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心魔生
<p>心脏绷紧跳蹿，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做不到，脑海中只能清晰地看见当初她中剑的所有细节。</p><p> 眼珠不安地颤动着，鱼镜渊眉心跳动，隐隐显出几分黑色气息。</p><p> 脑海中，“水清鸢”中剑后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迈着歪斜晃悠的身体向他靠近。</p><p> 身体紧绷之际，耳边炸开的声音是她温柔的低语，万般缱绻地呼唤他：「小鱼……」</p><p> 「小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p><p> “水清鸢”的脸出现在眼前，口中不断溢出颜色暗淡的鲜血。</p><p> 「可是我好痛啊……是你用剑扎穿了我的胸膛，你的剑气太凌厉，搅碎了我的脏腑……小鱼，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p><p> 鱼镜渊眉头不展，从恍惚中回神，却难以对抗这股莫名的力量。</p><p> 这缕黑雾嘤嘤啜泣在他的耳畔，盘踞在他的丹田部位四处游动，就算见他发现了自己也并不恐慌。</p><p> 而后，这道属于水清鸢的声音忽然又变成了鱼镜渊自己的，带着满心的惶恐和绝望悲戚喃喃道：「……怎么会是我杀了她呢？我是最想保护她的。」</p><p> 心境破裂，心魔已生。</p><p> 它会判断自己出现的时机，以达到影响他的最佳效果。</p><p> 即便鱼镜渊知道了那不是现实，心境重回坚定，导致它现在没有太多长大的趋势，但它既然出现，并且特意选择在他闭关时出现，就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小问题。</p><p> 它会一直、一直存在。</p><p> 除非……他彻底开悟失去她的恐惧。</p><p> 哪怕用什么法器、宝物丧失这部分的记忆，身为心魔的它也不会消失，甚至还会帮他主动回忆起来，一旦反噬便会更不可控。</p><p> 「她现在平平安安的真好……可你真的能保护她吗？」</p><p> 心魔仍旧是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淡漠到又不那么像。</p><p> 难道他会放下对她的在意吗？显然不会，越爱她、越在乎她，便会越陷越深。</p><p> 又或者他能够狠下心，为了除掉自己而斩杀心上人，没了这份牵挂，自然也就没了惧怕，不过想必这样做会生出新的、更为可怕的心魔。</p><p> 所以，他无法摆脱自己。</p><p> ——</p><p> “咻——嗤——”</p><p> 半空中陡然划过一道无人能看到的金色流星拖尾，十分漂亮，可惜没有人能欣赏。</p><p> “咚！！！”</p><p> 这颗流星砸进了海水当中，溅起的巨大浪花在路过的行人和鸟兽眼里实际上毫无变化，连这声巨响都听不见，而它由于惯性，自己一路下沉至更深的区域。</p><p> 不过身为“流星”，它并不在乎这种小事。</p><p> 「咕噜咕噜……」</p><p> 金珠珠就像是实心的肉丸子沉到了汤底，就这么迅速坠落，路过那些长相稀奇古怪的鱼类妖兽时丝毫不为所动。</p><p> 它的六只爪子紧紧绷住，面色严肃，俨然做好了要去大干一场的准备。</p><p> 深黑如墨的海面上除了海浪拍来的波动，倏地涌现出一团团气泡从下面炸开，浑身粉嫩的金珠珠也终于从中浮现。</p><p> “啵——”</p><p> 金珠珠圆润的身躯随着海浪而漂浮，紧绷着表情一言不发。</p><p> 它就这样一直飘啊飘……</p><p> 这海浪像是在有意谄媚，海上的风向慢悠悠地转变，一点一点地推着它往前行，飘向大陆的岸边而不撞上东洲群岛。</p><p> 于是乎，深蓝的海洋里多了这抹明显的粉色，它飘向远方，鼓囊囊到像个球。</p><p> 「唉。」</p><p> 金珠珠放松地躺在水面上飘浮，瘪了瘪宽大的嘴巴，只觉得心里难受。</p><p> 不得劲。</p><p> 实在是不得劲啊。</p><p> 此时的天空湛蓝蓝的，明亮又清透，它却闷闷的，不知被海浪拍打了多少次后才动了动眼珠。</p><p> 金珠珠回了一趟仙界。</p><p> 起初听到巨禹的传达，天道大人让它回去一趟，它原本是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去的，因为它知道自己没把交代下来的任务做好。</p><p> 咳咳，这不是时间还不够嘛。</p><p> 再给它些时间，效果立马就显现了。</p><p> 它连狡辩的借口、打滚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尚未开始实施反倒被祂夸赞一通，夸自己机灵、能干，想法很独特。</p><p> 大千世界的运行已经平稳了无数年，仙界诸神各司其职，祂也会觉得无聊，大多数时候祂的主体意识是沉睡的。</p><p> 因此，这对祂来说闲暇之余的“解闷”，反而是难得清醒的时刻。</p><p> 金珠珠被夸得特别开心，觉得自己特别能干，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我是一定会完成任务的！」</p><p> 它就说嘛，自己兢兢业业地干活，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它做的也不是太差，只能说是时机未到嘛。</p><p> 这下，它不仅要继续计划，还要干得更漂亮！</p><p> 只是谁成想，片刻后祂却表示：「已经不必干涉了。」</p><p> 「啊？？」</p><p> 金珠珠茫然。</p><p> 不干涉，那还怎么进行下去啊？</p><p> 光盯着他们怎么行？</p><p> 对于这个转变，天道只说祂在观察过后有了新的想法。</p><p> 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祂愿意将想法改变，但更多的，是祂对于那两个人命运被撬动到另一个境地的欣赏。</p><p> 祂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能够跳出天命的人了。</p><p> 金珠珠笨拙的干涉在祂眼中微乎其微，充其量不过是过程增添了几分趣味，最终的结果不会有太多偏差。</p><p> 而如今，改变的程度多到超出了祂的预料。</p><p> 「可是……」</p><p> 在众生眼中，天道只是一抹金色的圣光，金珠珠眼里也不例外，它从未见过天道的模样，却依旧能感受到祂温柔的目光。</p><p> 它的确不聪明，以至于它到现在还没意识到，摩陀妥神识的分裂就是天道想法改变的开端。</p><p> 鱼镜渊现如今的走向让祂很想看看这位自己已经规划好人生的另一个“主角”……究竟能不能坚持住他自己所选择的路。</p><p>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金珠珠便不需要再强迫促使他改变，因为那条原本的命运已经被他自己和另一个变数所更改。</p><p> 但说实话，就算金珠珠继续按照祂给它的任务实行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有意思的进展。</p><p> 唔，虽然本来就没有进展这一说法。</p><p> 没关系，祂倒也不期待这小家伙能真的完成任务。</p><p>喜欢把反派教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把反派教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