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真正君心难测。<br/><br/> 那几人听闻皇帝的话却个个面露喜色，愈发热切地望向谢逍。<br/><br/> 他们都是教坊司里的乐户贱籍，能有机会跟了定北侯，尤其还是被陛下亲自送给定北侯，怎么说都是一个好的出路。<br/><br/> 谢逍的视线终于扫过去。<br/><br/> 赵安福微微低头，明显感知到皇帝陛下周身的气息冷下了。<br/><br/> 也不过须臾，谢逍的目光收回，无甚兴趣道：“不过尔尔。”<br/><br/> 晏惟初一愣，复又笑了，笑声变得格外愉悦：“好吧，表哥眼光太高看不上他们，那便算了，都带下去吧，各赏银十两。”<br/><br/> 小郎君们没能得定北侯青睐，但龙心大悦天降横财实属意外之喜，这便磕头谢恩兴高采烈退下了。<br/><br/> “表哥不好南风？”晏惟初笑过又问。<br/><br/> 可惜隔着一道屏风，他也看不清谢逍脸上神情，只听谢逍语气平淡道：“臣无此癖好。”<br/><br/> 晏惟初歪过头……是吗？<br/><br/> 所以那夜在浮梦筑，是假的表哥吗？<br/><br/> 哈。<br/><br/> 谢逍离开后，方才一直给他布菜的太监过来，将他每道菜各吃了几口告知晏惟初。<br/><br/> 他这表哥不挑食，唯独那道莼羹鲈脍多尝了两口。<br/><br/> 晏惟初闻言吩咐：“也给朕盛一碗来。”<br/><br/> 他午膳没用多少，这会儿反而来了胃口。<br/><br/> 软滑的鱼肉羹入口，搭配清爽的莼菜，滋味确实不错。<br/><br/> 晏惟初的心情好了不少，这便让人去将郑世泽那小子叫来。<br/><br/> “你为何要造谣污蔑朕表哥好男色？”<br/><br/> 刚迈步进殿门的郑世泽听到这句直接滑跪下去：“陛下，我不知啊！”<br/><br/> 晏惟初没好气道：“滚起来。”<br/><br/> 郑世泽自觉倒霉，老老实实爬起来，站到一边。<br/><br/> 晏惟初斜睨过去：“你的所谓美人计没半点用处，表哥他不近女色、不好南风，你再给朕想过主意。”<br/><br/> “……”郑世泽心说那除非他是太监，不，太监也没他这么清心寡欲的。<br/><br/> “陛下，”郑世泽梗着脖子说，“记得那夜您给定北侯点的那出游龙戏凤吗？皇帝微服出巡，换个身份接近他看上的女子，您索性效仿那戏曲里的皇帝，也别指望什么美人不美人的了，您也换个身份自己上吧。”<br/><br/> 晏惟初呵斥道：“朕苦心孤诣，为的是拉拢表哥帮朕，他若是不帮朕只能站在朕的对立面，将来朕也保不住他，没你想的那般龌龊。”<br/><br/> 郑世泽压根不信，是是是，您说是啥就是啥，清清白白，绝无其他。<br/><br/> “我是说，您换个身份去接近拉拢他，陛下想哪去了。”<br/><br/> “……说吧，换什么身份。”<br/><br/> 晏惟初分明早有意动，否则之前也不会刻意在谢逍面前掩藏自己。<br/><br/> 郑世泽没有拆穿他，趁机占他便宜：“陛下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多个小弟，我爹也可以再多个儿子。”<br/><br/> 晏惟初直接拒绝：“不成。”<br/><br/> 他若是扮作郑家人，他那表哥只怕会离他有多远躲多远。<br/><br/> 郑世泽两手一摊：“那陛下自己拿主意吧，毕竟行走江湖，身份是自己给的。”<br/><br/> “……”晏惟初给他一句话干沉默了。<br/><br/> 第10章朕送你们一个儿子<br/><br/> 赵安福进门，晏惟初正在看万玄矩送来的名册。<br/><br/> 万玄矩之前不但是东厂提督，还把持司礼监，仗着谢太后宠幸卖官鬻爵的事情做得十分顺手。<br/><br/> 这份名册上便都是经由他的手提拔上来的各级官员，其中甚至有正三品高官。<br/><br/> 晏惟初看得啧啧称奇，他那位母后和王叔从前的势力多在勋贵武将，靠着万玄矩这个阉货用这种方式倒是在朝堂上笼络了一批自己人。