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我觉得还是可以搞的,而且在这种时候更要搞,”方泽芮说,“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类比合不合适……阿公以前跟我说,他们小时候有过一次挺厉害的风灾,损失很惨重,人们安顿好之后还是整天悲戚戚的,就有人凑起来搭了戏台,本来还有人骂说这种时候非年非节,又刚遭了灾,唱什么戏啊唱?结果大家看完戏以后精气神却好起来了……可能没有唱这出戏也会好起来,但……”<br/><br/> 方泽芮说到这里一顿,丁明犀替他把话补完:“如果有一些仪式的话,会让大家觉得没有那么糟糕,还是能高高兴兴生活下去吧?”<br/><br/>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方泽芮又说,“何况我觉得也可以增强一下凝聚力啊什么的,现在虽然合校了,但大家基本各玩各的……总之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刘皇叔尚且三顾茅庐……”<br/><br/> 丁明犀说:“你这个尚且用得不对吧?”<br/><br/> 方泽芮:“别管。那政治书上也说事物的发展是螺旋上升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br/><br/> 丁明犀:“学到那儿了吗?”<br/><br/> 方泽芮:“我偷学了。”<br/><br/> 门被敲了几下,阿公的声音隔着门渗进来:“我煮了石斛水,你们两个写完作业了出来喝还是我给你们端进去?”<br/><br/> “我们出来——”方泽芮大声应道。<br/><br/> 前阵子方泽芮还赖在丁明犀家睡,那天以后,他先是说要把丁明犀送的礼物拿回来放好,接着说自己间房太久没人睡会失去人气,又说总留阿公一个人在家也不好,说了一堆,就是想表达他要回去自己睡了。实际上以前换着地方睡是常有的事,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哪里要说那么多?<br/><br/> 但丁明犀送饭还是照常,吃完饭也惯例留在方泽芮房间里。<br/><br/> 方泽芮自觉他们之间的相处一如每一个昨天,写作业,打游戏,谈天说地,确乎是没什么变化的。这么想完又开始茫然,难道应该有什么变化吗?还是不要有什么变化了,那晚的事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次数多了,他打地鼠打得也越来越熟练,相信再过几天他就会忘之脑后了。<br/><br/> 听见阿公的呼唤,方泽芮推着丁明犀去厅堂,两碗石斛水放在小桌上,已经放凉了,两人一人一碗,方泽芮一口干完,问阿公:“阿公你喝了没?”<br/><br/> “喝了,”阿公说,“秋天到了要滋阴补燥……小苗你晚点要走的时候端一碗回去给你阿妈。”<br/><br/> 丁明犀点点头说好。<br/><br/> 方泽芮还点起菜来了:“这个没梨水或者玉竹水好喝。”<br/><br/> 阿公拿蒲扇敲他头:“有得喝还在这挑三拣四。”<br/><br/> 方泽芮缩了缩脖子:“给你打得不会读书了。”<br/><br/> “说到读书,”阿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坐下,对方泽芮道,“我刚跟你爸妈打完电话。”<br/><br/> 本来他们打算喝完就溜,听阿公这么说,对视一眼,坐好了。方泽芮问:“说什么了?”<br/><br/> “他们不还是听说了最近你们学校里的事吗?说两个学校合在一起搞得乱七八糟的,”阿公说,“你妈妈让我委婉地劝劝你考虑一下她给你发的那几个学校。”<br/><br/> “……”方泽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也太委婉。”<br/><br/> 阿公蒲扇一摆:“我才懒得绕来绕去,你自己想,自己决定,然后自己去跟你爸妈说。”<br/><br/> 方泽芮双手撑在椅子上,食指无意识地敲,他看向旁边没出声的丁明犀,丁明犀稍垂着头,似乎在发呆。三人静坐有一会儿,方泽芮问阿公:“那阿公你觉得呢?”<br/><br/> 阿公说:“我没什么看法,在哪里都要靠自己努力。”<br/><br/> 方泽芮:“那你不会舍不得我吗?”