得耳朵生疼，陆今安的声音直冲过来：“我已经到了，你到那里了？”<br/><br/> “我……马上到。”宋闻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有点发虚。<br/><br/> “我在门口等你。”<br/><br/> “好。”<br/><br/> 挂断电话，宋闻慢慢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br/><br/> 没人搭话，只有几道目光跟着他出了包房。<br/><br/> 穿过走廊，向右一转拐，宋闻进了洗手间。摘下眼镜的瞬间，世界立刻蒙上层薄雾，他拧开龙头，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又用沾湿的手指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br/><br/> 宋闻近视度数不大，隔着三五米，见人不见五官。<br/><br/> 唯独陆今安好认，高大有型，气场十足，还有笑起来时那股子真假难辨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一眼把他从人堆里揪出来。<br/><br/> 此时，他站在大厅门前，正与餐厅经理热络地寒暄，还伸手拍了拍对方隆起的腹部：“詹经理，贵人肚大啊。”<br/><br/> 一转头瞥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宋闻，笑容没怎么变，招了招手：“宋宋，过来。”<br/><br/> ……宋宋？<br/><br/> 宋闻脚下一顿，浑身过了遍电，他脚下虚浮地走过去，大着舌头叫了声“陆总”。<br/><br/> “叫什么陆总，叫达令。”陆今安笑得更加晃眼，对餐厅经理说，“这我男朋友，脸皮薄，在外人面前还放不开。”<br/><br/> “男朋友？”餐厅经理肚子都惊得往里缩了一圈，话在嘴里拐了三道弯，才挤出句，“般配……真是一对璧人啊。”<br/><br/> “过奖，那我们就先去包房了。”陆今安暗戳戳怼了宋闻一把，宋闻踉跄，终于懂了，赶紧对餐厅经理说了句，“不打扰了，再见。”<br/><br/> 电梯缓缓关合，最后的缝隙中，陆今安的笑脸依旧明媚。<br/><br/> 啪，门关紧，脸子立刻撂了下来。<br/><br/> 陆今安抬起那只刚刚拍过餐厅经理肚子的手，嫌恶地在空气中甩了甩：“一股孜然味儿，把这家伙腌了串成烤串，估计能省百十来块的调料钱。”<br/><br/> 他左右找东西，最后拉起宋闻的衣角抹了把手：“小宋，你姓余吧？”<br/><br/> 宋闻有些无语，<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