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不准陛下的意思,也不敢乱叫,便只得含糊不清地称为“娘娘”。<br/><br/> 祝恒远顿了顿。<br/><br/> 秦骁道:“陛下既然已经把娘娘接回来,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何不亲自去看看娘娘,亲口告诉她您的决定?”<br/><br/> 片刻,祝恒远摆摆手打发宫人们都下去,殿中只剩下君臣二人。<br/><br/> “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祝恒远背着手,慢慢在这恢弘高耸的大殿中踱步,“若不是她把我从亲生母亲那里抱来,我不会度过一个衣食无忧、受人尊敬的童年,她养育我、教导我,可是她又不喜欢我,她的宠爱全部给了大哥,我只能捡大哥剩下的。”<br/><br/> “小时候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努力想要得到她的疼爱和赞赏,直到十岁那年,我无意中从她和舅舅的谈话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她的孩子在我出生的那一天死了,所以她从不给我过生日。”<br/><br/> “后来大哥也知道了我的身世,他本来把我视为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一直与我不太对付,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他便不再把我放在眼里了,但是他不甘心这么多年以来的仇视和针对都白白落空,为了报复,他杀了我的亲生母亲,当着我的面,笑着说,只是杀了个犯错的宫女。”<br/><br/> “而我只能装作不知道。”<br/><br/> “那是母后唯一一次惩罚大哥,罚他在殿前跪了一夜。那时我想,也许她也没有那么不喜欢我……我下定决心要夺取皇位,要杀了大哥为母报仇,但我没想过要把母后怎么样。”祝恒远的声音有些迷茫,“很多人进言,说她是主谋,她一定也参与了对我的追杀,可是我想,她也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的女人罢了。”<br/><br/> 他看向秦骁:“秦骁,我现在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是不是太过心慈手软?”<br/><br/> 秦骁望着他,道:“人之常情。陛下会心软,说明陛下是个重感情的正常人。而且这是陛下的家事,臣以为,其他人等无权置喙。”<br/><br/> 祝恒远微微一笑:“你说得对,这是朕的家事。”<br/><br/> 他摆摆手让秦骁下去了,独自在殿中坐了许久,才起身朝外走去。<br/><br/> 慈宁宫内一片冷寂,几名老宫人低眉顺目地收拾里外,其他宫人们则远远观望,不敢靠近。<br/><br/> “你们说,陛下会如何处置娘娘?”<br/><br/> “我听说其他人都被抓进大牢了,陛下怎么还把娘娘从行宫接到慈宁宫?这可是历朝太后娘娘住的地方。”<br/><br/> “娘娘毕竟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谁能对生母下死手呢?”<br/><br/> “那可说不准,大皇子不就对生父下了死手?娘娘也参与其中,这一家子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br/><br/> 就在众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有太监高声通传:“陛下驾到——”<br/><br/> 众人一惊,连忙跪下迎接,不多时,开道的小太监一路排到了慈宁宫门口,只是宫里的主人却不见出来迎接,只有几名老宫人哆哆嗦嗦跪在跟前。<br/><br/> 太监还想再报,被祝恒远拦下,他拎起袍摆踏入殿中,越过几处屏风帘幕,在偏殿找到了坐在软榻前的先皇后,她穿着常服,未着金钗,也未施粉黛,岁月染白了她的鬓角,为她描上了皱纹,这么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罢了。<br/><br/> 祝恒远走到她跟前,拖来一张圆凳,坐在软榻边:“母后。”<br/><br/> 金玉容缓缓抬起头来。<br/><br/>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得这样高大英俊,甚至披上皇袍带上冠冕,成了这天下的主人了。<br/><br/> 多么可笑,她费劲心思培养的大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这个她连看都没有多看过一眼的抱来的便宜儿子,却成长得比谁都好。<br/><br/> 罢了,罢了,一切都结束了,还想这些做什么?<br/><br/> 她闭了闭眼:“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br/><br/> 出乎意料,祝恒远说:“儿臣知道。”<br/><br/> 金玉容一愣。