<br/><br/> 阿公哈哈笑:“当然,但你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阿公这么说,却是拍了拍丁明犀的肩,丁明犀抬起头,阿公又说,“哎呀,我以前也出去岛外求过学的,学完要离开的时候很舍不得那时的同学<br/><br/>\t\t\t\n\t\t\t\n\t\t\t', '\t')('\n\t\t\t\t 我觉得还是可以搞的,而且在这种时候更要搞,”方泽芮说,“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类比合不合适……阿公以前跟我说,他们小时候有过一次挺厉害的风灾,损失很惨重,人们安顿好之后还是整天悲戚戚的,就有人凑起来搭了戏台,本来还有人骂说这种时候非年非节,又刚遭了灾,唱什么戏啊唱?结果大家看完戏以后精气神却好起来了……可能没有唱这出戏也会好起来,但……”<br/><br/> 方泽芮说到这里一顿,丁明犀替他把话补完:“如果有一些仪式的话,会让大家觉得没有那么糟糕,还是能高高兴兴生活下去吧?”<br/><br/>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方泽芮又说,“何况我觉得也可以增强一下凝聚力啊什么的,现在虽然合校了,但大家基本各玩各的……总之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刘皇叔尚且三顾茅庐……”<br/><br/> 丁明犀说:“你这个尚且用得不对吧?”<br/><br/> 方泽芮:“别管。那政治书上也说事物的发展是螺旋上升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br/><br/> 丁明犀:“学到那儿了吗?”<br/><br/> 方泽芮:“我偷学了。”<br/><br/> 门被敲了几下,阿公的声音隔着门渗进来:“我煮了石斛水,你们两个写完作业了出来喝还是我给你们端进去?”<br/><br/> “我们出来——”方泽芮大声应道。<br/><br/> 前阵子方泽芮还赖在丁明犀家睡,那天以后,他先是说要把丁明犀送的礼物拿回来放好,接着说自己间房太久没人睡会失去人气,又说总留阿公一个人在家也不好,说了一堆,就是想表达他要回去自己睡了。实际上以前换着地方睡是常有的事,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哪里要说那么多?<br/><br/> 但丁明犀送饭还是照常,吃完饭也惯例留在方泽芮房间里。<br/><br/> 方泽芮自觉他们之间的相处一如每一个昨天,写作业,打游戏,谈天说地,确乎是没什么变化的。这么想完又开始茫然,难道应该有什么变化吗?还是不要有什么变化了,那晚的事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次数多了,他打地鼠打得也越来越熟练,相信再过几天他就会忘之脑后了。<br/><br/> 听见阿公的呼唤,方泽芮推着丁明犀去厅堂,两碗石斛水放在小桌上,已经放凉了,两人一人一碗,方泽芮一口干完,问阿公:“阿公你喝了没?”<br/><br/> “喝了,”阿公说,“秋天到了要滋阴补燥……小苗你晚点要走的时候端一碗回去给你阿妈。”<br/><br/> 丁明犀点点头说好。<br/><br/> 方泽芮还点起菜来了:“这个没梨水或者玉竹水好喝。”<br/><br/> 阿公拿蒲扇敲他头:“有得喝还在这挑三拣四。”<br/><br/> 方泽芮缩了缩脖子:“给你打得不会读书了。”<br/><br/> “说到读书,”阿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坐下,对方泽芮道,“我刚跟你爸妈打完电话。”<br/><br/> 本来他们打算喝完就溜,听阿公这么说,对视一眼,坐好了。方泽芮问:“说什么了?”<br/><br/> “他们不还是听说了最近你们学校里的事吗?说两个学校合在一起搞得乱七八糟的,”阿公说,“你妈妈让我委婉地劝劝你考虑一下她给你发的那几个学校。”<br/><br/> “……”方泽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也太委婉。”<br/><br/> 阿公蒲扇一摆:“我才懒得绕来绕去,你自己想,自己决定,然后自己去跟你爸妈说。”<br/><br/> 方泽芮双手撑在椅子上,食指无意识地敲,他看向旁边没出声的丁明犀,丁明犀稍垂着头,似乎在发呆。三人静坐有一会儿,方泽芮问阿公:“那阿公你觉得呢?”<br/><br/> 阿公说:“我没什么看法,在哪里都要靠自己努力。”<br/><br/> 方泽芮:“那你不会舍不得我吗?”