<br/><br/> 万玄矩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晏惟初翻完册子，看他一眼，说：“这些人母后用得<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朕也用得，就看他们堪不堪用，让他们老实点，否则就是自寻死路，别怪朕丑话没说在前头。”<br/><br/> 万玄矩毕恭毕敬：“奴婢遵旨，定会将陛下交代的事情办的漂漂亮亮。”<br/><br/> 待晏惟初把人打发了，一旁候了许久的赵安福这才上前：“陛下，刘公到了。”<br/><br/> 晏惟初继续看奏章没有抬眼：“宣。”<br/><br/> 刘诸进门见了礼，恭敬站着，等候皇帝示下。<br/><br/> 晏惟初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张炅既已致仕，这内阁首辅的位置，之后由刘公你来吧。”<br/><br/> 刘诸却没有谢恩，而是说：“陛下，臣入阁晚、资历浅，若为首辅，怕不能服众。”<br/><br/> 晏惟初终于掀起眼皮看向他：“谁跟你说内阁的位置是按资排辈的？就算是，那也到今日为止，以后都是能者居之。”<br/><br/> 刘诸依旧不愿：“臣才疏学浅，难当大任……”<br/><br/> “那日朝会群臣逼宫，朕看得清楚一众阁臣里只有刘公你是不情愿的，之后他们来朕这瑶台外跪着，你也称病未参与，朕以为你是向着朕的，”晏惟初沉下声音，“原是朕看走眼了。”<br/><br/> 刘诸跪下，没有为自己辩解，沉默过后竟也提出了致仕：“臣年事已高，近日理事常觉精力倦怠、神昏目聩，实在无力再为陛下驱驰，还请陛下开恩，准臣告老归乡。”<br/><br/> 晏惟初冷冷盯着他，刘诸匍匐叩首。<br/><br/> 这刘诸祖上原是开国功勋之后，后因事被抄家全族流放，三代不仕，到他这里才凭着惊人毅力考中进士，入朝为官，却难以重现祖上荣光。<br/><br/> 朝中清流因他的出身天然排斥他，那些武勋更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满腔抱负最终沦为空谈。<br/><br/> 但偏偏是他这个出身当初却被摄政王看中，提拔入内阁，想用他分化文官内部派系，却没能如愿。只因这位刘公选择了明哲保身、凡事听之任之两不得罪，一直在末辅的位置上待着，逐渐沦为透明人，混吃等死，竟也平安混到了今日。<br/><br/> “朕倒没觉得刘公已经老眼昏花了，”晏惟初已然没了耐性，“前些日子朕让你向朕举荐朔宁总兵人选，你提的人便正合朕心意，朕看你分明心中有数得很。”<br/><br/> 刘诸心下叫苦，那日他推荐邴元正，分明是顺着晏惟初的意思，皇帝之前就问过这个人，有要起复的想法，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br/><br/> “臣只是……”<br/><br/> “刘诸！”晏惟初一拍书案，提起了声音，“你当朕是什么人？由得你这般敷衍戏耍？”<br/><br/> 刘诸跪着，头埋得更低：“陛下息怒，臣不敢。”<br/><br/> “你让朕怎么息怒？”晏惟初骂道，“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因为出身在朝堂上被人排挤，又不愿低头趋炎附势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你以为你清高，你独立于那些党争之外，你是个孤臣，可你连朕这个皇帝的话也不想听，你连为人臣子的本分都没做到，你算哪门子的孤臣？<br/><br/> “你现在辞官是回乡养老吗？你分明是为了给你儿子铺路！你占着内阁辅臣的位置，你儿子为了避嫌便不能入仕，他是国子监正儿八经的监生，才高八斗，不像你被人提起来先想到的是你罪臣之后的出身，你儿子能做清流你不能，所以你打算退下去把机会让给你儿子，朕说错了吗？<br/><br/> “但你以为清流是什么好东西？一帮自私自利、空谈误国的腐儒罢了！朕要<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