<br/><br/> <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不准陛下的意思,也不敢乱叫,便只得含糊不清地称为“娘娘”。<br/><br/> 祝恒远顿了顿。<br/><br/> 秦骁道:“陛下既然已经把娘娘接回来,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何不亲自去看看娘娘,亲口告诉她您的决定?”<br/><br/> 片刻,祝恒远摆摆手打发宫人们都下去,殿中只剩下君臣二人。<br/><br/> “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祝恒远背着手,慢慢在这恢弘高耸的大殿中踱步,“若不是她把我从亲生母亲那里抱来,我不会度过一个衣食无忧、受人尊敬的童年,她养育我、教导我,可是她又不喜欢我,她的宠爱全部给了大哥,我只能捡大哥剩下的。”<br/><br/> “小时候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努力想要得到她的疼爱和赞赏,直到十岁那年,我无意中从她和舅舅的谈话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她的孩子在我出生的那一天死了,所以她从不给我过生日。”<br/><br/> “后来大哥也知道了我的身世,他本来把我视为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一直与我不太对付,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他便不再把我放在眼里了,但是他不甘心这么多年以来的仇视和针对都白白落空,为了报复,他杀了我的亲生母亲,当着我的面,笑着说,只是杀了个犯错的宫女。”<br/><br/> “而我只能装作不知道。”<br/><br/> “那是母后唯一一次惩罚大哥,罚他在殿前跪了一夜。那时我想,也许她也没有那么不喜欢我……我下定决心要夺取皇位,要杀了大哥为母报仇,但我没想过要把母后怎么样。”祝恒远的声音有些迷茫,“很多人进言,说她是主谋,她一定也参与了对我的追杀,可是我想,她也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的女人罢了。”<br/><br/> 他看向秦骁:“秦骁,我现在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是不是太过心慈手软?”<br/><br/> 秦骁望着他,道:“人之常情。陛下会心软,说明陛下是个重感情的正常人。而且这是陛下的家事,臣以为,其他人等无权置喙。”<br/><br/> 祝恒远微微一笑:“你说得对,这是朕的家事。”<br/><br/> 他摆摆手让秦骁下去了,独自在殿中坐了许久,才起身朝外走去。<br/><br/> 慈宁宫内一片冷寂,几名老宫人低眉顺目地收拾里外,其他宫人们则远远观望,不敢靠近。<br/><br/> “你们说,陛下会如何处置娘娘?”<br/><br/> “我听说其他人都被抓进大牢了,陛下怎么还把娘娘从行宫接到慈宁宫?这可是历朝太后娘娘住的地方。”<br/><br/> “娘娘毕竟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谁能对生母下死手呢?”<br/><br/> “那可说不准,大皇子不就对生父下了死手?娘娘也参与其中,这一家子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br/><br/> 就在众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有太监高声通传:“陛下驾到——”<br/><br/> 众人一惊,连忙跪下迎接,不多时,开道的小太监一路排到了慈宁宫门口,只是宫里的主人却不见出来迎接,只有几名老宫人哆哆嗦嗦跪在跟前。<br/><br/> 太监还想再报,被祝恒远拦下,他拎起袍摆踏入殿中,越过几处屏风帘幕,在偏殿找到了坐在软榻前的先皇后,她穿着常服,未着金钗,也未施粉黛,岁月染白了她的鬓角,为她描上了皱纹,这么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罢了。<br/><br/> 祝恒远走到她跟前,拖来一张圆凳,坐在软榻边:“母后。”<br/><br/> 金玉容缓缓抬起头来。<br/><br/>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得这样高大英俊,甚至披上皇袍带上冠冕,成了这天下的主人了。<br/><br/> 多么可笑,她费劲心思培养的大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这个她连看都没有多看过一眼的抱来的便宜儿子,却成长得比谁都好。<br/><br/> 罢了,罢了,一切都结束了,还想这些做什么?<br/><br/> 她闭了闭眼:“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br/><br/> 出乎意料,祝恒远说:“儿臣知道。”<br/><br/> 金玉容一愣。<br/><br/> <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不准陛下的意思,也不敢乱叫,便只得含糊不清地称为“娘娘”。