<br/><br/> 阿公哈哈笑:“当然,但你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阿公这么说,却是拍了拍丁明犀的肩,丁明犀抬起头,阿公又说,“哎呀,我以前也出去岛外求过学的,学完要离开的时候很舍不得那时的同学<br/><br/>\t\t\t\n\t\t\t\n\t\t\t', '\t')('\n\t\t\t\t 我觉得还是可以搞的,而且在这种时候更要搞,”方泽芮说,“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类比合不合适……阿公以前跟我说,他们小时候有过一次挺厉害的风灾,损失很惨重,人们安顿好之后还是整天悲戚戚的,就有人凑起来搭了戏台,本来还有人骂说这种时候非年非节,又刚遭了灾,唱什么戏啊唱?结果大家看完戏以后精气神却好起来了……可能没有唱这出戏也会好起来,但……”<br/><br/> 方泽芮说到这里一顿,丁明犀替他把话补完:“如果有一些仪式的话,会让大家觉得没有那么糟糕,还是能高高兴兴生活下去吧?”<br/><br/>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方泽芮又说,“何况我觉得也可以增强一下凝聚力啊什么的,现在虽然合校了,但大家基本各玩各的……总之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刘皇叔尚且三顾茅庐……”<br/><br/> 丁明犀说:“你这个尚且用得不对吧?”<br/><br/> 方泽芮:“别管。那政治书上也说事物的发展是螺旋上升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br/><br/> 丁明犀:“学到那儿了吗?”<br/><br/> 方泽芮:“我偷学了。”<br/><br/> 门被敲了几下,阿公的声音隔着门渗进来:“我煮了石斛水,你们两个写完作业了出来喝还是我给你们端进去?”<br/><br/> “我们出来——”方泽芮大声应道。<br/><br/> 前阵子方泽芮还赖在丁明犀家睡,那天以后,他先是说要把丁明犀送的礼物拿回来放好,接着说自己间房太久没人睡会失去人气,又说总留阿公一个人在家也不好,说了一堆,就是想表达他要回去自己睡了。实际上以前换着地方睡是常有的事,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哪里要说那么多?<br/><br/> 但丁明犀送饭还是照常,吃完饭也惯例留在方泽芮房间里。<br/><br/> 方泽芮自觉他们之间的相处一如每一个昨天,写作业,打游戏,谈天说地,确乎是没什么变化的。这么想完又开始茫然,难道应该有什么变化吗?还是不要有什么变化了,那晚的事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次数多了,他打地鼠打得也越来越熟练,相信再过几天他就会忘之脑后了。<br/><br/> 听见阿公的呼唤,方泽芮推着丁明犀去厅堂,两碗石斛水放在小桌上,已经放凉了,两人一人一碗,方泽芮一口干完,问阿公:“阿公你喝了没?”<br/><br/> “喝了,”阿公说,“秋天到了要滋阴补燥……小苗你晚点要走的时候端一碗回去给你阿妈。”<br/><br/> 丁明犀点点头说好。<br/><br/> 方泽芮还点起菜来了:“这个没梨水或者玉竹水好喝。”<br/><br/> 阿公拿蒲扇敲他头:“有得喝还在这挑三拣四。”<br/><br/> 方泽芮缩了缩脖子:“给你打得不会读书了。”<br/><br/> “说到读书,”阿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坐下,对方泽芮道,“我刚跟你爸妈打完电话。”<br/><br/> 本来他们打算喝完就溜,听阿公这么说,对视一眼,坐好了。方泽芮问:“说什么了?”<br/><br/> “他们不还是听说了最近你们学校里的事吗?说两个学校合在一起搞得乱七八糟的,”阿公说,“你妈妈让我委婉地劝劝你考虑一下她给你发的那几个学校。”<br/><br/> “……”方泽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也太委婉。”<br/><br/> 阿公蒲扇一摆:“我才懒得绕来绕去,你自己想,自己决定,然后自己去跟你爸妈说。”<br/><br/> 方泽芮双手撑在椅子上,食指无意识地敲,他看向旁边没出声的丁明犀,丁明犀稍垂着头,似乎在发呆。三人静坐有一会儿,方泽芮问阿公:“那阿公你觉得呢?”<br/><br/> 阿公说:“我没什么看法,在哪里都要靠自己努力。”<br/><br/> 方泽芮:“那你不会舍不得我吗?”<br/><br/> 阿公哈哈笑:“当然,但你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阿公这么说,却是拍了拍丁明犀的肩,丁明犀抬起头,阿公又说,“哎呀,我以前也出去岛外求过学的,学完要离开的时候很舍不得那时的同学<br/><br/>\t\t\t\n\t\t\t\n\t\t\t', '\t')