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自愿选择
<p>“如果不是大唐接纳了契苾部，恐怕，契苾部就要被你们吐谷浑给逼死了吧？”</p><p> “那时候的契苾何力虽然年幼，但是跟着部落流亡，流亡的日子可不好过啊。”</p><p> 慕容顺的冷汗已经顺着额角流了下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p><p> 眼前这人说的不错，吐谷浑与契苾部之间，是有恩怨在的。</p><p> 不对，没有恩，只有怨。</p><p> 慕容顺的脸色在烛火下倏地惨白如纸，他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p><p> “你...你胡说...”他声音发颤，试图否认，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p><p> 契苾何力的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p><p> 那些被遗忘的旧事被重新启封。</p><p> 吐谷浑的骑兵是如何驱逐契苾部，是如何劫掠他们的牛羊，如何看着他们在风雪中挣扎求生.......</p><p> 大唐使者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瘫软的慕容顺：“契苾将军攻破伏俟城时，下的第一道军令是——”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瞳孔的剧烈收缩，“凡吐谷浑王族，尽数羁押，不得走脱一人。”</p><p> 慕容顺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他们...我的母亲她...”</p><p> “她还活着。”使者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但契苾将军特意将她们单独关押。你说，他会不会忽然想起当年部族里冻死的孩童？会不会想起他部族中的勇士战死后，吐谷浑人挂在马鞍上的头颅？”</p><p> “别说了！”慕容顺崩溃地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掐进头皮。</p><p> 使者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p><p> “皇帝陛下有诏书给你。”</p><p> 使者声音冷漠，传达了皇帝的旨意。</p><p>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是死在于阗，还是，前往长安。”</p><p> “毕竟，能决定你命运的，从来不是契苾何力。”</p><p> 慕容顺浑身一颤，终于瘫软在地，嘶声道：“我去...我这就去长安...”</p><p> 有契苾何力、尉迟敬德的虎狼之师扼守要道，随时可能挥师进剿；有于阗国毫不留情的驱逐，西域其他势力更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在此时触怒大唐。</p><p> 他除了遵照李世民的“旨意”，带着残余部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前往长安的旅程，已别无选择。</p><p> 这条路，是生路，也是囚笼。</p><p> 使者哈哈一笑。</p><p> 伸手拍了拍慕容顺的脸颊。</p><p> “这就对了。”</p><p> “以后，就没有吐谷浑了，也没有吐谷浑国王了。”</p><p> 次日，慕容顺带着最后十几名亲随，在唐军的“护送”下踏上了东行之路。</p><p> 于阗国王送走了这些“煞神”，终于松了一口气。</p><p> 远在长安的天可汗，他的威严，绝非仅停留在册封和赏赐上。</p><p> 顺之者，可得庇护与通商之利；逆之者，如吐谷浑，便是国祚断绝，宗室沦为阶下囚的下场。</p><p> 十月的晨风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泾阳庄子外的官道上，旌旗招展，车马辚辚。</p><p> 李渊的銮驾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启程，车厢里的李渊靠在铺着厚厚毛皮的舆车内，撩开车帘，回望那渐行渐远的青瓦白墙。</p><p> “也不知公园里那几个老伙计，天凉了还去不去……”李渊放下车帘，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却微微扬起。</p><p> 李渊还惦记着公园里的棋友呢。</p><p> 随同李渊一同返回长安的，还有孩子们。</p><p> 几乎在同一时间，九成宫所在的麟游山中，李世民的仪仗也已整顿完毕。</p><p> 山间的清晨，霜华凝结在枯黄的草叶上，呼吸间带着白汽。</p><p> 清晨起来，寒意袭人，避暑的日子过去了，也该是回去了。</p><p> 庞大的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开始下行，碾过铺满落叶的道路，发出簌簌的声响。来时满目苍翠，归去已是层林尽染。</p><p> 庄子上的宅邸之中，李复坐在廊下晒太阳。</p><p> 这个时候中午的太阳晒着还是很舒服的，只是早晚得注意保暖。</p><p> 两口子坐在廊下看着狸奴在院子里和小桃还有翠竹一块玩耍。</p><p> “孩子们离开了，家里不热闹了。”李韶念叨着：“不过，这日子过的也快。”</p><p> “他们都回去了，宫中也有要紧事。”李复懒洋洋的说着：“吐谷浑没了，朝廷多了西海都护府。”</p><p> “前年才多了个西州都护府，今年又多了个西海都护府，朝廷得忙着安置呢。”李复笑道：“承乾这次回去，也有的忙。”</p><p> “现在朝政有一部分，也是压在他这个太子的身上。”</p><p> “今年的中秋节，青雀没有回长安，我估计，入冬的时候，陛下的旨意就要送到扬州去了，让他回长安过年，最好是一进腊月，青雀人就在长安了。”</p><p> 李韶轻笑道：“陛下喜爱青雀，自然是想要早些见到他的。”</p><p> “算起来，大半年，不，将近一年吧。”</p><p> 李韶的目光看向了院子里的孩子。</p><p> “夫君，你看，咱们的狸奴也长这么大了，咱们是不是该给他请个启蒙先生了？”李韶问道。</p><p> 李复闻言，目光也看向了李睿。</p><p> 抿了抿唇。</p><p> 虽然想说，这个年纪启蒙是不是有点早了。</p><p> 但是，好像，也的确是可以了。</p><p> 大家族之中，孩童都是早早的启蒙，读书........</p><p> 李复有点纠结了，他倒是希望孩子有个快乐的童年，可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了。</p><p> “是该请了。”</p><p> 纠结了半天，李复还是做出了决定。</p><p> “但是启蒙归启蒙，倒也不能过于苛责孩子。”李复说道：“毕竟，孩子还小。”</p><p> 李韶面色认真的看向李复。</p><p> “夫君，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是，也得在该心疼的时候心疼，该狠心的时候狠心呐。”</p><p>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p><p> “这还是夫君您跟书院里的先生们一块编撰的教材呢。”</p><p>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又于心不忍了？”</p><p> “我也心疼孩子，但是不好好教导，将来如何成才？”</p><p> 李复讪讪一笑。</p><p> “我就是这么一说，听你的，找！明年开春，就拜师。”李复说道。</p><p> 李韶这才满意点头。</p><p> “是，这种事也不是今天说了，明天就要办的，转过年去，就是启蒙的年纪，但是要提前做打算。”李韶认真说着。</p><p>喜欢大唐：天上掉下个铜板都得姓李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大唐：天上掉下个铜板都得姓李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