<br/><br/> 祝恒远顿了顿。<br/><br/> 秦骁道:“陛下既然已经把娘娘接回来,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何不亲自去看看娘娘,亲口告诉她您的决定?”<br/><br/> 片刻,祝恒远摆摆手打发宫人们都下去,殿中只剩下君臣二人。<br/><br/> “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祝恒远背着手,慢慢在这恢弘高耸的大殿中踱步,“若不是她把我从亲生母亲那里抱来,我不会度过一个衣食无忧、受人尊敬的童年,她养育我、教导我,可是她又不喜欢我,她的宠爱全部给了大哥,我只能捡大哥剩下的。”<br/><br/> “小时候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努力想要得到她的疼爱和赞赏,直到十岁那年,我无意中从她和舅舅的谈话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她的孩子在我出生的那一天死了,所以她从不给我过生日。”<br/><br/> “后来大哥也知道了我的身世,他本来把我视为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一直与我不太对付,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他便不再把我放在眼里了,但是他不甘心这么多年以来的仇视和针对都白白落空,为了报复,他杀了我的亲生母亲,当着我的面,笑着说,只是杀了个犯错的宫女。”<br/><br/> “而我只能装作不知道。”<br/><br/> “那是母后唯一一次惩罚大哥,罚他在殿前跪了一夜。那时我想,也许她也没有那么不喜欢我……我下定决心要夺取皇位,要杀了大哥为母报仇,但我没想过要把母后怎么样。”祝恒远的声音有些迷茫,“很多人进言,说她是主谋,她一定也参与了对我的追杀,可是我想,她也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的女人罢了。”<br/><br/> 他看向秦骁:“秦骁,我现在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是不是太过心慈手软?”<br/><br/> 秦骁望着他,道:“人之常情。陛下会心软,说明陛下是个重感情的正常人。而且这是陛下的家事,臣以为,其他人等无权置喙。”<br/><br/> 祝恒远微微一笑:“你说得对,这是朕的家事。”<br/><br/> 他摆摆手让秦骁下去了,独自在殿中坐了许久,才起身朝外走去。<br/><br/> 慈宁宫内一片冷寂,几名老宫人低眉顺目地收拾里外,其他宫人们则远远观望,不敢靠近。<br/><br/> “你们说,陛下会如何处置娘娘?”<br/><br/> “我听说其他人都被抓进大牢了,陛下怎么还把娘娘从行宫接到慈宁宫?这可是历朝太后娘娘住的地方。”<br/><br/> “娘娘毕竟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谁能对生母下死手呢?”<br/><br/> “那可说不准,大皇子不就对生父下了死手?娘娘也参与其中,这一家子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br/><br/> 就在众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有太监高声通传:“陛下驾到——”<br/><br/> 众人一惊,连忙跪下迎接,不多时,开道的小太监一路排到了慈宁宫门口,只是宫里的主人却不见出来迎接,只有几名老宫人哆哆嗦嗦跪在跟前。<br/><br/> 太监还想再报,被祝恒远拦下,他拎起袍摆踏入殿中,越过几处屏风帘幕,在偏殿找到了坐在软榻前的先皇后,她穿着常服,未着金钗,也未施粉黛,岁月染白了她的鬓角,为她描上了皱纹,这么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罢了。<br/><br/> 祝恒远走到她跟前,拖来一张圆凳,坐在软榻边:“母后。”<br/><br/> 金玉容缓缓抬起头来。<br/><br/>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得这样高大英俊,甚至披上皇袍带上冠冕,成了这天下的主人了。<br/><br/> 多么可笑,她费劲心思培养的大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这个她连看都没有多看过一眼的抱来的便宜儿子,却成长得比谁都好。<br/><br/> 罢了,罢了,一切都结束了,还想这些做什么?<br/><br/> 她闭了闭眼:“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br/><br/> 出乎意料,祝恒远说:“儿臣知道。”<br/><br/> 金玉容一愣。<br/><br/> <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